第2章 偽善吳管家


  「小環,你去備好轎子,我很快就出來。」

  「已經備好了,就在院外等您呢。」

  「好,你去門口等我,我馬上出來。」

  潘銀瓶知道自己大概率能活了,但依然不敢有絲毫僥倖。

  待門口丫鬟一走,她立刻陳茁跪下了。

  「阿弟,你放心,今日之事,嫂嫂若透露出去半點,讓嫂嫂不得好死。」

  「大嫂嚴重了。」

  陳茁知道暫時不能殺她了,否則自己也無法脫身。遂收起殺心,扭頭看向死去的魏鼎昌。

  「大嫂,這怎麼處理?」

  「你只管放心,我會處理好。趁現在沒人,你要不……」潘銀瓶小心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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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辛苦大嫂了。」

  陳茁將房門打開一條縫,仔細觀察後,閃身離開。

  經過院門時,陳茁刻意低著頭,丫鬟只瞥見一個背影,卻一臉的八卦。

  「大娘子又換人了……真叫人羨慕。」

  潘銀瓶待陳茁走後,臉上終於不再是媚笑。

  她雙眼滿是怨毒地盯著門口。

  「該死的賤貨,雜種。老娘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潘銀瓶喚來悅神教信眾,將魏鼎昌的屍體抬去後院焚毀,她則坐著轎子回府。

  一路上越想越氣,氣憤之餘更有擔憂。

  陳茁雖是不被重視的私生子,又殺了人,但若他四處亂說,也容易引起他人注意。

  不行,絕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潘銀瓶寫了一封信,喊來丫鬟小環,吩咐道,「把這封信交給潘大興,再把這十兩銀子帶給他。他知道該怎麼做。」

  「是。」

  潘銀瓶堅信,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殊不知,陳茁與她的想法一致。

  若非丫鬟突然出現,他絕不會放過她。

  眼下雖然離開,若有機會,也一定會將其剷除。

  陳茁從偷情房間出來後,很快又憑藉頑強的意志力壓制了血液的躁動。

  只是這具身體原本就營養不良,孱弱不堪,又被魏鼎昌使勁踹了一腳,此時很是虛弱。

  他需要儘快回家,補充些能量。

  回到陳府,才走進二進院,一個拿著掃帚簸箕的僕役就走了過來。

  「陳茁,真把自己當小公子了?一上午時間你死哪去了。茅房都要堵了,還不快去打掃乾淨,晚飯還想不想吃了?」

  說著,那僕役將掃帚和簸箕扔到陳茁腳下,輕蔑地看著他。

  啪!

  陳茁一巴掌扇在僕役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誰給你的權利如此對我?我是陳府三公子,上下尊卑呢?跪下!」

  他不是原主,不準備再受任何羞辱。

  有仇必須當場就報!

  「你,你敢打我?」

  僕役猶不相信,一手捂著紅腫的臉頰,一手指著陳茁。

  咔嚓!

  陳茁直接將僕役地伸出的食指掰斷,而後繼續發力。

  「我讓你跪下!」

  「我跪,我跪。」僕役終於認清形勢,「對不起,我錯了。」

  此時四周很多在打掃忙碌的僕役都停下工作指指點點。

  誰都想不到,一向軟柿子一般任人拿捏的私生子,今日突然強硬起來了。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阿華是吳管家的親外甥,這私生子竟然敢把他手指頭掰斷。」

  「我看是活夠了。吳管家要是知道了,饒不了他。」

  「別說了,別說了,吳管家來了。」

  ……

  陳茁邁過僕役阿華,繼續向後院走去。

  一個下人,不值得他浪費精力。

  只是才走了兩步,就被人攔下。

  「三少爺,為何無故毆打下人,你是想讓陳府落一個苛責下人,勢利欺人的名聲嗎?」

  來人正是吳管家。

  中年模樣,小眼塌鼻闊嘴,嘴角一顆黑痣,痣上長著一根粗硬黑毛。

  「老爺吩咐讓老奴照顧好三少爺,結果三少爺如此任性妄為,都是老奴的錯。來呀,我自領二十杖。三少爺減半,杖責十下。」

  隨著吳管家一聲吩咐,立刻有下人搬來長凳,拿來一頭圓一頭扁的杖棍。

  吳管家主動趴到其中一根長凳上,示意下人執行。

  立刻有數名僕役上前拉拽陳茁,虛弱至極的陳茁,還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很快便被按在另一個長凳上。

  四周很多僕役和丫鬟都別過頭去,心中為陳茁默哀。

  這樣的戲法,她們都領教過。

  說是一同責罰,打在吳管家身上的棍子,軟綿綿的還不如捶背來的力道大。

  而打在他們身上的,一下就皮開肉綻。

  只是在陳府,吳管家位高權重,深得姥爺夫人的賞識,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等一下。」

  陳茁已不是原來的他,這點苦肉計障眼法,自然瞞不過他。

  他轉頭看向吳管家,「既然是我連累了吳管家,不如由吳管家親自來執行懲罰?」

  吳管家雙眼頓時一亮,好主意啊。

  一齣戲演久了,就沒什麼意思。

  況且看哪有自己動手來的痛快。

  以後親自執行,再裝模作樣懲罰一下自己,豈不絕妙。

  吳管家站了起來,從僕役手裡接過杖棍,臉上依然帶著痛苦與不忍之色。

  「三少爺,打在你身,痛在我心。老奴這都是為了你好啊,還望三少爺能知錯就改。」

  啪!

  吳管家掄起棍子重重啪下。

  陳茁頓時渾身一顫,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不堪,嘴角直接湧出一絲鮮血。

  吳管家眼神愈發明亮,原來親自打人這麼爽。

  他又高高舉起杖棍,正待落下。

  陳茁忽然從長凳上站起起來。

  而後迅速躲過吳管家手裡的杖棍,順勢將他推到長凳上。

  「吳管家,我方才話沒說完呢。」

  「既然我犯錯,是你的責任,我的杖責你來打,那你的杖責當然也該由我來執行。」

  「胡說……」吳管家掙扎著就要爬起來,嘴裡還準備訓斥陳茁。

  啪!

  陳茁一棍打了下來。

  身為僱傭兵,他知道怎麼用最少的力,給予敵人最大的痛苦。

  「啊——!」

  吳管家悽厲的慘叫響徹庭院,只一下,他的屁股就開了花。

  啪!

  陳茁又一棍落下。

  「啊——!」

  吳管家的叫聲愈發悽厲。

  「我十下,吳管家二十下,所以你打一下,我打兩下,這樣才能一起執行完。」

  陳茁打完了才解釋道。

  四周一些受過吳管家壓迫的下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活該,讓你作踐人,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是很多人此刻的共同心聲。

  「好了,吳管家,該你打我了。」

  陳茁一腳將吳管家踹在地上,自己趴了上去。

  「打!給我打!」

  吳管家在地上根本起不來,再顧不得偽裝,惡狠狠地對著一眾僕役喊道。

  「誰敢?!」

  陳茁直接站了起來,貌似無意的一腳踩在吳管家的手掌上。

  「吳管家方才親口同意的,他打我,我打他,怎麼,你們要反對吳管家?」

  「胡…啊!」

  吳管家剛要開口反駁,陳茁腳下用力,吳管家頓時只剩慘叫。

  「陳茁!你在幹什麼?」

  一聲斷喝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走來,一把推開陳茁,彎腰將地上的吳管家攙扶起來。

  來人,是陳茁的父親,陳家家主陳凡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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