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錢,搞錢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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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在看到江柔容顏時,陳茁的腦海里瞬間浮現這兩句詩詞。
她太美了,美的無瑕,美得讓人窒息。
可是緊接著,江柔拿出一塊皺巴巴的黑皮貼在左側臉頰。
很快,一大塊黢黑的胎記就出現在她臉上。
美人瞬間變驚悚。
陳茁也從最初的驚艷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江柔,疑惑問道:
「為什麼讓我看到?」
「無論什麼原因,既然你我已結成夫妻,我覺得你應該看到我本來的樣子。這樣,就算日後死了,也不至於留下的回憶都是假的。」
江柔第一次說這麼多話,身體太虛弱了,說到最後竟有些喘息。
陳茁卻搖了搖頭,並不認可。
「你是在試探我。」
「也對。你一個弱女子,被陳凡儒那樣的畜生帶回家,一看他就是別有用心,保持警惕是應該的。」
陳茁在桌旁坐下,把湯和饃放到對面一份,自己拿過來一份。
「得虧我是個好人。你想想,我要是……,就你剛才那副樣子,我就算拼著事後被陳凡儒處死,也先把你糟蹋了。不虧。」
江柔有些相信陳茁不是陳凡儒故意安排的了。
畢竟逼迫她的方式有很多,沒有必要讓一個安排好的人,在這一直貶低自己。
而且她從小便善辨人心,陳茁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不像是在表演,特別是咒罵陳凡儒時,是發自內心。
她也坐了下來,拿起饃開始吃。
但才一口,她就愣住了。
饃太硬,她沒咬動。
再一低頭,看到所謂的湯,也只是飄著兩片葉子的清水。
這飯食…連牢獄裡的囚飯都比不上。
「你,真是他兒子?」
「不信是吧。其實我也不想,但沒辦法,確實是。只不過是他一直想要弄死的私生子。」
陳茁一口重重的咬在饃上,仿佛是在撕咬陳凡儒的肉。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的存在對他而言,一直都是恥辱。」
陳茁也是在方才才想明白,陳凡儒想殺他!
「陳凡儒早年入贅霍家,靠著老岳父的舉薦,才進入官場,自然一直被當家婆拿捏。而我,就是他多年壓抑之下,禍害了一名良家女子所生……」
陳茁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然後說道:
「所以,他正妻以我作為要挾,時刻都在拿捏他。當然也免不了各種羞辱我,但絕對不會讓我死。」
「而陳凡儒,其實早就想找機會弄死我,這樣既能擺脫妻子的控制,又能免去被政敵發現的風險。可惜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說來也算可笑,虛偽的親爹要殺我,惡毒的後娘反而保我。雖然保我的目的是繼續折磨我。」
江柔第一次正眼直視著陳茁,眼神中流露出同情。
「你真可憐。阿嚏~」
剛說完,江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緊接著,又接連不斷打了數個噴嚏。
「你怎麼了?」陳茁走到江柔身旁,以手背碰了碰她額頭。
「壞了,很燙,你發燒了。」
江柔搖搖頭,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沒事兒,太久沒有休息好,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不行,不能拖太久。我去給你找藥。」
陳茁說著就出門了。
但才打開院門,就被家丁攔了回來。
「三少爺,老爺吩咐,沒有他的命令您不能出去。」
「江柔發燒了,你讓人請個郎中過來,再開幾副藥。」
陳茁說完,發現倆家丁神色倨傲的看著他,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江柔是陳凡儒帶回府的,出了問題,小心你們的狗命。」
倆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說道:「那三少爺您先回去,我這就去通報。」
「快點!」
陳茁回屋。
這倆家丁是陳凡儒吩咐後,吳管家安排的,因此離開的家丁第一時間找到了吳管家,並說明情況。
吳管家屁股上了藥,只能趴在床上,聞言冷冰冰的撂下一句:
「小小傷寒,死不了人。回去盯住了,其他無需理會。」
陳茁回屋,左等右等都不見大夫來。
到門口問,就說已經通報了。
回到屋裡,江柔臉色蒼白,渾身滾燙卻一直喊冷。
陳茁將她抱到床上,把唯一的一床薄被給她蓋在身上。
但江柔蜷縮著身體,還是一直喊冷。
屋裡已經找不到任何保暖的東西,沒辦法,他一咬牙,自己跳上床,褪去衣衫,把江柔抱在懷裡。
以體溫來給她取暖。
不知是體溫見效快,還是迷糊中的江柔以為找到了依靠。
很快,她身體就不抖了。
她在迷迷糊糊中雙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陳茁,而後蜷縮著身體依偎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陳茁一開始還在擔心,但白日裡的疲憊很快席捲而來。
他也不知不覺睡去。
一覺醒來,天已蒙蒙亮。
陳茁一睜眼,就看到江柔正瞪著眼睛看他。
看到他睜眼,慌忙閉上眼睛。
只是,臉頰泛起的粉紅,還有微微顫抖的眼睫毛,出賣了她。
「醒了就挪一下。我腿麻了。」
江柔慌忙挪開,她穿著陳茁的寬大衣服,這一動,不經意間春光流露。
陳茁頓時雙眼放光。
沒想到看起來瘦瘦小小的人,還挺有料。
陳茁咳嗽一聲掩飾窘迫,轉移話題。
「你好好休息,餓了就先吃點饃充飢。我得出門給你搞點藥來,還有衣服。」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江柔緊了緊身上衣服,但看向陳茁的目光,多了許多溫柔。
「有病得治,再說你老穿著我衣服也不像個樣子。等著我。」
陳茁說完跳下床,活動活動腿腳,就出門了。
正門走不了,可以翻牆。
他踩著後牆跟下堆著的柴火垛,輕鬆翻出陳府。
大街上車水馬龍,陳茁卻有些愁眉苦臉。
去哪搞錢呢?
不知道這世界有沒有灰色地帶,有沒有黑幫。
無論是鋤強扶弱,還是黑吃黑,相信都能快速搞到一筆錢。
陳茁邊走邊觀察著。
而在他身後,有一道身影自他出門後就不遠不近的跟著。
身為僱傭兵,陳茁的反偵查意識極強,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不動聲色地停在一個攤子前假裝選東西,發現身後的身影也立刻停下。
他走,那人立刻跟上;他停,那人立刻停下。
眼珠一轉,陳茁有了主意。
他慢慢向著一條狹窄的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