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各有謀算
「來,你打。」
陳荷走到陳茁面前,把頭抵在棍子下,囂張地對陳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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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茁,你今天不打,你就是婊子生的。」
陳荷從小被嬌生慣養,連陳凡儒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
嫁了人,夫家更是因陳凡儒的權勢而全家敬奉她。
這也養成了她無法無天,囂張跋扈的性子。
據陳茁所知,伺候她的丫鬟被弄死的都不止一個。
可惜讓她攤上了個好爹,這種事兒根本見不了官。
但此刻,陳茁笑了。
他抬頭看著眾人,很開心地說道:
「大家都聽到了,這是她自己要求的。不關我事。」
砰!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一棍子敲在陳荷腦袋上。
「啊——!」
陳荷痛得立刻蹲下,雙手抱頭。
「小野種,你怎麼敢打大小姐!」
「來人吶,快來人吶,私生子打人了。」
砰!
陳茁毫不留情,一棍子打在叫囂得最大聲的僕婦身上。
「滾!」
頓時,沒人敢再囂張,扶著陳荷,灰溜溜的走了。
「別怕,她們走了。」
陳茁丟下棍子,安撫江柔。
江柔一臉哀傷的說道:
「我把秘密告訴你,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不要再折磨我了。」
她以為,這一切都是陳凡儒安排好的。
「江柔!」
陳茁蹲在江柔面前,看著她正色道「我再說一遍,也是最後一遍。」
「我眼下最大的願望,就是離開陳府。若有機會就弄死陳凡儒,弄死霍歆茹,為我可憐的娘親,也為過去悲慘的自己,報仇。」
「你若還認為我在演戲,在騙你。你自便,出門找家丁隨口說一句你屈服了就行。」
陳茁說完,不再理會流淚不止的江柔。
先是把衣服扔到床上,再把吃的放到桌上,最後開始在院子裡燒水煎藥。
江柔此時很迷茫。
她昨日曾短暫相信陳茁,可今早他一出門陳荷就來了,說是看望,話里話外卻都是羞辱。
而就在陳荷下午去而復返要打她之際,陳茁回來了。
時機那麼湊巧,讓江柔不得不多想。
但方才陳茁的一番話,此時細細想來,很有道理。
她都已經答應說出秘密了,陳茁若真是陳凡儒一夥的,沒必要生那麼大氣,更沒必要繼續陪著自己演戲。
江柔知道自己錯怪陳茁了。
但膽小怯懦一如陳茁之前性格的江柔,不知道該怎麼去道歉。
她坐在地上,雙臂抱著小腿,頭埋在膝蓋中間,長久地靜默著。
雙眼之中,幾乎看不到光彩。
直到,陳茁走進屋。
「給,把藥吃了。」
江柔抬起頭來,看向端著一碗藥的陳茁。
他五官頗為俊秀,臉色柔和,嘴角微微有些鬍鬚,特別是那雙眼睛,有心疼有哀傷,更有漠然。
江柔的心頓時一緊。
她一下撲到陳茁懷裡,抱著他的脖子,哭著說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陳茁微微嘆息一聲,把藥放到桌上,輕輕拍打著江柔的後背。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這麼漂亮的媳婦兒,我可捨不得丟下。」
「來,把藥吃了。」
江柔聽話的一口氣把藥喝乾。
「吃飯吃飯,許記五香雞可好吃了。」
江柔撕下一根雞腿,先遞給陳茁。
陳茁笑著接過來。
倆人就圍坐在簡陋的木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另一邊,陳荷捂著腫起來的頭,一路哭哭啼啼的來找母親霍歆茹。
沒想到陳凡儒已經回來,倆人正在吃晚飯。
「娘,那個該死的賤種打我。你要為我做主。」
「爹,你看我這腫的,臉都要破相了。」
「小雜種最近怎麼回事兒,怎麼像是故意作死似的。」
霍歆茹一臉疑惑地看向陳凡儒。
「看我作甚!這個廢物竟如此膽大妄為,我去收拾他!」
陳凡儒說著站起來,就要向外走。
「站住!」
霍歆茹碗筷都沒放,輕輕喊了一句,陳凡儒就停下了腳步。
「荷兒被打,自有我去處理。內宅瑣碎事,哪裡需要勞煩老爺動手。荷兒,你說說看,具體怎麼回事兒?」
陳荷坐下,自有丫鬟來為她擦拭藥膏,處理傷口。
她則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重點突出陳茁刻意的阻撓與惡劣的態度。
「他不會知道咱們的計劃了吧?」
霍歆茹聽完忽然問陳凡儒。
「一個廢物,能有這個腦子?我看是他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在故意找死。」
「廢物也是你生的。看看,這就是你找鄉野村姑的後果。卑賤之人生出來的孽種,天生就是下賤胚。」
霍歆茹一句話罵了仨人,陳凡儒卻只是敢怒不敢言。
「要儘快逼那江柔把秘密說出來。左相的生辰就快到了,這會是咱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賀禮。」
「你若想壓薛眾碩一頭,更進一步,最好多上點心。」
「要不然把蒼兒叫回來吧。那江柔雖然臉上那麼大一塊胎記,長得難看,但還是個黃花閨女,讓蒼兒去,什么女人都得拿下。」
「不妥。」
陳凡儒搖搖頭,「畢竟把她許配給了陳茁。讓霍蒼去,若是不小心傳出去,影響太大。」
「那就讓吳管家安排倆身強體壯的僕役。」
「陳茁那個孽種,真把那罪女當自己媳婦兒了。那就讓人把他綁在一邊,讓他看場好戲。」
霍歆茹的毒計一條接著一條,聽到陳荷一臉羨慕,陳凡儒則滿是厭惡。
「不可煎迫過甚。她若不堪受辱,自盡了。咱們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說,怎麼辦?」
霍歆茹把筷子一扔,怒視著陳凡儒。
「夫人莫急。左相生辰在下個月,還有二十多天,來得及。」
陳凡儒把筷子撿起來,重新給霍歆茹換了一雙新的,這才繼續說道:
「此事不可操之過急,要文火慢燉,一點點把江柔的希望磨滅,突破她的防線。待她自認為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讓她做什麼都會乖乖配合。」
「我不管你什麼火。荷兒這頓打,不能就這麼算了,你要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賤種。但是你也絕對不能給我把人給弄死了。」
「夫人放心,荷兒也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會讓他知道,這個家裡誰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