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懷疑


  夏晚禾叮囑完以後,又從自己的衣櫃裡找了一套舊衣服,將就著給那女子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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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身形比夏晚禾高,所以穿上夏晚禾的衣服後,胳膊和小腿都露出了一大截。

  「唉。」

  夏晚禾看著床上的人嘆了一口氣,然後離開了房間。

  「小妹,那姑娘怎麼樣了?」

  夏寒夜見夏晚禾從房間出來了,立馬丟了手中的板栗,開口問道。

  「傷口很多,人也一直發熱,燒的厲害。」

  夏晚禾從陶罐中倒了一碗水喝下,這才回答道。

  「也不知道三哥有沒有請到隔壁村的游醫。」夏晚禾抬頭看了看門外。

  「晚晚啊,這些刺果子都剝的差不多了。」

  徐蓉聽見兩人說話,也從外頭進了堂屋,「這刺果子要怎麼做,是和土豆一樣,直接用水煮嗎?」

  「娘,這個刺果子叫板栗。口感和土豆差不多,都是香甜軟糯的。」

  夏晚禾聞言,從一旁拿了一顆板栗,「不過這個殼有些硬,煮之前要用刀像這樣開一個口子,才能更快更入味。」

  徐蓉和夏寒夜看著她用刀給板栗開口的熟練手法,嘴唇都抿了起來。

  「晚晚……」

  「娘,午時快到了。我和晚晚肚子都餓了,先做飯吧。」

  徐蓉想要開口,卻被夏寒夜打斷了,「這個板栗也煮一點嘗嘗。」

  徐蓉有些不理解兒子為什麼攔著自己,但還是拿著東西去了灶房做飯。

  夏長風很快就帶著隔壁村的游醫來到了家裡,因為男女有別,所以讓夏晚禾在房中幫忙。

  「姑娘,還要勞煩你掀開她的衣服,只露出要縫針的傷口部位,把這個麻草搗碎將汁水敷在傷口上。」

  那游醫來之前就聽說了這女子受的傷很重,需要縫針,因此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針放在油燈火下面烤。

  夏晚禾立馬就拿石臼把麻草放在裡面搗,都搗碎了以後,她又找來了乾淨紗布擠出來麻草汁。

  這個麻草汁就是古代的麻藥,只不過效果沒有現代的那麼好,但也好過直接生縫。

  「再準備點熱水,等會兒好清洗傷口周圍和上藥。」

  游醫一邊縫合傷口,一邊對著夏晚禾說道。

  「好。」

  夏晚禾連忙又去了灶房,特意叮囑徐蓉留點燒開的乾淨水。

  好在之前還有剩的,夏晚禾就先端了一盆水進去。

  「姑娘,還得麻煩你幫我用布巾擦擦額頭的汗。」

  游醫的手已經開始縫針,自然也就沒法擦汗。

  「好。」

  雖然說古代不能做到絕對的無菌環境,但也要儘量。

  夏晚禾成了一個合格的打下手的助手,忙前忙後。

  大概半個時辰後,那女子身上的傷口總算全都縫合和上完藥了。

  「傷口是縫合好了,但發熱能不能挺過去,就要看她自己了。」

  那游醫洗了洗手,又用乾淨的手帕擦拭乾淨,然後借用夏寒夜的紙筆寫了一副藥方。

  「這是我根據這姑娘的傷勢開的藥方,這些藥我家裡就有,等會兒去個人和我一起回家,去拿回來就好。」

  游醫寫完藥方說道。

  「游大夫,吃過飯再走吧。」

  徐蓉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在灶房門口喊道。

  「老身已經做好了飯,這會兒天氣太過於炎熱,還是歇息到日頭沒有那麼毒的時候再回去。」

  「不了,內子還在家中等候。」

  游醫擺了擺手,「今日抓藥,加出診縫針,診費一共是2兩銀錢。」

  「我來給吧。」

  夏寒夜掏出自己的錢袋子,取出來其中一吊銅板,剩下的都給了游醫,「您查查。」

  夏晚禾本想問夏寒夜先借一點的,沒想到他倒是直接給了。

  「游大夫,你帶點土豆回去。」

  徐蓉見游醫不留下來吃飯,立馬用籃子裝了些小土豆給他。

  這麼熱的天,出診費、縫針加上藥方和藥,只要了2兩銀錢。

  若是換了其他的大夫,起碼要3兩銀錢起步,游醫算是良心價了。

  游醫本想拒絕,可徐蓉卻直接塞在了游醫的懷中,「您就拿著吧,今日還是我們占了您的便宜。」

  游醫也聽說過土豆的事,不過他家那日沒有去鎮上買東西,自然也就沒有買到這個土豆。

  如今白送給他,他也是受寵若驚,於是立馬出言提醒,「我看你們救下的這個女子,身上的傷口像是刀傷。」

  「而且她雙頰有肉,並不像是普通百姓。她的身份或許不一般,你們可要小心,當心她有仇家前來尋仇。」

  話說完之後,游醫就提著藥箱走了。

  夏長風雖然肚子餓,但隔壁村並不遠,因此他提著裝土豆的籃子跟著也一起離開了。

  家裡剩下的幾個人先盛了飯吃,又給其他三人留了飯菜。

  吃完飯後,夏晚禾就去房間守著那女子,直到了夏長風帶回了藥。

  「娘,我都快餓死了!」

  夏長風將藥包往堂屋的木桌上一放,就開始哀嚎了起來。

  「呸呸呸,說的什麼話!」

  正在縫製新衣的徐蓉瞪了他一眼,「餓了就餓了,說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徐蓉放下了手中的活,趕緊去了灶房給夏長風端了飯菜。

  正巧此時,夏青山和夏春生也到了院子裡。

  「回來的巧了。」

  徐蓉又趕緊把剩下的飯菜從灶房端到了桌上,「快吃。」

  「晚晚撿的這個板栗也可好吃了,和土豆一樣香甜軟糯的。」

  飯桌上,夏晚禾將兩人走後遇到那女子且救了她的過程告訴了他們。

  「不是附近村里打獵的?」

  夏青山停下了夾菜的手,皺眉看著幾人。

  「嗯,離得近的幾個村,有閨女的差不多都認識。」

  徐蓉順勢找了個位置坐下,「今日那游醫也說沒見過。」

  「而且那游醫說這姑娘身上的傷是刀傷,恐怕來歷不凡。

  給她換衣服時,掉出來了一塊品相極好的玉佩,不是尋常人家能擁有的。」

  徐蓉說完,空氣沉寂了一會兒。

  「要不等她醒了,就讓她走吧。」夏春生說道。

  「她好像失憶了。」

  徐蓉又說道。

  這一下屋中更安靜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等她醒了再說。」

  夏寒夜開口,將目光投向了夏晚禾,「那女子的事說完了,來說說小妹吧。」

  「我?」

  夏晚禾不明所以。

  一時間,一家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夏晚禾身上。

  「嗯。」

  「小妹是如何認識土豆和板栗的?」

  夏寒夜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小妹又是如何知道土豆和板栗能吃?」

  「小妹,你這次大病一場醒來之後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夏長風也跟著說道。

  「是啊,以前我們也去過北山腰和北山坡,也不是沒有見過那土豆苗和板栗。」

  「可以前的小妹卻沒有提到過這些東西能吃,如今就像是突然都認識了一般。」

  徐蓉也紅著眼睛看向了夏晚禾,「那日你醒來說是想通了,一股腦的直接就去了北山腰,就像是知道那邊有吃的……」

  「去北山腰找到土豆、製冰、賣土豆、提出做冰飲、說刺果子是板栗能吃……這些,都是你從前不會做的事。」

  一家人就這樣看著夏晚禾,等待著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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