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西漠城

  西漠中心城與黃沙賭城完全不同。

  這裡高樓林立，霓虹如晝。

  沙漠邊緣的現代都市，把乾旱和繁華同時擺在街頭。

  玻璃幕牆映著GG屏。

  無人車穿行。

  醫療美容、抗衰中心、高端療養院的招牌隨處可見。

  仁心國際醫療中心位於城市最繁華的CBD。

  整棟樓高六十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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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牆巨幕正在播放發布會預告：

  仁心集團特別發布會

  科技醫道，終結玄學恐慌

  趙承濟博士現場挑戰「陳山神醫神話」

  巨幕上，趙承濟穿著剪裁精緻的白大褂，面容俊朗，戴著金絲眼鏡，氣質乾淨自信。

  底下評論彈幕滾動：

  「終於有人出來打假陳山了！」

  「東海薛神醫被搞垮，誰知道真相是什麼？」

  「趙博士可是國際醫學論壇金獎得主。」

  「支持科學醫療，反對玄學神醫！」

  「聽說陳山在黃沙城鬧事，導致很多病人斷治。」

  「真正的神醫就該像趙博士這樣公開透明。」

  韓松看得血壓都要上來了。

  「這輿論買得也太明顯了。」

  陸玄通淡淡道：

  「砍屏幕有用嗎？」

  韓松立刻攔住。

  「沒用！」

  「而且賠不起。」

  陳山一行抵達發布會現場時，外面已經圍滿媒體、網紅、患者家屬和仁心集團安排的觀眾。

  入口處，一名工作人員攔住他們。

  「請出示邀請函。」

  韓松亮出藥盟證件。

  「藥盟監督。」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笑容禮貌卻敷衍。

  「抱歉，今天是企業發布會。」

  「沒有邀請，不能入內。」

  韓松皺眉。

  「你們公開談醫療事件，藥盟不能進？」

  工作人員仍笑。

  「請走正規流程預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青年走來，身後跟著幾名保鏢。

  他看見陳山，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誇張笑容。

  「喲。」

  「這不是陳大神醫嗎？」

  韓松低聲道：

  「仁心集團副總，林啟。」

  林啟走到陳山面前，目光上下打量。

  「陳先生不是在黃沙賭城救苦救難嗎？」

  「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種現代化醫療機構？」

  「我們這裡可沒有命契，也沒有什麼歸衡火。」

  周圍媒體立刻圍過來。

  鏡頭對準陳山。

  林啟顯然早有準備。

  他笑得更大聲：

  「陳先生既然來了，那正好。」

  「我們趙博士正在發布會上講科學醫療與偽神醫亂象。」

  「你本人到場，更有說服力。」

  韓松冷冷道：

  「誰是偽神醫？」

  林啟攤手。

  「我可沒點名。」

  「不過陳先生若覺得自己不是，大可進去聽聽。」

  工作人員立刻讓開。

  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陸玄通低聲道：

  「他在引我們進去。」

  陳山道：

  「來都來了。」

  韓松小聲道：

  「這句話一般之後都要出事。」

  陳山走入大廳。

  發布會主廳里，燈光耀眼。

  台下坐滿記者。

  大屏幕上正顯示一行標題：

  從黃沙賭城到東海醫館：傳統神醫敘事如何製造醫療恐慌？

  趙承濟站在台上，手持遙控器，侃侃而談。

  「各位。」

  「醫療的核心，不是神秘化。」

  「不是某個人說自己能看見病氣、火紋、鼎墨。」

  「更不是以打臉本土名醫為噱頭，製造輿論審判。」

  屏幕切換。

  出現薛氏醫館牌匾落地的照片。

  又出現黃沙賭城命樓停局的視頻片段。

  視頻被剪得很巧。

  只保留病人質問陳山「你能救所有人嗎」的畫面。

  沒有賭蟲。

  沒有假代價。

  沒有良心籌。

  趙承濟嘆息道：

  「我理解病人的絕望。」

  「也理解公眾對神醫故事的期待。」

  「但我們必須回到科學。」

  「疾病需要系統治療。」

  「患者需要現代醫療體系。」

  「而不是一個人拿幾根針，幾句漂亮話，就推翻所有醫學秩序。」

  台下掌聲響起。

  韓鬆氣得咬牙。

  「這剪輯也太髒了。」

  陸玄通看向趙承濟。

  「我能上去嗎？」

  韓松壓低聲音：

  「你上去他就更有素材了。」

  台上，趙承濟像剛剛發現陳山似的，露出驚訝表情。

  「陳先生？」

  全場鏡頭瞬間轉向陳山。

  趙承濟笑容溫和。

  「沒想到您真的來了。」

  「既然如此，我誠摯邀請您上台。」

  「今天不是私人恩怨。」

  「是科學與偽科學、體系醫療與個人神話之間的一次公開討論。」

  全場譁然。

  彈幕更是瘋漲。

  「正主來了！」

  「趙博士好剛！」

  「陳山敢不敢上台？」

  「別又搞玄學那套。」

  林啟站在台下，低聲笑道：

  「陳先生，請吧。」

  「您要是不敢，也可以離開。」

  陳山看著台上的趙承濟。

  神色很平靜。

  他邁步上台。

  沒有聚光燈。

  沒有背景音樂。

  卻讓全場不由自主安靜了一瞬。

  趙承濟伸出手。

  「陳先生，久仰。」

  陳山沒有握。

  只看著他。

  「病人在哪？」

  趙承濟笑容微微一頓。

  「什麼病人？」

  陳山道：

  「你不是要現場治療重症患者？」

  趙承濟很快恢復自然。

  「當然。」

  「但在治療前，我們可以先談理念。」

  陳山道：

  「醫生在台上談理念，病人在後台等？」

  台下一靜。

  趙承濟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但他仍保持微笑。

  「陳先生真是快人快語。」

  「好。」

  「那我們先請出今天的患者。」

  舞台側門打開。

  一張智能病床被推上來。

  床上躺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臉色蒼白，戴著呼吸輔助設備。

  旁邊大屏幕顯示他的病歷摘要：

  患者：周明遠

  病症：罕見神經肌肉退行性疾病

  臨床表現：肌無力、呼吸困難、吞咽障礙

  傳統治療效果不佳

  仁心集團方案：細胞修復療法+神經激活針劑

  趙承濟走到病床邊，語氣沉重。

  「周先生曾在多家醫院治療無果。」

  「他的家屬找到仁心集團時，幾乎絕望。」

  「經過我們團隊研發的新一代細胞修復療法，他已經出現明顯改善。」

  台下有人鼓掌。

  趙承濟繼續道：

  「今天，我們將進行第三階段治療。」

  「治療後，他有望當場完成自主坐起。」

  此話一出，全場轟動。

  癱軟重症患者，當場坐起。

  這是最適合都市神醫裝逼的場面。

  林啟在台下笑得志得意滿。

  韓松皺眉看向病歷。

  「神經肌肉退行性疾病？」

  「當場坐起？」

  「這不合理。」

  沈芸早已走到側台附近，遠遠看著周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