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輿論爆發

  去天樞城的路上，輿論已經燒成了火海。

  不是普通的火。

  是那種看不見溫度，卻能把人名聲、證據、過往、動機全部烤焦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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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還沒起飛，陳山相關熱搜已經從四條變成了十二條。

  陳山是否正在成為新的超法者

  南港患者家屬痛哭：我們只想活下去

  仁善會整改後救助效率下降？

  黃沙城清帳爭議擴大

  藥盟內部匿名人士：陳山行事過於激進

  陳山團隊成員身份成謎

  陸玄通暴力執法畫面曝光

  每一條標題都很巧。

  不直接定罪。

  只提問。

  只質疑。

  只據知情人士稱。

  只有網友發現。

  只相關部門暫未回」。

  但這些詞連在一起，比直接罵更狠。

  直接罵，是刀。

  這種，是霧。

  霧一起，所有人都看不清路。

  東海卷趴在藥冊里，看得卷頁都皺了。

  「這幫人真會寫。」

  「每一句都像沒說假話。」

  「合起來又全是毒。」

  青鏈小臉嚴肅，盯著一條熱搜：

  「這裡說許曜母親病危。」

  「可她明明已經轉入支持治療。」

  沈芸翻看南港醫院實時報告，聲音冷淡：

  「指標穩定。」

  「病危是舊病歷狀態，被截出來重發。」

  商陸卷浮出一行字：

  舊真相，亦可成新謊。

  東海卷怔了一下。

  「這話厲害。」

  「意思是，拿真的東西剪錯地方，也是假。」

  西漠卷沉沉亮起：

  帳要全帳。半帳即詐。

  南嶺卷也輕輕浮字：

  斷章取義，是言語的綁架。

  陸玄通坐在靠窗位置，刀橫膝上。

  他看著手機里那段所謂「暴力執法畫面」。

  視頻只有三秒。

  他在慈善夜舞台前拔刀。

  沒有前因。

  沒有藤蔓。

  沒有溫知白控制三百多名重症患者的畫面。

  評論區罵聲一片：

  「這人憑什麼帶刀進會場？」

  「陳山團隊是不是黑社會？」

  「藥盟默許武力威脅？」

  「難怪他們到哪哪亂。」

  陸玄通看了片刻，問：

  「能砍熱搜嗎？」

  顧明錚跟他們同機前往天樞。

  他眼下烏青，顯然南港後續壓力還沒消化完，又被新局拖進來了。

  聽見陸玄通這句話，他揉了揉眉心。

  「技術上不能。」

  陸玄通道：

  「人呢？」

  顧明錚沉默。

  「法理上更不能。」

  東海卷嘆息：

  「陸先生現在很適合成為標題。」

  「暴力團伙疑似討論線下報復網友。」

  陸玄通收起手機。

  「煩。」

  陳山沒有看熱搜。

  他在看九鏈圖。

  第六處光點已徹底落在天樞城。

  那是一座位於中洲北部的超級信息城市。

  國內最大的輿論平台、數據中心、內容審核中心、媒體聯盟總部、公共議題研究院，都在那座城裡。

  如果南港是錢的港口。

  那天樞城就是話的港口。

  每天數以億計的文字、視頻、評論、新聞、舉報、闢謠、爆料從這裡進出。

  一句話可以讓人一夜成名。

  也可以讓人一夜社會性死亡。

  沈芸將平板遞給陳山。

  「南港、南嶺、西漠的官方澄清都發了。」

  陳山看了一眼。

  效果很差。

  南港監管發布了正式公告：

  許曜母親治療未中斷。

  生命資產試點凍結後，過橋基金已覆蓋首批患者。

  陳山未操控市場。

  評論區第一條高贊：

  「官方當然幫他說話，畢竟是一夥的。」

  南嶺藥盟發布公告：

  仁善會整改期間，重症救助不中斷。

  高贊評論：

  「公告只說重症，那普通患者呢？文字遊戲。」

  黃沙城清帳組發布通報：

  舊命契清算按三方共審進行。

  高贊評論：

  「受害者代表是誰選的？透明嗎？」

  東海卷看得頭疼。

  「他們不是要答案。」

  青鏈小聲道：

  「他們要繼續懷疑。」

  沈芸淡淡道：

  「因為懷疑成本最低。」

  顧明錚苦笑：

  「而且流量最高。」

  陳山終於開口：

  「不是所有人都在惡意懷疑。」

  他看向窗外雲層。

  「有些人是真的怕。」

  「怕被欺騙。」

  「怕英雄變成新的權力。」

  「怕拆局之後沒人善後。」

  「怕自己支持錯人。」

  商陸卷浮字：

  信任亦需成本。

  陳山點頭。

  「所以這局不能只闢謠。」

  「要把話的帳本找出來。」

  東海卷一愣。

  「話也有帳本？」

  西漠卷微微一亮：

  凡有代價，皆有帳。

  南嶺卷浮字：

  一句惡言，亦會生根。

  青鏈抬起頭：

  「天樞卷守言。」

  「它記錄的不是誰說了什麼。」

  「而是誰讓一句話走到了哪裡，又讓它傷了誰。」

  顧明錚聽得後背發涼。

  「那天樞城這局……」

  陳山道：

  「不是查謠言源頭那麼簡單。」

  「是查誰在給謊言開路。」

  飛機落地天樞城時，已經是深夜。

  可這座城沒有夜色。

  機場大屏、地鐵GG、計程車頂燈、街頭裸眼屏，全都滾動著新聞熱點。

  陳山剛走出貴賓通道，就看見自己出現在巨大屏幕上。

  畫面是他在南港發布會台上抬手燃起歸衡火的瞬間。

  標題是：

  神醫還是干預者？陳山南港現場使用不明力量影響交易系統

  顧明錚臉色立刻沉下。

  「這段視頻被剪了。」

  「他當時是在剝離非法授權，不是攻擊交易系統。」

  計程車司機探頭看了他們一眼。

  又看了看大屏幕。

  然後低聲跟旁邊人說：

  「像不像？」

  旁邊人壓低聲音：

  「就是他吧？」

  很快，周圍有人舉起手機。

  閃光燈亮起。

  「陳山！」

  「你能解釋南港患者資金斷裂嗎？」

  「你是不是有藥盟特權？」

  「你憑什麼干預仁善會和生命交易所？」

  「陸玄通真的帶刀威脅普通人嗎？」

  問題像雨點一樣砸來。

  每一個都帶著預設。

  陸玄通往前一步。

  人群瞬間後退。

  下一秒，幾個鏡頭立刻懟上來。

  「你看！他又要動手！」

  「拍到了拍到了！」

  「別怕，我們在直播！」

  東海卷在藥冊里氣得水汽都冒出來。

  「這是釣魚！」

  青鏈小臉繃緊：

  「不能咬鉤。」

  陳山抬手，示意陸玄通別動。

  然後看向那些直播鏡頭。

  「南港患者資金沒有斷。」

  「許曜母親正在治療。」

  「仁善會重症救助不中斷。」

  「黃沙城三方共審帳目會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