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只是厭惡她生的孩子
容妍下意識的接過。
她聞見了濃烈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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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自己慣用的花香。
這是許晚晴身上的味道。
「已經好了。」容妍好半天才回過神。
只是不是她做的,是傭人做的。
而她到嘴邊質問的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終變成了這樣機械回答。
薄止鎔看了一眼餐桌:「你再去加一道春筍炒蛋。南心喜歡吃。」
南心是許晚晴的女兒。
容妍已經想到了。
容妍還沒來得及應聲,許晚晴已經笑臉盈盈的主動打了招呼。
「薄太太。打擾了。和薄總還有點事沒討論完,正好這部分文件在別墅里,所以薄總就讓給我一起過來吃飯了。」
她說的落落大方。
「正好照顧南心的阿姨今晚請假了,所以我就把她一起帶來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就連許南心,許晚晴都找了合情合理的理由。
明明不合適。
但是她說出口卻又顯得坦蕩蕩。
容妍更被動了。
但她的眼神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一旁的許南心。
許南心好似被容妍看的有些驚到了。
「爸比……」許南心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麼,立刻捂住嘴。
然後她改口了:「薄叔叔,姨姨盯著我,我有點害怕。」
她委屈的看向了薄止鎔。
一聲【爸比】,容妍聽見了。
清脆軟糯的聲音,落地有聲。
倒是許晚晴很鎮定。
「姨姨沒見過你,所以才多看了你一眼。要是你害怕的話。我帶你回去好不好?」
許晚晴半蹲下來哄著許南心。
許南心扁嘴,是要哭出聲了。
「容妍,她只是一個孩子,你盯著她做什麼?」薄止鎔不滿的訓斥。
下一秒,他就大步走向許南心。
「乖,別哭。先去吃飯好不好?南心等了這麼久,肚子餓了。」薄止鎔在哄著。
許南心緊緊的抓著薄止鎔。
許晚晴在一旁安撫。
容妍全程就這麼看著,一動不動的站著。
那是從腳底躥騰上來的寒涼。
她沒忘記薄止鎔殘忍無情的壓著自己去流產。
她以為薄止鎔討厭孩子。
但現在,他抱著許南心卻是寵溺。
肉眼可見的歡喜。
所以丁克就只是隨口說的理由。
他只是厭惡她生的孩子是嗎?
這樣的意識,讓容妍全身都在發抖。
惡寒一陣接一陣。
「還不去做飯!」
薄止鎔安撫還許南心,看見容妍還在原地站著。
他冷著臉在訓斥。
容妍就這麼安靜的看著。
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她了解薄止鎔的脾氣,不允許任何忤逆。
她也沒想因為這件事,和薄止鎔翻臉。
何況還有外人在。
這樣只會親者痛仇者快。
所以容妍最終忍了下來。
她想,等許晚晴母女離開後,再來問薄止鎔也來得及。
這樣的想法,讓容妍硬生生壓下了情緒。
她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你今晚和南心住在這裡。阿姨回不來,你帶著南心在公寓,我也不太放心。畢竟南心最近有點不太舒服。」
薄止鎔溫柔如水的聲音傳來。
但不是對容妍說的,而是對許晚晴說的。
「薄總,我住這裡不太合適吧。畢竟薄太太也在。」許晚晴說的得體。
她溫婉一笑:「阿姨就算不在,我也可以照顧南心,我習慣了。」
「讓你住就住,這裡我說了算。」薄止鎔很是強勢。
「那……」許晚晴並沒當即應聲。
這樣的對話,容妍的腳步一下子停住,整個人都顯得僵硬。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薄止鎔的意思是,要讓許晚晴住這裡嗎?
一個秘書,住在老闆家裡?
任誰都會浮想聯翩吧。
何況,她這個名正言順的薄太太還在家中。
他是真的完全無視自己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也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話過分曖昧了嗎?
之前被容妍強壓下來的不痛快。
忽然就繃不住了。
她的眼神落在了許晚晴的身上,毫不客氣。
「許秘書,你只要但凡要點臉,就不應該恬不知恥,住在老闆家裡。」
這話讓許晚晴的臉色變了變。
但很快,她就委屈的開口:「薄太太,我……」
「滾出去!」容妍直接打斷了許晚晴的話。
這下,不僅僅是許晚晴。
就連薄止鎔都瞬間變臉。
他想也不想就把許晚晴拉到自己的身後。
而後他的眼神銳利的看向了容妍。
「容妍,你有什麼資格讓晚晴出去?你和晚晴比起來,你難道不是薄家的蛀蟲?」
薄止鎔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刻薄容妍。
下一瞬,他就冷著臉命令她:「和晚晴道歉。」
容妍一動不動的站著。
薄止鎔一字一句都扎在自己的心上。
明明錯的是薄止鎔的。
但現在要道歉的人卻是自己嗎?
她嘲諷的笑了笑,就這麼站著。
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她就這麼定定的看著薄止鎔:「道歉的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容妍的手指著許晚晴。
瞬間,氣氛就一觸即發。
薄止鎔全身緊繃,陰沉的看著容妍。
在記憶里,容妍從來都是謹小慎微。
現在冷不丁的衝撞自己。
薄止鎔是震怒,也是無法接受。
許晚晴全程都沒開口,就只是看著薄止鎔。
冷靜,克制,又委屈的樣子。
任何人看見都會覺得,無理取鬧的人是容妍。
「薄太太會不高興……」等了一會,許晚晴的聲音傳來。
但薄止鎔已經打斷了她:「我讓你住在這裡,就住在這裡。」
而後,薄止鎔冷笑的看著的容妍。
「她不高興是她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這話刻薄而直接,完全不給容妍面子。
是明白的沒把她放在眼底。
這樣的厭惡更是淋漓盡致。
許晚晴聽見了,欲言又止。
兩人好似在旁路無人的無聲交流。
容妍全程都在看著。
她發現自己已經感覺不到心痛了。
是麻木了嗎?
再強大的心,也禁不起薄止鎔一次次的踐踏。
她只覺得累,很累。
空氣都開始凝滯。
一直到薄止鎔轉頭看向容妍。
陰沉的打破現在的沉默:「容妍,我警告你——」
他的手已經指向了容妍。
容妍的眼底多了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她直接打斷了薄止鎔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