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想離婚
容妍倨傲的看著薄止鎔。
她知道這人在等著自己求他。
她沒任何妥協,很淡的笑出聲:「我說了,我不會回去。」
薄止鎔低頭,骨節分明的手掐住了容妍的下巴。
容妍疼,並沒求饒。
她被半強迫的看向薄止鎔。
「容妍,我說過,沒我允許,港城不會有人敢收留你。」薄止鎔一字一句說的明白。
越發用力的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的腮幫子緊繃,每一個字都從喉間深處發出。
是一種譏諷,對容妍的譏諷。
也想逃,越是被牢牢禁錮在這個金絲籠里,無法掙扎。
容妍冷著臉看著薄止鎔。
很快,她打掉了薄止鎔的手:「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擔心。」
她的口氣強勢,沒任何妥協的餘地。
更不用說,薄止鎔會求情了。
「好,真有骨氣。」薄止鎔猛然鬆開手。
容妍整個人被摔在地上。
原本就滲血的手臂,現在更是鑽心的疼。
她這沒理會薄止鎔冷言冷語,掙扎的站起身。
薄止鎔一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眼神冷冽。
冷的讓容妍頭皮發麻。
空氣都有幾分的凝滯。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薄止鎔的手機震動。
容妍看見了,上面是許晚晴的電話。
她看見來電的名字時候,眼底的譏諷更深了幾分。
那是許晚晴的電話。
她見過無數次許晚晴給薄止鎔電話。
久了,不知道是敏感還是別的,她記住了許晚晴的電話號碼。
那時候,薄止鎔對許晚晴的備註是【許秘書】。
現在,上面赫然出現是【老婆】兩個字。
所以,薄止鎔是真的連演都不願演了嗎?
是篤定了自己對他的愛和愧疚,不會在容清秋那和他撕破臉嗎?
容妍的手心攥成拳頭,踉蹌的站穩。
但腳踝和手肘的疼,讓她直冒冷汗。
她一秒鐘沒停留,轉身離開。
薄止鎔就這麼看著,面不改色的接起了電話。
「止鎔。南心不舒服,吵著要你,我哄不住,你什麼時候回來?」許晚晴嘆口氣。
甚至都沒等薄止鎔說話,她就主動道歉。
「抱歉,我知道你現在很忙。但我真的怕她哮喘起來。」許晚晴說的也很無奈。
一句話,就讓薄止鎔的臉色變了變。
「我馬上回去。」言簡意賅,沒有遲疑。
「好。」許晚晴應聲。
薄止鎔掛了電話,轉身就上了車。
他的話,走在前面的容妍聽得清楚。
在這一刻,她發現自己鈍疼的心,都開始麻木了。
黑色的幻影快速的從容妍的面前飛馳而過。
車窗依舊降低。
容妍看得見薄止鎔臉色的著急。
這樣的擔心,他從來不會給自己。
她想到她第一次流產後,感染髮燒。
薄止鎔冷酷無情的說她是無病呻吟。
所以,被認定有罪的人。
不管做什麼,都沒沒有餘地。
幻影的車速極快,濺起的水就直接衝到了容妍的身上。
她的衣服和頭髮濕透,狼狽的站在原地。
身上全都是細碎泥點子。
加上才小產後的身體,更是讓容妍受不了。
而在車子駛過的瞬間。
她聽見了薄止鎔殘忍無情的話。
「通知交通系統,不允許她打車。既然有骨氣,那就給我走,我看她多久能走出港城。」薄止鎔面無表情的命令賀沉。
恰好,車子呼嘯而過。
容妍站在面前,面色蒼白。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的手機號被打車系統拉黑了。
她沒辦法打車。
甚至這附近,連計程車都不來了。
容妍第一次覺得,自己在港城,比一隻螞蟻都渺小。
能被薄止鎔逼到寸步難行。
但她的一身反骨被薄止鎔激起的時候。
容妍怎麼都不會妥協。
就在這個時候,容妍的手機震動。
她低頭看了一眼,卻越發顯得安靜。
是容清秋的電話。
她不想接,但容妍比誰都清楚,容清秋會打到你接為止。
和容清秋作對,並沒好處。
她不會身體折磨你,但是她會精神折磨你。
你卻又無法擺脫,容清秋把你養大,對你不離不棄的事實。
容妍陷入了一種極端崩潰的情緒里。
她壓著情緒,接起了電話:「媽……」
「你馬上到薄家。」容清秋是命令。
甚至都不給容妍開口說話的機會,容清秋就掛了電話。
容妍安靜的看著掛斷的電話,深呼吸。
也好。
她和薄止鎔離婚的事情,早晚都要讓容清秋知道。
早知道,也並沒什麼不好。
她不想再當工具人了。
她太累了。
她沒說話,很安靜的朝著薄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容妍走了一個半小時才出現在薄家。
「為什麼這麼久才來?」容清秋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在質問容妍。
容妍沒應聲。
因為不知道怎麼解釋現在的狼狽。
但下一秒,容清秋手中的茶杯就忽然摔到了地上。
茶杯應聲而碎。
聽著容妍膽戰心驚。
「為什麼要鬧脾氣離家出走?」容清秋抬頭看向容妍,問的直接。
顯然,容清秋什麼都知道了。
容妍蹙眉站在原地,回答的很冷靜。
「媽,我想離婚。」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容清秋說了。
「荒唐!」容清秋嗤笑一聲。
她猛然站起身,走到容妍面前。
一個耳光就重重的落在她的臉上。
容妍原本小產後就虛弱的身體。
現在更是被打的後退了兩步。
「天真。誰准你離婚的?」容清秋的口吻都厲色了幾分。
「你不會認為豪門裡還有愛情?你還指望薄止鎔愛上你?容妍,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不要有這樣的幻想。」
「你和薄止鎔結婚,就是為了穩定薄家現在的情況。」
容清秋一字一句說的殘忍無情:「而不是在這裡每天鬧脾氣,動不動離家出走,鬧離婚。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明白嗎?」
容清秋沒有認為是薄止鎔的問題。
而是把責任怪罪在了容妍的身上。
容妍咬唇,就這麼悲涼的看著容清秋。
她知道自己對於容清秋而言,是一個工具人。
但她以為,容清秋最起碼還是自己的母親。
她和薄止鎔是競爭對手。
不可能完全站在薄止鎔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