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這樣就受不了了嗎?
那茶杯就已經被於宛如摔在了地上。
骨瓷應聲而碎。
於宛如笑的有些刻薄:「既然不願意道歉,這麼犟,那就跪著,跪到願意道歉為止。」
容妍更是錯愕。
但是她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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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於宛如回來開始,她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掙扎了。
她不服從,下場就會更慘。
薄止鎔從頭到尾都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一切依舊是默許。
她悲涼的笑著,緩緩的下跪。
早些年,容妍的膝蓋受過傷,所以很難下跪。
就這一個動作,都足夠讓容妍疼的崩潰。
所以她的動作顯得格外的緩慢。
「止鎔,你也不管管?怎麼,我現在說話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嗎?」於宛如厲聲呵斥。
薄止鎔單手抄袋,眼皮掀了掀。
他往前走了一步,膝蓋骨直接頂住容妍的小腿。
一個用力。
容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骨傳來輕微碎裂的聲音。
容妍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面色蒼白的可怕。
薄止鎔的聲音卻不帶任何感情,波瀾不驚。
「既然老太太讓你跪著,你就跪著。」他說的殘忍而直接。
容妍的眼神定定的看著薄止鎔,很安靜。
薄止鎔冷不丁被容妍看著,有些煩躁。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許晚晴注意到了,但在表面,她還是虛偽的開了口。
「媽,您就不要為難她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爸帶到薄家的。港城的人也都知道,她算薄家的大小姐。這件事回頭要是傳出去,外面指不定能說什麼閒言碎語,說薄家虧待她了。」
許晚晴字字句句都在為薄家考慮。
於宛如自然是滿意的不得了:「你呀,就是心太軟,才會被欺負成這樣。要沒她們這對惡毒的母女,你和止鎔也早就結婚了。心心也不至於流落在外那麼久。」
「媽,為了止鎔受點委屈,沒關係的。」許晚晴依舊乖巧。
「你受委屈,我心疼。但這種賤人,我就不能平白無故便宜了。在這屋內跪著還是太便宜她了,來人,把她拖到外面跪著,免得髒了薄家。」於宛如是變著法在折磨容妍。
話音落下,她連看都不看容妍。
讓許晚晴推著自己回去了。
在於宛如回房間後,傭人立刻走上前。
還沒靠近容妍的時候,薄止鎔揚手,傭人立刻就停下腳步,安靜的退到了一旁。
薄止鎔走到容妍的面前,居高臨下:「怎麼,聽不懂老太太的話?」
容妍沒應聲,在掙扎的站起身。
她跪下來的地方,就是於宛如摔碎瓷器的地方。
碎裂的膝蓋骨還要扎入這些瓷片,可想而知的疼。
顯然,薄止鎔沒有這樣的耐心。
拽著容妍起來了。
容妍被拽著,倔強的沒吭聲,就這麼看著薄止鎔。
大抵也知道薄止鎔是要變著花樣折磨自己的。
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只能順從。
薄止鎔被容妍看著,那種不痛快越來越深。
他厭惡容妍這樣的眼神。
坦蕩而直接。
好似犯錯的人是自己,而非是容妍。
這樣的想法,讓薄止鎔,沒有一絲的溫柔。
是直接拽著容妍到了大宅外面。
一直到容妍重新跪在地上。
她安靜的抬頭,看著薄止鎔:「這樣的話,你可以讓容音做手術了嗎?」
她還在問著同樣的問題。
「我媽媽年事已高,她就算犯錯,那也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難道你爸爸就沒錯嗎?她現在在監獄裡面,就沒辦法好過,就不能放過她嗎?」
「該承受的報應我來承受,畢竟是我咎由自取,不是嗎?」
容妍很機械,甚至是很冷靜的和薄止鎔說著。
這樣的容妍,帶著一絲的倨傲。
「容妍,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薄止鎔冷笑的看著容妍。
容妍很安靜:「薄止鎔,你母親不知道我們結婚對嗎?你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告訴她,然後她崩了嗎?」
這話就已經是威脅了。
容妍知道自己不應該說。
但是卻忍不住刺激薄止鎔。
大抵是人走到走投無路,就是在彼此傷害。
只是看誰的段數更高。
果不其然,容妍的話讓薄止鎔的眸光瞬間陰沉。
有瞬間,容妍覺得薄止鎔會殺了自己。
她看見薄止鎔走到自己面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的壓住她的肩膀。
她整個人就這麼沉沉的跪在水泥地上。
膝蓋骨碎裂變得越來越明顯。
薄止鎔繃著腮幫子,沒有一個字是在玩笑。
「容妍,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會讓你周圍的每一個人都生不如死。」
「而你,會親眼看著他們慘死,卻無能為力。」
薄止鎔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而後他鬆開容妍:「別主動招惹我,嗯?」
那聲音好似又變得輕飄飄。
「在這跪著,跪到你知道錯了為止。」薄止鎔命令,「誰都不准靠近一步!」
傭人和保鏢低著頭應聲。
話音落下,薄止鎔轉身朝著大宅內走去。
容妍跪在原地。
人好似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天爺總可以讓你慘上加慘。
容妍膝蓋骨滲出來的血水,沾染了地面的,看不真切了。
而她在小產後,身體就不好。
港城就和玩笑一樣,忽然開始下起了瓢潑大雨。
容妍被徹底的淋透了。
她開始變得頭重腳輕。
忽然,她感覺到下半身有黏糊糊的液體流出。
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姨媽來了。
之前小差後,她的惡露乾淨完,一直斷斷續續的出血。
倒現在,這個姨媽才真的來。
幾乎是在瞬間,疼的痛徹心扉。
鮮血就好像止不住。
倒最後,容妍覺得自己都已經沒有知覺了。
但是她不敢昏迷。
她怕在她昏迷後,薄止鎔會用容音和容清秋來折磨自己。
她越發自嘲的笑出聲。
而港城的雨也越來越大。
一直到容妍看見一雙熟悉的黑色小牛皮鞋出現在自己面前。
裁剪適宜的西裝褲包裹著筆直的長腿。
她順勢而上,就看見了薄止鎔。
撐著黑傘,陰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麼,這樣就受不了了嗎?」薄止鎔冷著臉,問的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