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發現你愛上我了嗎?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

  容妍這才一小口一小口的重新吃著。

  一直到容妍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

  「吃完了?」薄止鎔看了眼,「還不錯。」

  比起之前吃什麼吐什麼比起來,現在容妍最起碼食慾還不錯。

  容妍嗯了聲,沒有多交談的意思。

  管家無聲無息的進來,收拾好小餐桌。

  很快,管家離開,病房內又只剩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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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止鎔依舊沒離開,侷促的也依舊是容妍。

  但這幾天,就如同薄止鎔說的,容妍過得很安穩。

  是真的好好休息了。

  而薄止鎔卻寸步不離的陪著容妍。

  檢查,休息,吃飯,乃至散步,薄止鎔都如影隨形。

  甚至這是他們結婚五年來,最為平和的三天。

  像極了相濡以沫的夫妻。

  也因為如此,容妍始終無法放鬆。

  因為這是她最初的夢想,卻拼盡全力都沒能得到。

  現在卻輕易地唾手可得。

  明知道薄止鎔是在演戲。

  畢竟醫院是公眾場合,記者如影隨形。

  也因為知道,所以容妍是牴觸又抗拒的,但又隱隱帶著矛盾的情緒。

  「在想什麼?」薄止鎔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容妍的邊上。

  無聲無息的。

  容妍顯然被驚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

  薄止鎔的臉色就微微沉了下來。

  「跑什麼?」他的手想也不想地就拽住了容妍的手腕。

  那是一種不痛快。

  這幾天積累下來的不痛快。

  因為薄止鎔忽然發現,容妍好像怎麼都哄不好了。

  之前只要他稍微放軟姿態,容妍就感恩戴德。

  就算他冷漠,容妍也會主動貼上來。

  現在的容妍卻永遠在和自己保持距離,疏離而寡淡。

  他忽然覺得,容妍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他控制不了了。

  這樣的想法,一點點的折磨薄止鎔。

  他的情緒在臨界值徘徊。

  容妍的舉動,徹底壓垮了最後的稻草。

  薄止鎔的耐心消失殆盡。

  他的眼神很沉的看著容妍:「怎麼,之前愛我愛的要死要活的。不管怎麼樣都要和我結婚。自從韓驍臣出現後,你就變得迫不及待要離開了,嗯?」

  這口氣里已經帶著一絲的陰沉,字字句句都在質問容妍。

  容妍的手腕被拽的生疼。

  「你放開我!」容妍掙扎的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

  容妍越是掙扎,薄止鎔就拽的越緊。

  這忽然而來的情緒,打破了這些天來微妙的平靜。

  變得不可理喻起來。

  容妍不知道是被拽的疼,還是沒辦法掙脫的緣故。

  又或者是困在這種矛盾的情緒里。

  她多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

  她強迫自己冷靜,反問薄止鎔:「薄止鎔,你是發現你愛上我了嗎?所以才會計較我愛不愛你?」

  這話問出口的時候,容妍有些後悔。

  因為她覺得在自取其辱。

  薄止鎔怎麼會愛自己。

  但薄止鎔真的把答案說出口的時候,她依舊覺得心痛。

  是一種明知故犯的下賤。

  「我愛你?」薄止鎔嗤笑一聲,「容妍,不要痴心妄想。也不要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麼。在媒體和律師面前演好戲。」

  說著,薄止鎔的聲音壓的很低,一字一句在提醒她:「演一對恩愛夫妻,你是因為愛,因為婚姻和諧,自願把8%的股權讓出來,明白嗎?」

  話音落下,薄止鎔猛然鬆開容妍,眼底的嘲諷也變得明顯。

  更是毫無溫度。

  高大的身形已經壓向了容妍:「不要忘記,這裡是醫院,人來人往。你以為律師是傻子不會判斷嗎?」

  這話就好似赤裸裸的揭穿了最為血腥的一面。

  容妍在這樣的話里,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很安靜的看向了薄止鎔。

  薄止鎔的冷笑越發明顯:「所以,不要不自量力,自以為是,知道嗎?想我愛上你?下輩子都不可能。我怎麼會愛上一個仇人的女兒?能讓你活著已經是最大的憐憫了。」

  字字句句都顯得刻薄無比。

  「薄止鎔,你讓我死。用我的死來換容音手術的機會。我知道我沒臉求著你放過我媽媽。但是我只求你讓她走的有尊嚴。你讓我怎麼樣都可以。」容妍的聲音越來越輕,是在求著。

  是人的精氣神被瞬間擊垮後的狼狽。

  薄止鎔重新站在制高點,居高臨下:「容妍,這要你看表現。」

  這答案沒有結果。

  但卻又偏偏吊著容妍,度日如年。

  容妍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但她無從選擇。

  「好。」許久,容妍沉默的應聲。

  「這才乖。」薄止鎔的手輕輕拍了拍容妍的臉頰。

  薄止鎔的手重新放在容妍的面前。

  好似給了她主動權。

  但是容妍知道,自己沒有主動的餘地。

  「出去走走。醫生說你要多活動。」薄止鎔淡淡開口。

  之前的陰鷙都已經收了起來,絲毫覺察不到了。

  容妍應了聲好,乖乖的把手放到了薄止鎔的掌心。

  薄止鎔帶著容妍,習慣性的在醫院附屬的公園走動。

  這也是記者唯一能偷拍到地方。

  從外人看來,兩人就像是恩愛的夫妻,在晚間散步。

  只有容妍知道,自己活的有多委屈。

  她的手指在沒人看見的地方,一直都在摳著自己的掌心。

  這是容妍緩解壓力的辦法。

  若是仔細看,她的掌心已經傷痕累累。

  只是她藏得很好。

  「等你出院,跟我去見律師。」薄止鎔很自然地命令。

  「好。」容妍依舊被動。

  這樣的聲音波瀾不驚,薄止鎔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容妍。

  容妍下意識地抬頭。

  薄止鎔一瞬不瞬的看著容妍,卻又好似在提醒她。

  「記者就在你後面。」這話裡帶著幾分命令。

  而後薄止鎔就把選擇權給了容妍。

  容妍低頭,很安靜。

  她知道薄止鎔是在脅迫自己。

  而在記者面前,她必須演戲。

  所以她再抬頭的時候,安靜的看著薄止鎔,很淡的笑出聲。

  容妍踮起腳尖,主動勾住了薄止鎔的脖子。

  紅唇貼在他的薄唇上。

  薄止鎔一動不動的站著,是在享受容妍討好的過程。

  在他看來,與其自己妥協,不如讓容妍服從來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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