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假戲真做
秦柯也適可而止,「走,帶你去見傅承言那個裝貨。」
之前霍放跟趙亦可說話的時候,童喻聽到過這個名字。
繞過屏風,童喻看到霍放坐在邊上的沙發,正前方的長沙發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骨相端正,眉眼冷清,很斯文,特別是戴著半框眼鏡,更顯文質彬彬。
和霍放的痞帥,秦柯的少年感,倒不像是一路人。
他應該就是傅承言了。
「他就是傅承言。」秦柯一屁股坐在霍放對面的沙發上,指著霍放那裡,「童妹妹,你坐那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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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童妹妹」叫得在場的人都皺了眉頭。
童喻更是有些尷尬,她看了眼霍放,走到他邊上,坐下。
門再一次被推開。
趙亦可走進來,人未見聲先到,「霍放來了嗎?」
她的語氣是歡快的。
當她繞過屏風看到霍放身邊的童喻,她的笑臉微微收斂,「童小姐。」
童喻禮貌回應,「趙小姐。」
「後廚準備的菜,你喜歡嗎?」問這話的,是傅承言。
傅承言的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都是溫潤有禮的。
趙亦可笑,「他們說都是你交代的,每一樣都很喜歡。只是,今天童小姐在,不知道合不合她的胃口了。」
「她什麼都吃。」霍放替童喻回答了。
童喻看向霍放,霍放也在看她。
他們都沒有一起吃過飯。
不過,她是客。
客隨主便,自然不會去說自己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笑著點頭,「嗯,我都可以。」
「那就行。」趙亦可坐到了傅承言的身邊,親昵地挽著他的手,撒嬌道:「我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
傅承言立刻看向霍放。
霍放正要去牽童喻的手,聽到這話,他停了下來。
抬眸看向趙亦可。
趙亦可回頭看了眼霍放,伸手捧著傅承言的臉,「你看他做什麼?我是你女朋友。」
童喻最開始真想過趙亦可是霍放的女朋友。
畢竟,趙亦可連行李箱都沒有來得及放,就跑去雲上找她,為難她。
沒想到,她居然跟傅承言是一對。
「他是你哥。」傅承言拉下趙亦可的手,「他同意,我就同意。」
童喻從進來這裡開始,腦子就一直在轉著。
霍放和趙亦可是哪門子的兄妹?
同母異父?
看著他倆也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不管你們同不同意,反正我是不會再走了。」趙亦可耍起了脾氣,「你們非要我走的話,以後就別想再找到我。」
傅承言不動聲色地看向霍放。
霍放的臉色不太好看。
童喻看得出來,趙亦可在他們中間裡的位置,是不一般的。
秦柯拍了一下大腿,打破了這份僵硬的氣氛,「哎呀,亦可回都回來了,她要留下就留下嘛。霍二,你都談戀愛了,總不能讓他倆分隔兩地吧。」
童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霍放非要讓趙亦可離開。
聽起來,趙亦可的去留是霍放在做主。
傅承言這個男朋友,反而沒有話語權。
「霍放。」趙亦可突然喊著霍放的名字,「我不會再走了。」
她認真嚴肅的樣子,擺明是鐵了心的。
霍放遲遲沒有說話。
童喻離霍放最近,清楚地感覺得到他的低氣壓。
聽到身邊人的深呼吸,顯然是做了決定。
「隨便你。」
三個字,終於讓趙亦可露出了笑臉。
童喻不是個對別人私事好奇心很重的人,但這會兒,她真的好奇霍放和趙亦可的關係了。
看起來,霍放是個很嚴厲的哥哥。
可趙亦可對霍放的那種態度,直呼著霍放的名字,又不像是妹妹對哥哥該有的。
主廚帶著人送菜進來,大家都圍坐在了旁邊的紅木圓桌。
秦柯挨著童喻坐的,他歪過腦袋靠近童喻,「是不是有點好奇霍二和亦可的關係?」
童喻不否認。
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他壞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
一桌子的菜很精美,和趙亦可一樣。
乾淨,無雜質。
太像藝術品了,只可觀賞。
至少,童喻是沒有什麼食慾的。
霧城人,很少吃這麼清淡的食物。
或許,這也是階級不同的體現。
以前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豪門闊太,她們吃的都是精美小巧的食物,一小口就是幾千上萬。
曾經覺得有些誇張,甚至看不懂。
現在,她看懂了,尊重也理解,但是她融入不了。
「童喻,你不喜歡嗎?」趙亦可注意到童喻。
稱呼從童小姐到童喻,這看起來是把她當自己人一樣了。
童喻笑著搖頭,「我最近在減肥。」
趙亦可皺眉,「你這麼瘦,還減?」
「沒辦法。」童喻抿了抿唇,突然看向霍放,「他說,我腰有點粗。」
霍放突然被誣衊,嚼著食物的嘴巴停了下來。
眾人一聽,都盯著霍放了。
霍放輕蹙眉頭,「我什麼時候說過?」
「沒說過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童喻端起了手邊的水,喝了一小口。
趙亦可盯著霍放。
霍放則看著無事人一樣的童喻。
之前說她乖巧識趣,現在來這麼一出,倒是讓他意外了。
好比自己養的乖貓貓,朝他露了爪子,撓了他一下。
這頓飯,吃得並不鬆快。
童喻純粹是覺得不怎麼好吃,就跟花拳繡腿似的,中看不中用。
可能,是她這種階級的人,還品不出這其中的美味吧。
趙亦可在問過她減肥這事之後,也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太好,她後面沒怎麼動筷子了。
一桌子精美的菜餚,剩了很多。
童喻知道他們幾個人關係好,自己就是一個外來者。
她靠近霍放,小聲在他耳邊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嗯。」
童喻站起來,往外走。
包廂裡面就有洗手間,顯然她這是不想待了。
人走後,秦柯終於問出來那個卡在喉嚨很久的問題,「你和她,發展到哪一步了?」
霍放掀起眼皮,和趙亦可帶著質疑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他淡淡地說:「不管發展到哪一步,你們知道她存在的意義和作用就行了。」
「我就怕你假戲真做。」秦柯的話,讓趙亦可不由得緊了心。
霍放這會兒耳邊似乎還留有童喻剛才說話時的氣息,他有點煩躁。
拿出一支煙,剛準備點燃,又放下打火機。
站起來,「我出去抽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