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這世間,沒有撩了就跑的道理
柳英愣了一下,隨後滿臉頹喪:「除族譜?可族譜鎖在祠堂的暗格里,鑰匙在沈懷古貼身帶著。就算我能偷到鑰匙,我也沒那個本事在不驚動人的情況下改族譜啊。」
「這事兒,我可以找人幫你。」沈寧雙手抱胸,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有個朋友,身手極好,特別擅長夜行偷冊子。這兩天我把它借給你用。」
柳英大喜過望:「那位高人需要什麼報酬?金銀珠寶,只要我能拿得出來……」
「用不著金銀。」沈寧擺擺手,「多準備點上好的肉脯和小魚乾就行,它好這一口。」
柳英聽得一頭霧水,哪有高人要小魚乾的?
但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只要能救女兒,讓她去抓龍肉她都干。
「至於沈嬌後面的路……」沈寧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可以推薦她入宮做女官;第二,可以來我的醫館做個帳房,每個月按時領月錢;第三,如果她有自己想乾的買賣,我出本錢投資,賺了對半分,賠了算我的。你回去讓她自己選。」
柳英聽完這番話,眼眶酸澀得發疼。
她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對著沈寧深鞠一躬。
「大姑娘,以前,是我對不住你。」柳英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哽咽,「是我眼皮子淺,心思陰暗。陳云云天天變著法折騰你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了,卻從來不敢站出來替你說半句話。我怕惹禍上身,怕連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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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越說越覺得無地自容:「你非但沒有記恨我和嬌嬌,現在還願意拉我們一把。我這心裡……真是愧得慌。我太勢利了。」
沈寧看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柳英,伸手遞了塊帕子過去。
「行了,別哭了,妝都花了。」沈寧語氣隨意,「你是個母親,優先保全自己和孩子,這沒錯。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再者,你雖然沒幫過我,但也從來沒有跟著陳云云一起落井下石,沒有捧高踩低。在這沈家大宅里,能守住這份不作惡的底線,就已經夠了。」
柳英攥著帕子,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拼命點頭。
從沈家出來,外頭的秋風吹得有些急。
沈寧踩著腳踏,上了晉王府的馬車。
車廂里寬敞得很,鋪著厚厚的軟墊,中央的小案上還溫著一壺茶。
元澈靠在軟枕上,臉色不太好看。
謝安辰也在,他手裡握著帳本,耳朵上夾著根毛筆,憤憤不平。
「這老狐狸,命還挺硬。」謝安辰呸了一聲,「本以為這次能把沈懷古坑死,讓他永無翻身之日,沒成想還真讓他把那筆窟窿填上了。」
沈寧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他要是這麼容易就死透了,反倒沒意思。」
「我就是納悶,他從哪弄來這麼大一筆現銀?」謝安辰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身子往前傾了傾,看向元澈,「那些銀子全是足赤的銀錠,上面沒有任何印記。底部都被人刻意熔過,抹得乾乾淨淨。」
「這絕不是臨時湊出來的錢。」謝安辰語氣篤定,手指敲擊著桌面,「數目這麼龐大,又處理得這麼幹淨,根本就是有人提前準備好的。」
元澈輕笑,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瓷茶盞,似乎有所預料。
謝安辰看他這麼淡定,著急道:「哎你這時候倒是說話啊,咱們下一步怎麼辦?有了這一批銀子,沈懷古又被停職在家,銀錢他不缺了,公職上也輪不著他犯錯,怎麼把他拔了?」
沈寧喝了口熱茶,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這不正好是個機會?」
「啊?」謝安辰迷茫。
元澈挑眉:「怎麼說?」
「往上倒著查。」沈寧道,「銀錢熔了印記,混進市面上就成了死物。但那不是還有三個大活人呢?」
謝安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妙啊!三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掉下來。肯定有爹有娘,有戶籍有來處。只要查清這三個人的底細,就能順藤摸瓜找到給沈懷古送錢的幕後主使。」
謝安辰連連點頭:「看看,還是義妹厲害,比某人靠譜。」
元澈始終笑著,作陪道:「還是你想得通透。」
謝安辰說干就干,他讓晉三在街邊停下,自己著急跳下去,擺擺手就走:「我這就安排人去查那三個人的祖宗十八代,你們倆就別操心了,抓緊時間準備大婚。」
話音剛落,人就看不見背影了。
車廂里安靜下來,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搖晃。
沈寧轉頭看著元澈。
這男人長得確實好,鼻樑高挺,下頜線的弧度利落分明,只是眉宇間始終縈繞著一團常人看不見的死煞氣。
沈寧這段時間忙著對付沈家,連軸轉了好幾天,身體早就疲乏到了極點。
此刻看著元澈身上的死煞氣,頗為誘人。
元澈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喉結上下滾了滾:「你盯著我做什麼?」
沈寧沒說話,直接湊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元澈呼吸一滯,後背瞬間繃直。
「別動。」沈寧伸出手指,戳了戳元澈的喉結。
那動作極輕,卻讓元澈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不受控制地泛起紅。
「沈寧,別鬧。」他聲音有點啞,喉結又滾了一下。
沈寧盯著他的嘴唇,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我這段時間幹活太多,都忘了還要給你看病這回事。」
看病?
元澈腦子裡嗡嗡的,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白皙的皮膚連一點瑕疵都找不到,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
他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陰影,微微顫動著,泄露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內心。
沈寧看著他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湊到他唇邊,深吸了一口氣。
濃郁的死煞氣順著呼吸湧入她的體內,原本疲憊的身體瞬間得到了滋養,舒坦。
她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準備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元澈卻猛地睜開眼。
沈寧還沒反應過來,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轉。
元澈一個翻身,直接將沈寧按在了馬車角落的軟壁上。
「沈寧。」元澈聲音低沉得有些危險。
空間瞬間變得逼仄。
元澈雙臂撐在沈寧身體兩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裡,低著頭,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側頸上。
沈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懵:「你……」
元澈壓低身子,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要命:「這世間,沒有撩了就跑的道理。」
撩撥得他心神蕩漾,結果她拍拍屁股就要走?
「誤會啊,我那是……」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車廂外,馬車夫揚起鞭子,清脆的鞭響伴隨著馬蹄聲。
車廂內,元澈的吻一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撬開她的牙關,攻城略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