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你們怎麼不上天吶


  一出大殿,夜風一吹,元唐唐忽然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她加快腳步拐過長廊,正準備帶人把元澈堵在假山後面,打暈帶走。

  可一轉彎,長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人呢?」元唐唐懵了,四下張望。

  暗處,晉小五抱著黑貓臘肉蹲在樹杈上,看著元唐唐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從懷裡掏出一顆石子,屈指一彈。

  石子砸在湖邊的草叢裡,元唐唐眼睛一亮,循著聲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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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

  沈寧端坐在位置上喝茶。

  半個時辰過去,劉楚楚急匆匆地從殿外跑進來,臉上滿是慌亂。

  「娘娘,王爺,不好了!」劉楚楚撲通一聲跪在殿中央,「晉王殿下和盛寧郡主都不見了!臣女找遍了偏殿和淨房,都沒見著人。」

  岳貴妃猛地站起身,一臉焦急:「怎麼會不見了?這行宮雖大,但也絕不能讓人走丟了。來人,隨本宮去找!」

  楚王也跟著起身:「晉王身子弱,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大家一起去看看。」

  一眾人浩浩蕩蕩地出了大殿。

  四皇子元光走在沈寧身側,搖著手裡的摺扇,陰陽怪氣:「晉王妃這心可真大。才成婚幾個月,二哥就按捺不住,背著你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看來你這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沈寧停下腳步,看著元光,唇角勾起一抹笑:「四殿下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元光剛想反駁,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里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用手指著自己的喉嚨,拼命張嘴,卻只能發出「啊啊」的氣音。

  「四殿下怎麼了?」沈寧故作驚訝,「風大閃了舌頭?」

  元光憋得臉頰通紅,卻又不敢讓旁人看出端倪,只能硬生生憋著,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眾人一路尋到內院。

  剛走到拱門處,就聽到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和巨大的水花聲。

  楚王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沈寧,嘆了口氣:「晉王妃,事已至此,本王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但唐唐畢竟是賢王的遺孤,既然她和晉王已經……不如你就大度些,把她收進府里做個側妃吧。」

  岳貴妃也跟著幫腔:「是啊,這生米都煮成熟飯了,總不能逼死唐唐。」

  沈寧站在原地沒動,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王叔,娘娘,這聲音聽著不太對啊。」沈寧挑眉,「就算王爺再勇猛,這水花聲是不是也太大了些?倒像是有一群人在裡面撲騰。」

  楚王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寧率先邁步走進內院。

  眾人跟在後面,繞過假山,來到湖邊。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寬闊的湖面上,元唐唐衣衫半褪,像發了瘋一般,在水裡瘋狂地遊動。

  她前面還有七八個穿著輕裝的侍衛。

  「別跑啊!過來讓本郡主抱抱!」元唐唐一邊游一邊大喊。

  七八個侍衛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在湖裡一通亂游。

  「救命啊!郡主你別摸我!」其中一個嚇得快哭了。

  「跑什麼!本郡主疼你!」元唐唐一個猛子扎進水裡,想去抓住另一個的腳踝。

  岸上眾人傻眼了。

  岳貴妃兩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楚王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元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哎,左邊那個,游快點,她要摸到你腰帶了!右邊那個,潛水!趕緊潛水!」

  眾人看過去,只見晉王元澈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手裡抓著一根樹枝,正指揮著湖裡的侍衛逃命。

  看到眾人過來,元澈嘆了口氣,無辜起身。

  「娘娘,皇叔,你們可算來了。」他指著湖裡還在瘋狂追逐侍衛的元唐唐,痛心疾首:「郡主失足落水,本王本想讓侍衛下去救人,可郡主這……這實在太熱情了。本王為了郡主的清譽,根本不敢離開半步,生怕她真抱住了誰,這事情就麻煩了。」

  元澈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楚王,茶言茶語地補了一刀。

  「王叔,您剛才說要本王把誰收進府里?這七八個侍衛成了主子,就算開個郡主府,怕也是住不下啊。」

  楚王喉嚨一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岳貴妃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湖裡還在發瘋的元唐唐,厲聲道:「還不快把她給本宮撈上來!」

  岸上的侍衛們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他們不傻,湖裡那幾個兄弟都快被扒光了,誰敢往上送?

  沈寧唇角微揚,湊在元澈身邊:「王爺操碎了心,累吧?」

  元澈順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不累,舉手之勞。」

  沈寧還想再說什麼戳戳岳貴妃的脊梁骨,可一抬起眼皮,視線越過亂作一團的人群,忽然頓住。

  對面湖岸,十步開外的假山陰影里,站著個人。

  是蕭允之。

  他盯著這邊,兩隻手在身側攥得死緊,隔著湖水,沈寧都能察覺到他身上那股子執拗的瘋勁兒。

  站了半晌,蕭允之轉身,大步隱入黑暗中。

  沈寧收回視線,指腹在元澈掌心輕輕劃了一下。

  楚王和岳貴妃還真是下了血本。

  若是這局成了,元澈被合歡散控制,跟元唐唐在行宮裡生米煮成熟飯。

  那她這個剛過門幾個月的晉王妃,必定淪為全京城的笑柄,顏面掃地,心灰意冷。

  這時候,蕭允之再適時出現,不管能不能趁虛而入,風言風語都少不了。

  一石三鳥。

  可惜,他們沒算到沈寧早有準備,反將一軍。

  次日,御書房。

  「陛下!您要給唐唐做主啊!」

  元唐唐跪在御書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頭髮散亂,眼睛腫得像核桃。

  除了她,御書房裡烏泱泱跪了一地人。

  皇帝元宇靠在龍椅上,手裡捏著摺子,眼角一個勁兒地抽抽。

  他瞥了一眼哭天搶地的元唐唐,又看了看站在旁邊臉色鐵青的楚王和岳貴妃,最後把視線落在喝茶的元澈和沈寧身上。

  肯定又是這兔崽子搞的鬼!也不知道提前知會他一聲!

  現在被人找上門,他是深究也不是,不深究也不是。

  「行了,別嚎了。」元宇揉了揉眉心,「好端端的詩會,你們是怎麼辦的,怎麼就鬧出這種醜事,還讓所有參會的官員都親眼目睹!你們怎麼不上天吶!」

  岳貴妃和楚王臉色都不好看。

  當時只想著讓元澈徹底在朝堂上死透徹,連帶著把行宮的下人馬奴全都喊過去看。

  誰知道會看到那驚世駭俗的一面。

  一旁,太子元澤憋著笑。

  他輕咳兩聲,往前一步,拱手行禮:「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必須徹查。盛寧郡主乃賢王遺孤,身份尊貴,怎會在行宮中誤食合歡散?這藥是從何而來,又是誰帶進行宮的,必須查個水落石出,還郡主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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