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太子妃這個位置,她是坐得住的
可陳公公已經招乎了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架起來了。
「拖下去。」陳公公揮了下浮塵。
元唐唐掙扎無果,乾脆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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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嫌惡地收回視線,這才看向楚王和岳貴妃:「楚王,貴妃,你們倆這段時間,在各自屋裡好生呆著,大理寺和皇城司出結果之前,都給朕老實點。朕不需要興風作浪的妃子,也不需要容不下個皇子的兄弟,聽明白了麼?」
「是。」兩人一同點頭,溜溜地退了出去,連看都沒敢多看元澈和沈寧一眼。
御書房內,皇帝元宇靠在寬大的龍椅里,抬手用力揉捏著鼻樑骨。
他疲憊極了。
「楚王這個蠢貨,還有岳貴妃那個沒腦子的女人。」元宇罵了一句,「真當朕是瞎子?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大殿裡安安靜靜,沒人接話。
元宇發泄完,視線掃向站在下首的三個人。
太子元澤站得筆直,神色從容。
晉王元澈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乖順模樣。
沈寧站在元澈身側,正盯著地磚上的雲龍紋發呆。
「行了,別裝啞巴。」元宇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說說吧,今天這齣戲,到底怎麼回事?楚王和岳貴妃是怎麼鑽進你們套里的?」
元澈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低頭裝死。
沈寧覺得這事兒主要因自己而起,總不能讓元澈一個人扛著。
她剛準備上前一步把事情攬下來,手腕就被人按住了。
元澈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溫熱的手指緊緊扣住她的手腕,不輕不重地捏了兩下。
沈寧偏過頭看他。
元澈沖她極輕地搖了搖頭,唇型微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別管。」
沈寧挑了挑眉,把邁出去的半步又收了回來。
太子元澤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有些好笑。
他這個弟弟,居然是個護媳婦的!
元澤輕咳兩聲,上前一步,行了個君臣大禮。
「依兒臣推測,這事兒的根源,還得追溯到前陣子楚王府的那場宴席上。」
元宇冷哼一聲:「晉王妃打了盛寧郡主二十巴掌的事?」
「正是。」元澤娓娓道來,「岳貴妃向來把盛寧郡主當成心頭肉,這二十巴掌打在元唐唐臉上,就等於打在岳貴妃心上。她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一直憋著壞想找補回來。」
元宇端起茶盞,默認了。
元澤繼續道:「前幾日,禮部侍郎劉全的女兒劉楚楚,在棲繁樓故意找晉王妃的麻煩。這事兒鬧得挺大。楚王和岳貴妃一合計,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他們想利用劉楚楚,把事情鬧大,最好把晉王與王妃都踩下去。」
元宇撇了撇茶沫,喝了一口:「然後?」
「他們低估了晉王與王妃。」元澤轉頭看了元澈一眼,「昨日當是他們兩人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元宇聽完,臉上透出幾分讚賞:「看得很透。」
接著,話鋒一轉,直直地刺向元澈。
「太子之前跟朕提過,禮部侍郎劉全最近的動靜很不尋常,大概率是被你們倆收買了。元澈,此事是真是假?」
被點到名字,元澈這才站直了身子,拉著沈寧一起上前行禮。
「父皇明鑑。」元澈抬起頭,臉上掛著笑,「真的。」
「倒是承認得痛快。」元宇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元澈攤攤手,語氣十分誠懇:「兒臣這也是沒辦法。皇叔步步緊逼,兒臣總不能坐以待斃。且劉全這人沒什麼本事,貪財好色,身上把柄一抓一大把,不用白不用。兒臣只是給了他一點小小的暗示,他就乖乖聽話了。」
元宇聽得直翻白眼。
明明是他把劉全扒皮抽筋算計得死死的,這會兒倒成了被逼無奈了。
他鼻腔里出口氣,黑著臉拉開書案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一摞厚厚的密信,推到了元澤面前。
「既然是你們倆養的棋子,這些東西就交給你們自己處理。」元宇聲音壓低了幾分,「這上面每一張紙,都夠劉全抄家滅族了。太子,你拿著。」
元澤雙手接過密信:「兒臣遵旨。」
「記住。」元宇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交代,「養狗可以,但要看好狗鏈子。什麼時候這狗不聽話了,或者想反咬主人了,別猶豫,立刻動手。帝王大忌,就是心慈手軟。」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元澤將密信妥善收好。
沈寧站在後面,悄悄打量著龍椅上的元宇。
她活得太久,見過太多凡間的帝王。
有的多疑成性,把兒子當賊防。
有的昏庸無道,被臣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大梁這一代的皇帝,還不錯。
元宇不玩制衡那一套。
他認準了太子,就把所有的資源、教導甚至偏愛,全都傾注在太子身上。
至於楚王,在元宇眼裡,應該僅僅是一塊用來磨礪太子的磨刀石而已。
事情交代完,元澈拉著沈寧準備告退。
「你們倆先走,太子留下。」元宇突然出聲。
元澈腳步一頓,看了元澤一眼,沒多說什麼,拉著沈寧退出了御書房。
大殿門被太監輕輕關上。
元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元澤沒坐,好奇問:「父皇還有何吩咐?」
元宇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似乎在斟酌用詞。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太子,蕭家那個嫡女,蕭蘭心,你怎麼看?」
這話一出,御書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沈寧雖然走到了殿外,但以她的耳力,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停下腳步,靠在廊柱上。
殿內,元澤垂在身側的手緊了,他沒有立刻回答。
元宇看著他,繼續道:「蕭蘭心這丫頭,朕是看著她長大的。以她的能耐、地位,還有她在立下的那些戰功,太子妃這個位置,她是坐得住的。」
元宇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朕和皇后都覺得合適,有意將她賜婚於你,你覺得如何?」
元澤依舊沉默。
香爐里的白煙裊裊升起,在兩人之間隔出一層模糊的屏障。
許久之後,元澤抬起頭,迎上元宇的視線,緩緩搖了搖頭。
「不可。」
元宇蹙眉:「為何不可?你敢說你心裡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