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無恥！太無恥了！
老龜皺眉思索，白色的頭髮跟著晃動：「鬼族基本都是人死之後，怨氣執念不散化成的。但他這一世，不一樣，身上的氣息不像是死後化鬼，倒像是先天造化。老夫也搞不清他到底撞了什麼機緣。按理說，冥君那老頭子挑剔得很，應該也不會把鬼族太子的位置交給一個凡人。」
元澈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語氣淡淡：「不管他用了什麼手段，廢物就是廢物。」
他斜睨著老龜，挑眉道：「給本王三生三世，本王能讓沈寧十世同堂。」
老龜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喘上氣來：「你……你這人！你這嘴巴這麼欠揍，要是放在我們妖族，你絕對活不到成年！早就被套麻袋打死了！」
元澈連眼皮都沒抬，輕嗤一聲：「那又如何？」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盯著老龜，十足挑釁：「本王有老婆，你還是個單身。真要打起來，二打一，優勢在我。」
老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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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龜張了張嘴，想罵人，但硬是找不到詞來反駁。
他一張臉憋得通紅，最後只能恨恨地轉過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無恥！太無恥了！沈寧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綠茶男！」
元澈靠回椅背，心情大好：「因為本王長得好看，且不要臉。你有意見？」
老龜氣得直翻白眼，乾脆閉上嘴，不想再理這個混蛋。
醫館裡安靜了一會兒。
沈寧最近十分嗜睡。
一天十二個時辰，她能睡過去八九個時辰。
往往是吃完早飯剛坐下，困意就湧上來，再睜眼已經是下午。
巡查醫館的事情基本是元澈在做。
太子那邊政務堆積如山，找了他幾次，他都說內子安胎，沒空。
偏偏銀兩又每月準時送到，硬是把太子懟的沒脾氣。
傍晚時分，沈寧才帶著元澈一起去醫館。
剛跨進醫館的大門，裡頭就傳來一陣熱鬧的喧譁聲。
老龜站在堂中央的一張方桌上，手裡抓著一把破摺扇，唾沫橫飛地講故事。
「當年那大妖出世的時候，天昏地暗，飛沙走石！那妖怪一口氣吸乾了整條河的水，一張嘴，吞了三個山頭！」
桌子底下圍了一圈人。
知尋和知意蹲在最前面，雙手托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
青木山縮在牆角，兩隻手死死攥著掃帚，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他本來就膽子小，這會兒被老龜的故事嚇得渾身發抖，想跑又不敢跑。
臘肉趴在櫃檯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偶爾打個哈欠。
老龜講得正起勁，轉頭瞧見沈寧，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可算來了！」
底下聽故事的人也紛紛站起身。
「去去去，都幹活去，別在這兒杵著。老夫有正經事要跟沈寧商量。」
待眾人離去，醫館裡只剩下他和沈寧、元澈。
老龜神神秘秘地湊到兩人跟前，手在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封皮發黃的破書。
他把書往沈寧面前一推：「老夫這幾天翻遍了古籍，終於給你找著定心丸了！」
沈寧看著桌上那本連書名都看不清的破書，有些狐疑：「這是什麼？」
「妖怪懷孕生子的先例啊！」老龜壓低聲音，語氣激動，「這事兒一點都不稀罕，以前就有過！」
他指著那本書，手指在封面上重重戳了兩下。
「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當年有條白蛇妖，跟一個凡人成了親，後來不僅生了個大胖小子，那小子還考上了狀元，成了文曲星下凡呢！」
沈寧聽著這話，越聽越覺得耳熟。
她伸手拿起那本書，翻開第一頁。
紙張粗糙，上面印著歪歪扭扭的字跡，旁邊還有一幅極其粗糙的插圖，畫著一條蛇纏著一個書生。
沈寧耐著性子往下看了兩行，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她把書合上：「老龜，你跑回家，就去查了這種醫書？」
老龜被她盯得有些發毛，縮了縮脖子，視線開始往旁邊飄。
「咳……那什麼，醫書不醫書的不重要。關鍵是這上面寫的事情，肯定是確有其事的！」他梗著脖子狡辯，「你想想，連蛇妖都能生出文曲星，你這情況算什麼？放寬心，絕對沒問題！」
沈寧徹底無語。
她把那本破話本推回老龜面前，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
元澈在一旁，伸手把那本書拿過來，翻了兩下，嫌棄地扔到旁邊去，語氣不善：「老東西，你以後再拿這種破爛玩意兒來糊弄她，本王就把你殼掀了燉湯。」
老龜氣得跳腳，指著元澈就想開罵。
還沒等老龜罵出聲，醫館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醫館木門又被人一腳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白蘊一陣風似的卷進來。
他連半句廢話都沒有，直接衝到元澈面前，掄起拳頭就朝元澈那張臉砸過去。
元澈正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拳風襲來，他眼皮都沒全睜開，腦袋往旁邊輕輕一偏，順勢抬起長腿，一腳踹向白蘊的膝蓋。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招招下死手。
桌椅板凳被撞得東倒西歪，茶具碎了一地，稀里嘩啦的聲音響徹整個堂屋。
沈寧愣了一下，站起身就要過去拉架。
老龜手疾眼快，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滿臉幸災樂禍地把她硬按回椅子上。
「你別管！」老龜壓低聲音，「這是他們倆的私人恩怨，你現在要是插手，越攔這倆貨怕是打得越凶，信我的，就坐這兒看著。」
沈寧皺起眉頭，看著那兩個在堂屋裡揮拳的傢伙：「那怎麼辦？就由著他們把醫館拆了？這可是我花銀子盤下來的地方。」
「哎呀！就這麼看著。」老龜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十分篤定，「放心吧，這兩人在你面前翻不出什麼浪花。也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發泄發泄罷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老龜手腳麻利地拖過來張長條凳，自己也坐下。
他還順手從櫃檯上抓了一把瓜子，分給沈寧一半。
醫館中央，拳腳相交的聲音砰砰作響。
知尋和知意見怪不怪地躲到櫃檯後面，也抓了把瓜子探出腦袋看戲。
老龜湊近沈寧，直接切入正題：「先別管他們。我問你，元澈身上的死煞氣，你想到解決方法沒有？」
沈寧手裡的瓜子頓住，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那死煞太怪，始終留著根，今天清了，明天還漲。」
老龜嘆了口氣：「果然如此。」他神色難得嚴肅起來，「我跟你交個底，這次回三會海口，其實根本不是去查你懷孕的事，我主要是為了查元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