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收編
「你……你……你……」
公公氣的發抖，可面對眾人，卻沒有半點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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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青立在那，表情平靜。
「孫青，你可知道，你這樣會讓陛下震怒。你這樣，簡直有負陛下對你的期望，你這樣……」
「夠了！」孫青直接打斷公公的話。
他看著公公，又似乎是透過公公看向他身後的人。
聲音沉甸甸的：「今上對我是何等期望，我心知肚明，就不勞煩公公你反覆轉述。」
「至於我此刻，在做什麼事情，我也清楚。也不勞煩公公你來指點。」
說罷，孫青再不看眼前人一眼，冷漠的站在那。
公公徹底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孫青竟然會這樣做。
孫青態度沒有半點變化，眼神也格外堅定。從始至終，他都很清楚，每個人的人結局，每個人想要的是什麼。
崇禎皇帝從來就沒有真正的相信過誰，對待他的態度，也不過就是需要有一個人，站出來平靜流民的躁動。他要的，是一方安寧。
魏忠賢何嘗又是真正的將他當做是一家人呢？
不過也是想要多一條退路罷了，只是沒想到，孫青做的這麼徹底，這麼深入人心，讓他鑽不了空子。
馬車被百姓堵著，進退不得。
捧旨太監掀簾看了一眼外面黑壓壓的人頭，再看態度堅決的孫青，知道今日這件事情，不走是不行了。
聲音全是怒氣：「還不趕緊讓來，都攔著，咱家怎麼回京復命！」
可人群紋絲不動。
孫青就立在那，居高臨下看著太監，輕輕說了句：「送公公出城！」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人群齊刷刷地朝兩邊退開。
中間留出一條窄窄的通道，正好夠一輛馬車通過，也只能通往城門。
太監掀著帘子看了半晌，臉色陰沉。他放下帘子，聲音從車裡悶悶地傳出來：「孫青，咱家記住你了。」
「你最好祈禱，陛下還能如同之前那樣信任你。」
「恭送公公。」孫青站在路邊，喊了一聲。
馬車動了，轔轔碾過青石板，沿著那條百姓讓出來的通道駛向城門。
城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鐵栓落下來，「哐」的一聲悶響。
孫青表情平靜，對百姓們說了句：「今日，謝過大家了。」
「孫大人！」
講百姓們齊刷刷一聲高喊。
張虎和趙龍二人當即跪在地上，發自肺腑的高喊：「我們的命是孫大人給的，我們只聽孫大人的話。」
「我的命，就是孫大人的。」
有了二人帶頭，所有人都跪下來，這態度，可比跪皇帝要虔誠的多：「我們的命，就是孫大人給的。」
「孫大人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這態度，就差沒有高呼一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了。
孫青依舊沒有意外。
他給了他們新的生活，給了他們一口飯吃，給了他們工作和家園。就差沒有給他們一把刀了。
試問，除去孫青，誰還能給他們這些？
魏忠賢站在那，看著眼下的一切，宛如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百姓已經安撫下來。
站在那的提起們，一個玉扳指，是不夠的。
魏忠賢顯然已經注意到了孫青的眼神，當看見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的時候，心中已經明白了許多。
當即發出一聲冷笑：「我們東廠的人，能跟著咱家來這兒的，都是忠心耿耿的。」
「可再是忠心，皇命難違。今日之後，他們怕也是要回去復命了。」
魏忠賢說的倒是實話。
歷史上，魏忠賢剛一落馬，崇禎立刻開始講自己的人安插進去，迅速掌控東廠。
隨都知道，東廠的緹騎培養出來也不容易。並非主謀，也不會濫殺。
如今的河間府，民心所向，然而誰又能保證手下的官員沒有私心？這段時間，全靠幾千緹騎鎮壓。緹騎沒有，河間府必亂。
孫青站在府衙大門外，看著廊下緹騎。
魏忠賢罪名已定，再無往日威風。
留在河間府，那也是亂臣賊子的名頭。
此刻提起們靠著牆根站著，甲冑還在身上，往日的威風沒了。
孫青走到他們面前，站定了，掃了一圈。
「趙隊正。」孫青開口。
趙隊站直了：「孫大人。」
「如今我祖公被卸了官職，回京無望，你們打算怎麼辦？」孫青問。
趙隊正沉默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兄弟。
沒人說話，誰都知道，回到京城之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他們是魏忠賢中心的人，也一直都跟著魏忠賢。招隊看著魏忠賢，聲音粗糲：「還能怎麼辦？廠公在哪？我們在哪？」
這句話，多少是有點違心的。
「若是廠公不要我們，那便只有回老家種地！」
這句話，多是無奈之言，可也是他們目前為止，能夠擁有的最好的退路。
「回老家？」孫青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們跟著魏忠賢做了多少事，自己心裡有數。你們以為走了，就能把自己從這身皮里剝出來？」
「朝廷裡面，就不會追究你們以前做的事情？」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孫青略微沉思，緩緩道：「崇禎皇帝今日能押魏忠賢進京，明日就能翻舊帳。你們跟著魏忠賢十幾年，什麼髒活沒幹過？」
「到時候三法司把卷宗一翻，名字一列，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這是砍頭的事。」
趙隊正喉頭滾動了一下，他攥住空刀鞘，指節泛白。
「大人……那您說怎麼辦？」他問，聲音有些啞。
孫青不假思索，開門見山：「河間府缺人。你們留下來，從今天起，把身上那身緹騎的皮換了，領的是河間府的糧餉，護的是河間府的百姓。」
「從前你們替魏忠賢辦事，那是受人差遣，身不由己；從今往後你們替這座城辦事，是給自己掙命。」
他轉回身，目光從趙隊正移到後面每一個緹騎臉上：「你們跟著魏忠賢，只有死路一條。可你們若留下來，跟著我孫青，朝廷的刀砍不到你們頭上。」
「今日你們護住這座城，日後這座城就是你們的護身符。這話，我只說一遍。」
沉默聲震耳欲聾。
但凡是昨日孫青說著話，都沒人會信。
可就在剛才，他們見識到了。孫青不是一般人，他手裡面，擁有近乎十萬百姓。
哪怕不是全民皆兵，至少也是一個龐大的群體。一個除卻皇帝外，沒有任何人能夠擁有的群體。
說難聽點，孫青擁有這些人，就是要起義，都足夠了。
趙隊正轉回來，朝著馬煜抱了抱拳，單膝跪了下去。
他身後的人跟著跪了下去。
「孫大人，」趙隊正低著頭，「從今兒起，河間府保衛隊，聽您調遣。」
身後的人齊聲高呼：「聽候孫大人調遣！」
孫青終於是露出笑容，壓過了一切雜音：「明日卯時，城西校場，領新甲冑。」
「至此，河間府再無仗勢欺人的緹騎，只有保衛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