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敲詐
我掐著大腿忍住不去胡思亂想，很認真地對韓韻說：「韓韻姐，你幫我解決了工作問題，以後我就能自己養活自己了，所以我真的感謝你。而且你又是小姨的閨蜜，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就別說客氣話了，如果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吩咐就是了。」
「那我可就直說了啊。」韓韻將車停在路邊，然後解開安全帶，轉身看著我說：「李默，我想讓你平時上班的時候，幫我監視著吳琴，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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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吳經理？！
「韓韻姐，監視吳經理幹什麼？」
韓韻好像有什麼事情難以啟齒，皺著柳眉，臉色也變得十分複雜。
猶豫了好一陣子，韓韻才深吸口氣說道：「李默，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笑話了，我老公出軌了，我懷疑他出軌的對象就是吳琴，但我沒有證據，所以才想讓你幫忙監視她。」
韓韻說不放心找別人，吳琴畢竟是經理，店裡的人都對她忌憚三分，而我剛去上班，並且她和小姨又是閨蜜，所以信得過我。
「其實說監視有點兒過了，平時上班的時候幫我多留意一下她就行了，可以嗎？」韓韻見我半天都沒說話，便把臉湊過來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想要什麼好處我都可以給你。」
看著韓韻那嬌艷的紅唇，我忽然心跳加速，趕緊低著頭說：「韓韻姐，提好處就太見外了。按說我不該插手你的家庭問題，但你是小姨的閨蜜，而且又幫過我，如果我不答應的話，顯得我太薄情寡義了，那我平時多留意一下吧。」
「我果然沒看錯你，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給你一份大大的獎勵。但這件事千萬別讓雲歌知道，她太敏感了，知道以後肯定少不了罵我。」
我點了點頭，說不會的。
韓韻開車送我到KTV門外的時候，吳經理也正好來上班，穿著西裝裙，身材姣好，化著淡妝。
看到我從韓韻的寶馬車裡下來，吳經理立即滿臉堆笑地走過來說：「小李，你可真有福氣，韓總都親自開車送你來上班了。」
我淡淡一笑，不知道怎麼接話。
這時候韓韻也下了車，眸子平靜地看著吳經理，「我正好順路，就把李默帶過來了。吳經理，我覺得李默不需要試用期，今天就安排他進包廂，你有意見嗎？」
昨天上班的時候，我聽同事王強說這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每個新來的服務生都要先經過一段時間的試用期，達到要求才會留下來。
王強說他的試用期是一個月，最後還是給領班買了兩條煙，才通過試用期的。
我昨天剛來上班，今天韓韻就安排我進包廂了，著實讓我有些意外。
吳經理乾笑著捋著頭髮說：「韓總決定的事情，我哪敢有意見，一定照辦。」
韓韻表面上問吳琴有沒有意見，但其實根本就沒把吳琴當回事，見吳琴不敢說不行，韓韻便對我說：「李默，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進店的時候，吳經理忽然笑著問：「小李，知道韓總為什麼這麼著急讓你去包廂服務嗎？」
我搖了搖頭，「吳經理，我腦袋轉得慢，你就直接告訴我吧。」
吳經理嬌嗔地白了我一眼說：「以後沒別人的時候叫我吳姐就行了，別一口一個吳經理，聽著生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難道我們很熟嗎？
「其實原因很簡單，去包廂服務的服務生才有可能拿到小費。」吳經理很認真地說：「你可別小瞧小費，少則幾十，多則幾百，一個月下來也有不少錢呢！」
原來韓韻是想讓我多掙點兒錢，我心裡還挺感動的。
見我沒說話，吳經理繼續說：「不過你剛來上班，以前也沒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我還是有些擔心的，這樣吧，等會我給吳磊打個招呼，你有什麼不懂的事情就去問他。」
吳磊是這裡的領班，聽王強說，吳磊也是吳經理的遠房親戚。
「那就麻煩吳經理了。」
「別這麼客氣，應該的。」
後來吳經理找到吳磊，說了這件事。
吳磊一邊聽，一邊朝我投來不爽的目光，「姐，這小子到底有什麼來頭，誰介紹他來這裡上班的？昨天剛來，今天就直接安排他進包廂，恐怕其他人心裡不會舒服啊。」
「讓你怎麼做你怎麼做就是了，其他事你就別管了。三樓還有空缺嗎？有的話就安排李默去三樓。」吳經理說。
吳磊滿臉詫異，砸著嘴說：「姐，三樓一共才四個包廂，平時都是三個女服務生在負責，你也知道，女服務生比男服務生更受歡迎。先不說李默有沒有這個能力，即便他有這個能力，可其他人心裡會怎麼想？王強他們來這裡都快兩年了，還沒去三樓的包廂呢。」
聽到吳磊這樣說，吳經理氣得直翻白眼，板著臉說道：「吳磊，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這樣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還想不想在這裡干？想的話就按我說的去做。還有別怪我沒警告你，千萬別給李默使絆子，要不然就是自討苦吃。」
吳經理交代完就上了樓，留下吳磊滿臉不爽。
頓了頓，吳磊才朝我走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李默，到底是誰介紹你來這裡上班的？看樣子後台不小嘛，連吳經理都要給你開小灶，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得巴結著你？」
吳磊比我大點，應該有二十二三歲。
聽王強說，但凡來這裡上班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給吳磊好處，有的買煙買酒請吃飯，有的直接給錢，誰也不想得罪他，要不然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閻王好打發，小鬼難纏，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真的沒錢，來白城的時候只帶了五百塊錢，期間坐車花了幾十，剩下的錢還要生活，實在沒錢孝敬他。
「吳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有後台的人也不會來這裡做服務生。你是領班，我是服務生，以後還得你多多關照才行。」
「這裡是上班的地方，別叫哥，叫領班。」吳磊瞥了我一眼，繼續說：「剛才吳經理讓我安排你進包廂服務，一二樓都是普包，就算有小費也不多，所以我想安排你去三樓的豪包，一個月下來，小費都比工資多得多。」
我聽得很清楚，明明是吳經理讓他安排我去三樓的，結果到了他嘴裡，就變成他的意思了。
但看破不說破，我假裝很感激地笑著說：「謝謝領班的關照，我一定好好干，不給領班添麻煩……」
「快打住吧！」吳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感謝的話我聽得太多了，毫無意義。我的房租快到期了，最近又剛買了一輛摩托車，手頭有點緊，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救個急？」
前一秒剛安排我上班，後一秒就直接借錢了。
說的是借，可這和敲詐又有什麼區別？
我這個人有個壞毛病，吃軟不吃硬，別說我沒有，就算有錢也不會借給他。
「吳領班，不是我不想幫忙，而是我真沒錢，要不這樣，等我什麼時候有錢了再借給你？」
吳磊一聽這話，當下氣得臉色發黑，重重地排了下我的肩膀，然後冷笑著走開了。
找我借錢，我還想找他借錢呢！
也就在吳磊轉身走開不久，王強又快步朝我走過來，皺著眉小聲問道：「李默，你和吳磊說什麼了，他臉色難看的要死。」
「他借錢，我沒借。」我直言不諱地說道。
王強眉頭皺得更緊，滿臉無奈地說道：「李默，你說你沒事得罪他幹什麼？他要錢，你多多少少意思一下就行了，幾百塊錢的事，窮不了你也富不了他，何必鬧得不愉快呢？」
我心想我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只有四百多塊錢，如果都給了吳磊，我這一個月怎麼生活？
「你是不是沒錢啊？」王強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猶豫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拿出幾百塊錢遞給我，「我這裡還有五百多，先借給你，你給吳磊送過去，再說點好話，興許這事也就翻篇了。」
看到王強這麼慷慨，我不由得一笑，把王強的手推回去說：「謝了，但這錢我不能拿，你收回去吧。」
「李默，你真不怕得罪吳磊？」
我說不是不怕，而是真的沒錢借給他。
說完我就上了樓。
天快黑的時候，店裡已經來了很多客人，但幾乎都在一二樓，因為普包便宜。
直到快九點的時候，三樓才來了一波客人，應該是熟客，點名讓長得最漂亮的女服務生進包廂服務。
人還沒全部走進包廂，一個二十多歲穿著沙灘褲的青年便拿了幾百塊錢，然後塞到女服務生的胸口裡面。
剩下那兩個女服務生都露出一副酸酸的模樣，既羨慕又妒忌，卻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選擇讓誰服務是客人的權利。
不大一會兒，吳磊又帶著一群更年輕的客人上來了，那兩個女服務生立即走過去打招呼。
我轉身看了一眼，眼珠子快瞪了出來。
那群年輕客人我居然認識，正是陳梓墨和她同學，周濤也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