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這什麼眼神
「小姐,你這是何苦呢?」銀杏一邊幫崔柔清洗手上血跡,一邊勸道。
世子真狠心,竟拿茶盞摔小姐。
小姐從小到大,哪裡被這般對待過。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世子身邊有了別得女人,對小姐的心也變得硬了。
「我不這樣,他會記得我的好嗎?」崔柔故意沒躲,還蹲下去撿鋒利的茶盞碎片,她要裴時遠記得他傷了她,心裡愧疚,才能永遠記得她。
「世子自然記得小姐的好,眼下只是被洛姨娘迷了眼,要不小姐您大度點,等洛姨娘留上種,您再跟老夫人說把她從臨風居搬出來。這樣世子就不會被她迷惑。」銀杏道。
「世子又不跟她圓房,怎麼會迷了眼?是不是遠哥哥真不喜歡我了,就因為之前我一直拖著不嫁,現在我說嫁,他也不在乎了。」
崔柔雙手用白布纏好,裹得跟粽子一樣,十指無法動彈,銀杏用帕子替她擦淚。
「我的小姐,老夫人已經說了,世子不肯圓房是不想有子嗣,不代表世子的心思里沒有洛姨娘。您想,洛姨娘住耳房,天天在世子跟前晃悠,任哪個男人能不起心思。」
銀杏若有所思,繼續道:「世子人品貴重,自不會像那些浪蕩公子,看見女人就想那事。但是你說孤男寡女朝日相處,怎能沒感覺。」
崔柔眸光幽深,算起來,世子三番幾次針對她,都是在洛清妍來了之後,以前可從沒凶過她。第一次見面銀杏只不過打了洛姨娘一巴掌,世子就把銀杏打的只剩半條命,在床上躺了好久。
裴時遠之前是沒凶過崔柔,那是他忙於公務,並沒有注意道,得知崔柔肆意打罰府上的下人,行為驕縱,他也只是說了幾句,畢竟後宅的事,應有老夫人處置。
但是,洛清妍不一樣,是他的擋箭牌。崔柔豎起巴掌對著洛清妍,就是在打他的臉。
嫉妒的火焰,燒去了崔柔的理智,思來想去,世子對她的態度不如以前,肯定跟洛清妍脫不了干係。
崔柔躬身用手抵著胸口:「銀杏,你說怎麼辦?我大度不了,好傷心,心好痛。」
她感覺裴時遠的心正離她而去,眼淚如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小姐,不哭,不哭,我們一起想辦法。」
「唉!」銀杏垂眼,輕輕嘆了口氣,小姐一片痴心,雖不想付出身體,但那也是人之常情。世子哪天去了,小姐完璧之身,還能嫁個好人家,要是與世子圓了房,以後還能嫁人嗎?就是嫁人,也嫁不到什麼好人。
眼下,小姐不想失去世子的心,又得保住清白,那就只能找人替小姐攏住世子的心。
「小姐,您不如給世子安排個通房丫鬟,只要這個通房丫鬟是你的人,常在世子身邊說您的好,把你們往一起湊。世子的心肯定不會偏移,只會在您這。」
「真的嗎?」崔柔淚痕未乾,哭紅的雙眼看著銀杏。
「奴婢覺得,可以試試這個法子。」
大到宮裡,小到深宅主母,用美妾留住夫君的心比比皆是,甚至貧苦人家,為哄夫君開心,還主動給夫君納妾呢!
銀杏微微點頭。
「那找誰呢?」崔柔出生世家大族,清河崔氏,怎能不知固寵之道,可那都是上了年紀的夫人才用的法子。她還年輕,對情愛滿腹憧憬,哪能接受,可現在也沒別的法子,只能如此,只要遠哥哥的心還在她這,就足夠了。
銀杏眼珠子轉了轉回道:「小姐,不如就小蝶,這丫頭腦子靈活,派她去勝算大。」
崔柔一共帶了六個丫鬟來國公府伺候自己。
小蝶就是其中之一。
銀杏之所以推薦小蝶,是因為小蝶跟她關係最好,有好事,當然要先緊著自己人。
「行吧!把小蝶叫過來。」
如今只有銀杏,是完全為她考慮。
暮色降臨。
臨風居里,洛清妍自從裴時遠發火後,就一頭鑽進了耳房,沒出來。
她明顯感覺外面的裴時遠戾氣消去了很多。
為了崔柔,嫌她礙眼。
她也不想礙眼,這不老夫人找她來留種嗎?
任務還沒完成。
裴時遠因沒有烏梅杏仁糕吃,胃裡的翻江倒海,把他折磨的不輕,但心情還是不錯的,因為瞧見洛清妍躲屋裡,半天不出來,看來是嘗到伺候人的苦,不僅不敢逍想子嗣,連靠近他都不願,就這樣好。
他只要洛清妍老實呆著做個擋箭牌,如此老夫人就不會再找女子留種。
那廂,洛清妍透過窗戶,望著天邊西沉的太陽掩去最後一抹紅。
她搖晃著手中的小藥瓶,掂量今晚用多少分量。
多點,再多點。洛清妍玉指捏著藥瓶,輕輕抖動,藥粉一點一點落進茶水裡,之後攪拌均勻,放到一邊。
裴時遠這會不想見她。洛清妍只能等一會上晚膳的時候,伺候裴時遠用飯,順勢讓他把茶水喝下。
進展很順利,晚膳時,裴時遠在不知不覺中喝了洛清妍勾兌過的茶水。
洛清妍嘴角扯出一抹笑,回頭她得好好準備一下,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你這什麼眼神?」裴時遠厲喝聲傳來,洛清妍才發覺自己,內心正流著哈喇子想第一晚裴時遠腹部一塊快的緊實,和難以忘懷的手感。
眼神露餡了?洛清妍立刻後退,垂首裝乖順:「世子恕罪,妾身餓的跑神了。」
趕緊先哄著裴時遠,晚上好順利些。
餓的?
裴時遠這才想起,最近洛清妍都是和他一同吃飯,今日恐怕是被他嚇著了,也不敢坐下吃。
但不能給她蹬鼻子上臉的機會,裴時遠不理會洛清妍,自顧自吃完才道:「我吃好了,你吃吧!」
看在洛清妍伺候人還行的份上,她愛吃的那幾道菜,他沒動過。
「謝世子。」洛清妍坐下,認真地吃起來,國公府的飯菜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飯菜,百吃不膩。
她要多吃點,晚上得耗費不少力氣,避火圖上是這麼說的。
「跟沒吃過飯似的。」裴時遠側過臉。他想不通,一個人吃飯怎麼可以吃的這麼香。
吃完飯,洛清妍又一頭鑽進自己的耳房。
裴時遠很滿意地看了一眼耳房的門,發脾氣還是有用的,不敢黏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