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綁太子
果然,第二天馮太醫說是來給裴時遠請平安脈,見裴時遠還活著,如見鬼魅,嚇得絆倒,藥箱也摔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把了脈,便匆匆離開。
皇宮密室。
「裴時遠還沒死,他真是命大。」連帽黑衣人背對著,把桌上的茶盞,全部掃到地上,摔碎。
「主上,既然馮太醫說了,人沒死,但也好不了,一個病秧子,能有什麼用?主人您寬心。」
地上黑衣人諂媚道。
連帽黑衣人憤怒喘著粗氣,裴時遠肯定會加強防範,再想下藥就難了,搞不好還會露破綻。
「折磨死他,或許還有別的法子。老子有時間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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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地上黑衣人想不明白,主子為什麼不派人一刀結果了裴時遠,非要他慢慢病死。
一連幾日,國公府、皇宮都異常安靜。
直到一個深夜,東宮燈火通明,人影攢動,慌亂。
太子失蹤了。
南山腳下,一個村莊的小屋裡,太子蕭景緒被蒙著眼睛,綁在椅子上。
裴時遠本只想劫持太子,逼他交出荊不凡,沒成想在這個村莊還能碰到堂堂的太子殿下。
看地形,南山雅苑密道出口,正是通向村莊。
不用問,這是太子為與三皇子較量,布下的局。
「交出荊不凡。」
裴時遠的蒙面人,劍指蕭景緒。
「荊不凡是誰?」蕭景緒聲音顫抖。
「裝糊塗,那只能把你的命留在這裡。」
蒙面人劍鋒已經劃破蕭景緒脖頸的皮膚,鮮血滋滋往外冒。
「啊,啊!」蕭景緒狂叫,「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管你是誰?交出荊不凡。」蒙面人劍鋒又緊了緊。
「別殺我,別殺我啊!」蕭景緒感覺腿間一股熱流,滾滾而出。
他尿了。
「我找荊不凡是為了給母親看病,等母親病好了,就讓他找你們。」
蕭景緒結巴道。
「少廢話,先給我們看,之後再給你母親看。」黑衣人轉動劍柄。
蕭景緒感覺自己的脖子要斷,看不見,血腥味和疼痛,讓他更恐懼:「行,行,但你們怎麼保證把荊不凡送回來?」
「還是這個地方。」黑衣人思量,荊不凡被抓這麼久,還沒治好皇后的病嗎?
先按照世子說的做。
「行。我給你們寫個字條。」蕭景緒寫了幾筆。
裴時遠他們只要把字條送給蕭景緒指定的人,自然會有人把荊不凡從東宮帶出來。
一個時辰後,黑衣人收到消息:人已接到,才放了蕭景緒。
蕭景緒捂著濕褲子,屁滾尿流地趕回東宮。
「緒兒,你怎麼能放了荊不凡?」皇后已在此等候,「咳,咳,咳。」
「母后,你看看。」蕭景緒把脖子伸過去,傷口如孩童的嘴,肉往外翻,看著極其駭人。
只是傷口不深,黑衣人分寸拿捏正好,確保不會動到大血管。
「放肆,哪裡來的歹徒敢傷太子。」皇后氣得握緊拳頭,身體止不住顫抖,再看蕭景緒尿濕的褲子,滿眼失望,堂堂一國儲君,遇事竟嚇尿了。
「所以母妃我不得不放,不過他們答應了,病好後,會把荊不凡送還,到時候再讓他給您治病。」
太子怯生生道,母妃又對他很失望,可生死關頭他能怎麼選,「母妃,我去換身衣服。」
皇后揮揮手,另一個手扶著桌子,支撐身體。
太子回來,沒提一句劫持他的人,就沒思考過,對方是什麼人?有什麼蛛絲馬跡。
就這麼輕易的交出荊不凡,還真相信對方會將人還回來。
幼稚。
是她教導的失誤,皇后氣得頭暈,只好回寢宮休息。
臨風居。
「你們是什麼人?」荊不凡被摘了頭套。
「嗨,前輩對不起,有急事,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把您請來。」
洛清妍笑著打招呼,荊不凡是個老頑童,做鬼的時候,捉弄過他好幾回。
每天幫他吹燈,嚇的他,天沒黑就上床,捂著被子睡覺。
荊不凡眼珠子轉悠一圈,奢華的居所,肯定非富即貴:「丫頭,看病啊?沒門。」
說完背著手,朝外走,不看丫頭古靈精怪的,懶得搭理。
「不行。」洛清妍張開雙臂攔住荊不凡。
「丫頭,你攔我?你應該叫他們攔我。」荊不凡指著院子裡的守衛。吹鬍子瞪眼,白色的鬍子快揚到天上。
剛才是他們送荊不凡回來。
「不能不能,神醫,你是好人,怎麼能見死不救呢?」洛清妍擠出笑。
「丫頭,我就愛挑著人救,你管的著嗎?」
荊不凡火氣很大,一會是那伙人,這會又換一伙人,沒區別,有本事弄死他。
洛清妍叉著腰,她那時要不是鬼就好了,憑著交情,荊不凡應該不會抗拒給世子治病。
老頑童幹嘛一口回絕。
「我家主子是好人,好人你總得救吧?」洛清妍暫時把皇后劃到壞人那一波,看荊不凡的架勢,是不願給皇后治病,應該覺得皇后是壞人。
「好人,我也不救。」荊不凡揚著鬍子,蔑視道。
「為什麼?」洛清妍認真道,做鬼的時候,荊不凡給人治病可不挑三揀四,貧苦的人,沒錢,幫他砍點柴火就行。
「富貴人家的錢不敢掙,誰知道他們有沒有幹過缺德事?」荊不凡望著天,不看洛清妍。
丫頭挺機靈,就是生在富貴窩裡,早晚被帶壞。
「原來是這樣啊!裴國公,裴大將軍,您聽過吧!」洛清妍鄭重道
裴國公和裴時遠因保家衛國,威名赫赫,想必荊不凡應該不排斥。
「聽過,又怎樣?我又不了解。」荊不凡還是揚著臉,裴國公他聽過,這麼厲害的人班師回朝,還不一樣沒保住南山的人,任由權貴驅趕百姓,建個什麼南山雅苑,供他們享樂。
他的家人因反抗,死的死,散的散,就這麼家沒了。
此生與權貴勢不兩立。
「生病的是他的兒子,而且裴國公已經去世,裴世子應該就是那些權貴害的。」
洛清妍說著開始抹淚。原來荊不凡討厭權貴。
「窩裡鬥?」荊不凡撇了一眼洛清妍,「我不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