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以寧的改觀

  只論外貌，陳以寧絕對是清音閣一眾女弟子中最漂亮的，可惜，江盡寒前世只匆匆見過陳以寧一面，就是在他與程若水結婚那天，之後陳以寧便因為這件事情被處死了。

  歷鋒最討厭硬骨頭的犯人了，他看見陳以寧被折磨得這麼慘，還是一副冰山雪蓮的模樣，頓時怒火中燒。

  他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怎麼？看到你師妹的夫君來救你了？別做夢了！江大人可是個明白人，你這種江湖逆黨，就該爛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陳以寧。」歷鋒忽然提高音量，喝道：「你可認罪？」

  陳以寧微微抬起頭，平靜地迎上歷鋒目光，她沒有說話，臉上沒有一絲恐懼、慌亂、更沒有一絲求饒的表情。

  歷鋒在一旁得意揚揚地笑了起來：「看到了嗎？江大人，這女人到現在還不肯鬆口。我看啊，還是得再加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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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江盡寒冷冷地打斷了他，「歷大人，我想單獨和她談談。」

  歷鋒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江大人，這恐怕不合規矩吧？這可是朝廷重犯……」

  「還請歷大人通融一下，這畢竟是我夫人的師姐。」

  「這……」歷鋒一臉為難，他一點都不擔心江盡寒是想把陳以寧救走，畢竟前段時間，江盡寒就為了榮華富貴，親手把蘇念卿的未婚夫抓進了大牢。

  那可是一條大魚啊！讓歷鋒好生羨慕！以前他經常在心底嘲笑江盡寒被美色蒙蔽了雙眼，居然取了個江湖女子為妻，簡直是不想進步了。

  現在回頭看，江盡寒的妻子程若水真是個極品，一臉旺夫相，師姐的未婚夫，師姐本人，都是絕好的獻祭品啊！

  歷鋒想到江盡寒向來手段毒辣、賊不走空，既然這次選擇出手，肯定有把握用陳以寧大做文章。

  他心裡非常不甘，可他抓了陳以寧這麼長時間，什麼都沒有審出來，拒絕江盡寒的底氣不足，最後只能不情不願地說道：「若是其它人，我肯定不會同意這種違反規章的事情。」

  「但既然江大人你都說出來了……哎……那我就通融一下吧！」

  歷鋒從腰間摸出鑰匙，「哐當」幾聲打開了牢房厚重的鐵門。他側過身對江盡寒做了個「請」的姿勢。

  江盡寒神色淡然地邁過門檻，歷鋒盯著他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猜忌，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江盡寒緩步走近，因為他從前在朝堂上名聲不佳、陳以寧明顯信了歷鋒的話，以為這個冷血酷吏是來對自己嚴刑逼供的。

  她強撐著挺直脊背，目光冷冷地望著江盡寒，眼神中透著不屈的防備。

  江盡寒也不惱，只是從容地盤腿坐在陳以寧對面的草蓆上。兩人之間隔著冰冷的空氣，他看著她蒼白卻依舊絕美的面容，說道：「你知道你這次闖下的禍有多大嗎？」

  陳以寧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清脆的鐵鏈聲隨之響起：「我只是救了一個落難的女子，這也是死罪嗎？」

  「救人本身不是死罪。」江盡寒微微傾身，深邃的眼眸直視著她，「可你救的那名落難女子，偏偏是風雲會的餘孽。」

  「前段時間，朝廷剛剛發現風雲會在京城的一處秘密據點，隱衛和鎮撫司聯合行動圍剿，結果還是讓他們逃走了幾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你救的那個女子，恰好就是逃走的風雲會餘孽之一。事情如此湊巧，你怎麼讓人不懷疑你是風雲會的同黨？」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陳以寧心上。從前她一直以為，歷鋒沒有確鑿的證據，自己最多受一番折磨，最後還是會被放出去。

  但聽到江盡寒這番剖析，她才猛然意識到，其中的牽連有多深——弄不好，自己恐怕真的會被扣上謀逆的帽子，被判死刑。原本清冷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江盡寒觀察著陳以寧的神情變化，繼續說道：「你的幾位師姐在外面急得團團轉，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請人彈劾歷鋒救你出來。」

  「結果，被陛下親自否決了。現在誰都幫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幫你。」

  陳以寧的神色終於動了動。她看著眼前這個傳聞中冷酷無情的男人，發現他並沒有像歷鋒那樣羞辱或恐嚇自己，反而像是在幫她理清局勢。她咬了咬下唇，張嘴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見她終於鬆口，江盡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倒出一枚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丹藥遞到她面前：「你大師姐蘇念卿拜託我把這個交給你。她說你在監牢里肯定受了不少折磨，讓你先服下療傷。」

  陳以寧看見那枚丹藥，瞳孔略微一縮。因為這清風丸是清音閣獨有的秘藥，外人根本不可能從其他地方獲得。

  她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師姐願意把這麼珍貴的清風丸交給江盡寒，必定是信任他的。雖然她不知道師姐為何會信任這個男人，但此刻她也別無選擇。

  陳以寧接過清風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不過片刻，一股溫潤的藥力便順著經脈流轉全身，身上那些撕裂般的傷痛瞬間緩解了許多，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她抬起頭，眼中的敵意褪去了幾分，輕聲對江盡寒說道：「謝謝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