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南急報!倭寇血洗沿海
朱元璋聽完錦衣衛的匯報,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攏,隨後大步跨出詔獄底層。
李傲趴在沾滿血污的石板上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喘息,他根本摸不清這暴君的心思。
奉天殿內禮部尚書陶凱正和左都御史詹徽湊在左側的盤龍柱旁。
兩人捧著北伐大捷的奏疏,正低聲商議著該如何用祖宗禮法壓制常遇春那些武將的封賞。
他們盤算著絕不能讓天工院那幫工匠借著大勝的勢頭爬到文官頭上。
厚重的朱漆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強行踹開。
滿朝文武的笑臉凝在臉上,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大門口。
朱元璋穿著那身還沒洗去漠北血腥味的明黃常服跨過門檻,後面跟著那名錦衣衛百戶。
「當著這滿朝文武的面,把你剛才在詔獄裡跟咱說的話,一個字不落地再說一遍。」
那名百戶趴在地上,聲音悽厲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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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數萬倭寇勾結盤踞在海上的海盜,趁著咱們大明主力北伐的空檔,駕駛快船突襲了台州和溫州沿海。」
陶凱手裡的奏疏沒拿穩,直接掉在腳面上。
「那些畜生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台州府下轄的十幾個村落被燒成白地,幾萬手無寸鐵的百姓被他們當成草芥一樣砍了腦袋,連剛出生的娃娃都沒放過啊。」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能聽見百戶粗重的喘息聲和頭骨撞擊地面的悶響。
原本站在武將隊列里等著領賞的常遇春急了,他大跨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陶凱的衣領,把這乾瘦的老頭硬生生提了起來。
「你個老匹夫剛才說什麼來著,說要壓一壓我們武將的威風?」
常遇春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陶凱臉上,打得陶凱嘴角流血。
「老子在前面拿命打韃子,你們這幫江南的酸腐文人在後方連幾萬倭寇都防不住,眼睜睜看著老百姓被人家屠了。」
「這幫生兒子沒py的倭奴,趁著爺爺們在北邊打仗,敢來抄大明的後路!」
朱元璋沒有制止常遇春的粗暴動作。
他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徹底停住,腦海深處一直安靜的華夏國運盤發出劇烈的機械咬合聲。
羅盤上的金色巨龍發出悽厲的咆哮,一團帶著血色的光暈從羅盤中央炸開,直接穿透朱元璋的意識,在大殿半空中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
群臣被這突如其來的神跡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光幕里沒有後世的鋼鐵巨獸,只有沖天的火光和滿地的殘肢斷臂。
那是一個被倭寇洗劫後的沿海村落,泥土被鮮血染成了黑褐色。
穿著簡陋竹甲的矮小倭寇揮舞著武士刀,把一個大明老農的腦袋生生砍了下來,鮮血噴在旁邊乾癟的稻草垛上。
幾個倭寇狂笑著把一名肚子高高隆起的孕婦按在泥水裡,用腳死死踩住她的四肢。
武士刀的刀尖順著孕婦的衣服劃開,直接挑破了肚皮,沒成型的胎兒被挑在刀尖上當作炫耀的戰利品。
孕婦在泥水裡痛苦地抽搐,悽厲的慘叫聲透過光幕傳進奉天殿的每一個角落。
徐達從武將隊列里大步跨出,單膝重重跪在金磚上。
「上位,臣請戰,帶人去把東南沿海的倭寇全剁成肉泥。」
常遇春氣得咬牙切齒。
「上位,臣也請戰,我現在就要去沿海把這些畜生全剁了。」
站在最前面的幾個江南籍文官嚇得雙腿發軟。
詹徽更是直接跌坐在地上,捂著眼睛不敢去看半空中那血淋淋的畫面。
「你們平時不是最喜歡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嗎,現在給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這就是你們口中那些需要用禮教去感化的海外友邦。」
朱元璋從龍椅上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那張剛剛修補好的龍書案。
沉重的金絲楠木案幾翻滾著砸向台階下方,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朱元璋反手抽出腰間那把飲血無數的天子劍。
劍鋒直指跪在地上的滿朝文武,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咱在漠北帶著將士們拼死拼活打天下,想給大明子孫拼出一個萬世太平,結果那些海外的雜種居然敢趁機跑到咱的家裡來殺咱的百姓。」
兵部尚書單安仁硬著頭皮從隊列里走出來,跪在散落的奏疏旁邊,腦袋貼著地面。
「皇上息怒,沿海衛所已經飛鴿傳書調集兵馬圍剿,只是那些倭寇狡猾異常,他們乘坐的都是吃水淺的槳帆快船,打完就跑絕不戀戰。」
朱元璋提著天子劍走下台階,劍刃在金磚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衛所的兵馬是幹什麼吃的,大明的水師難道連幾艘破木船都追不上嗎。」
單安仁的後背被冷汗浸透,連聲音都在發飄。
「皇上明鑑,咱們大明的水師多為內河戰船,能在海上航行的海船大都年久失修老朽不堪,追不上倭寇那些輕便靈活的快船,就算追上了,咱們的船在風浪里也經不起撞擊。」
朱元璋停在單安仁面前,劍尖挑起這位兵部尚書的下巴。
「你的意思是,咱大明的百姓被人家殺了,咱的軍隊連敵人的船尾巴都摸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搶完東西大搖大擺地回老家?」
單安仁閉上眼睛不敢說話。
這是大明海防目前最致命的軟肋。
陶凱這時候從常遇春手裡掙脫出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官服,壯著膽子拱手進言。
「皇上,倭寇之患歷朝歷代皆有,此乃癬疥之疾,當務之急是安撫沿海百姓,微臣提議可派遣使者攜帶絲綢瓷器前往海外諸國申飭,曉以大義,讓他們自行約束海盜。」
朱元璋轉過頭,看著陶凱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冷笑出聲。
「曉以大義?」
朱元璋手腕一翻,天子劍的劍身直接拍在陶凱的臉上,把這位禮部尚書打得滿嘴是血摔倒在地。
「人家都開始屠戮百姓了,你還要拿大明的絲綢去給他們講大義,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朱元璋跨過陶凱的身體,目光掃過大殿左側那些平日裡喜歡結黨營私的江南籍官員。
他腦子裡把剛才百戶匯報的情報和光幕里的畫面過了一遍,一個駭人的推斷在心底成型。
大明沿海的衛所雖然船隻老舊,但烽火台和巡邏路線都是徐達親自定下的,就算是只鳥飛進來也得留根毛。
幾萬倭寇和海盜,帶著那麼多吃水深的快船,怎麼就偏偏能避開所有衛所的巡邏路線,直插台州和溫州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