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敲打
第二天清晨。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
陳默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空氣里還留有昨天晚上留下的曖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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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床頭柜上有杯熱水和一張紙條。
老同學，我去上班了，早餐放在桌子上。愛你喲
字寫得很工整，在後面畫了一個愛心。
陳默把紙條看了一下之後就把它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起身去上廁所，鏡子裡面的那個人眼神很清澈，並沒有因為昨天晚上喝多了而顯得疲憊。
桌子上的早餐是酒店送來的，但是他沒有吃。
沖個澡，換衣服之後他就離開了酒店。
開車在馬路上行駛的時候，他的頭腦非常清楚。
拿下王曉雅，就是他計劃中的一個很小的步驟。
這個女人愛慕虛榮，還有一點小聰明，用好了就是一把很好的刀。
以後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可以讓她來處理了。
陳默回到城西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一開門就看見林婉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在地上跪著擦地，長長的黑髮用一根髮帶隨意地扎在腦後，露出一條雪白細嫩的脖子。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之後，她的身體立刻就僵住了，轉過頭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慌張。
「你回來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生怕驚動了什麼。
陳默換好鞋子之後直接走到沙發上面坐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兩條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新買的皮鞋在光滑的玻璃桌子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跡。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林婉被他這樣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擦地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最後停了下來，低著頭，等待著陳默開口。
「地不用你來打掃，家裡有鐘點工。」
陳默吐出一個煙圈。
「我看有點髒就整理了一下。」
林婉小聲的解釋了一下。
陳默笑了。
他知道，女人是這樣來討好他的，試探他的底線的。
昨天晚上那一通敲打，顯然是起作用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從中取出兩千塊錢，隨手丟在地上。
紅色的鈔票撒了一地，其中有一張掉到了林婉的腳下。
「拿著，這個月的生活費。」
陳默靠在沙發上面，眼裡帶著一絲玩味，「不要說我這個掛名老公，虧待了你。」
林婉的臉色馬上變得通紅，然後又轉為蒼白。
兩千塊錢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陳默用這種方式給她，就仿佛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她的臉上。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把指甲深深地嵌入到抹布裡面去，因為受到侮辱所以身體微微發抖。
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發作。
足足沉默了半分鐘之後，她才慢慢鬆開了手，彎下腰去把地上的錢一張張地撿起來，攥在手裡。
「謝謝。」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帶有壓抑的哭腔。
陳默看到她這樣子的時候，昨天晚上放縱之後留下的空虛感很快就被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所取代。
真他媽的爽！
把一個心高氣傲的美人踩在腳下，比開著邁巴赫，比和王曉雅睡覺都要刺激！
「昨天的同學聚會辦得不錯。」
陳默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慢悠悠地說，「老同學們都很羨慕我，能遇到一個這麼漂亮又很有氣質的未婚妻。」
林婉的身體又是一震。
她知道陳默是在提醒她，昨天晚上在KTV里，他就是用對待一條狗的方式來對待她的，讓他自己打車回家。
「以後這樣的場合會有很多。」
陳默把菸頭扔掉，「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配合我吧？」
「……知道。」
林婉低下頭，聲音里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很好。」
陳默起身，直接進了次臥。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隔絕了客廳里那道屈辱而怨毒的目光。
他要休息一下，晚上還要打一場硬仗。
他要去機場接周國平。
……
一覺睡到下午五點。
陳默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拿起來一看，是王睿發來的消息。
「陳哥，你查到的人已經找到了。」
附有一張照片，一份文件。
照片裡就是那天在婦產科遇到的戴金絲眼鏡的男醫生。
高揚，男，29歲，省婦幼婦產科主治醫師，海歸博士，在科室里是重點培養的青年才俊。
最核心的信息就是這個人是林婉的大學同學。
陳默的眼睛馬上睜大了。
果然有問題！
他馬上給王睿發了一條信息：「繼續調查，我要知道他們最近所有的聯繫記錄，見過多少次面，都談了些什麼。特別是有沒有金錢來往，或者是那張B超單子，是不是他幫著假造的。」王睿很快回覆：「陳哥放心吧，這件事有點難度，但保證給您辦妥了！不過……經費方面……」
陳默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又把轉給對方五千。
「不夠再說話。」
「好嘞陳哥！您擎好吧！」
收起手機之後，陳默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林婉，高揚。
一個是用懷孕來騙錢，另一個是利用職務之便幫助造假。
這倆人，還真是「情比金堅」。
他現在已經掌握了林婉的把柄，但是還不夠。
他想要的是讓林婉乖乖地聽話，把高揚也變成可以隨時調動的棋子。
這張網才剛剛開始搭建。
……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陳默穿上了新買的西服，開著那輛光可鑑人的邁巴赫，準時出現在了機場VIP通道出口處。
車窗打開之後，他點燃了一根周國平的軟中華，望著出站口人來人往的人群，心裡感慨萬千。
一個月前，他是國盛集團門口那個低眉順眼的保安，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坐在周國平的車上。
一個月之後，他不但擁有了這輛車，還把周國平的老婆，小三，同學玩弄於股掌之間。人生際遇，當真奇妙。
九點十分的時候，周國平穿著一件休閒的衣服，拉著一個行李箱，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了通道里。
陳默馬上把煙掐滅，推開門下車，快步迎了上去。
「周叔，你回來了。」
他接過周國平遞過來的行李箱，迅速地把它塞進了後備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