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入職
填好表格之後，劉磊把表格收起來，然後帶著他去另外一部電梯。
「您的工位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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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一開之後，腳下是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寫意山水畫。
劉磊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玻璃門。
裡面有一個很大的開放式辦公區，只放了四張工位，彼此之間距離很遠，其中三張都是空的，只有最靠近窗戶的一張上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正在看文件。
「這是你的工位。」
劉磊指著靠門的一張空桌子說，「電腦都準備好了，有需要的話隨時來找我。」
「謝謝」
劉磊笑了一下，然後就走了。
他走了之後，一直低著頭的女人終於抬起了頭，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短髮利落，五官清秀。
她看了一眼陳默，衝著他點了一下頭，又低下頭去研究手裡的文件。
陳默也不好意思開口。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來，打開電腦，熟悉一下桌面上的新系統，這是他進入新環境之後要觀察的第一個同事。
他剛坐下來，桌子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
周國平的秘書打來電話說：「陳專員，周總要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默敲響了董事長辦公室的大門，此時周國平坐在大紅木辦公桌後面簽著文件。
見到他進來之後，周國平放下手中的筆，指著對面的椅子說：「坐。」
「新的工作感覺如何？」
「剛辦完手續，還沒有時間去熟悉。」
「你不需要了解其他的事情。」
「你要記住的一件事就是：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不用再開車了，但是我要你幫我盯著一些事情、跟進一些項目、流轉一些文件、聯絡一些人。」
「說到底你就是我的手、腳，是我的延伸，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該問的就不問，不該看的就不看。」
「辦公室里有一個叫趙雯的人，也就是你提到的那位同事。」
「她已經在公司工作了很長時間，業務很熟悉，如果工作中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她請教。」
但是他的話鋒一轉，說道，「不要和別人走得太近，特別是行政部的人。」
陳默明白他的話里沒有半點惡意，但是語氣卻很平淡。
張梅的牌局，周國平也聽到了風聲。
把人調到身邊來，既是使用也是隔離，要把這把新磨好的刀緊緊握在自己手中，不讓別人遞上刀鞘。
「周叔，我知道了。」
從周國平的辦公室出來之後，陳默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一坐下來，對面的趙雯就把手中的文件放了下來，椅子也轉到了他的這邊。
「新來的嗎？」她的語氣很平淡。
「是的，我的名字叫陳默。」
趙雯她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說，「以後工作中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謝謝」
趙雯的目光落在他新買的電腦上，又加了一句，「周總對工作細節的要求很高，你送任何文件給他之前，最好先自己檢查一下格式和錯別字，上一個專員就是因為一份報告格式錯了幾個標點，第二天就被調到分公司去了。」
她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
但是陳默聽出了話中之意。
這並不是簡單的告知，而是一種警告，一種職場生存法則的傳承，她是在告訴他：在這裡沒有犯錯的機會。
「謝謝」
趙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她是個聰明又小心的人，她拋出了一點善意，但是又保持了安全的距離，對於他而言這是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信息，在這個辦公室里，至少有一個可以進行程序化的交流的人。
中午的時候，陳默拿著飯卡去到員工食堂。
國盛集團的食堂分很多個區域，高管有專門的餐廳，他目前的級別只能在大眾區吃飯，但是菜品種類還是很多的。
隨便點了一份菜，然後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剛吃了一口，就有一個餐盤輕輕放在了他的對面。
陳默抬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林薇。
林薇優雅的坐了下來：「聽說你今天調到這兒來了？恭喜你。」
「上午已經辦理好了手續。」
「六十六層的空氣有什麼不一樣嗎？」她半開玩笑的說。
「還在適應。」
「不用著急。」
林薇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邊，環顧四周之後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於是微微側身，壓低聲音說，「趙雯這個人不好相處，說話也很硬，但是人不錯，沒有什麼花心的地方，和她搞好關係，在工作上可以少很多麻煩。」
「好。」陳默點頭。
林薇又說：「另外一件事情要提醒你，周小曼今天一早就在行政部里到處宣揚，說你是周總的遠房親戚，靠關係上來的，最近你最好不要再去行政部了，免得她又拿你出氣。」
陳默默吃得很安靜。
周小曼會散播這樣的流言，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這符合她那個被寵壞的聰明小姐的人設，這樣的話不會傷到他，因為決定他位置的，只有周國平的態度。
但是林薇的提醒，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她主動向他示好、傳遞信息，這是種投資。
「謝謝。」陳默說。
「客氣什麼。」
林薇沖他眨了眨眼，又恢復了嫵媚俏皮的樣子，「以後大家都是一個樓層的同事了，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我吃好了，先走了。」
她把沒有動過的餐盤端起來，站起來之後搖搖晃晃地走了出去。
下午，內線電話又響了。
周國平把陳默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里，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了他。
「這是城南項目需要補充的材料，你把它們送到規劃局，送到劉副局長手上。」
陳默伸手去拿。
文件袋的樣式、厚度以及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都和他上一次送來的那袋金條一模一樣。
「還是按照原來的規矩來。」周國平又說，「東西送到了放下來就走，不要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