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攤牌
保安的態度馬上變得很恭敬，他轉過身去保安亭，拿起內線電話開始匯報。
掛完電話之後，他就一路小跑著回來了，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領導，王書記已經在辦公室等著您了，您可以直接進去，車子停在院裡的三號車位。」
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遙控器把門口的欄杆給升了起來。
陳默點了一下頭，開車進到院子裡。
從後視鏡里可以看到那個保安仍然站在那裡，向他的車尾鞠躬作揖。
這就是「勢」。
周國平、邁巴赫、王書記的勢。
今天他憑藉這些勢力，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濱海市權力最核心、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把車停好之後就去辦公室了。
大樓裡面非常安靜，走廊上的地毯是深紅色的，可以吸收所有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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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河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面。
陳默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伸手去敲門。
「進。」
裡面的聲音很沉穩有力。
陳默推門而入。
王長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戴著老花鏡，低頭看文件。
他放下文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了陳默身上。
「國平都已經跟我說了。」
「東西帶來了沒有？」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輕放在辦公桌上。
「好，我知道了。」
王長河點點頭之後就不再多說了，他指了指門口說，「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是。」
陳默轉過身來，離開了辦公室。
黑色的邁巴赫無聲無息地從市紀委的大門裡駛出，消失在空曠的大街上。
陳默開車很穩，車窗拉下一條縫，早上清新的空氣吹走了車裡一整晚的沉悶。
王書記說的「要不要去參加公務員考試」還在耳邊迴響。
仕途。
陳默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這條路很慢，也很乾淨。
他現在所走的道路，雖然荊棘叢生、泥濘難行，每一步都有可能踩空，掉入萬丈深淵，但是收益很快。
他要很多很多的錢。
因此，他只能走這條速度最快但是風險最大的道路。
車停在了路邊一家早點攤旁邊。
陳默要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熱騰騰的豆漿喝下去之後，身上就感覺暖和了一些，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張梅大概還在橡樹莊園裡做著美夢，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馬上就要收口了，但是她自己卻成了網中的魚。
陳默想到這裡，心中並沒有絲毫的快感，反而是感到一陣寒意。
周國平這樣的白手起家的梟雄，並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算計的。
他們為了利益可以蟄伏，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甚至為了勝利可以把所有人當作棋子。
輕視他們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張梅就是最好的例子。
陳默把這一個教訓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吃過早飯之後，他就發動了汽車，直接開往了國盛集團的總部大樓。……
橡樹莊園一號別墅。
清晨的寧靜被一聲清脆的瓷器破碎的聲音給打破了。
「周國平！你什麼意思？」
張梅穿了一件真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保養得很好的臉上寫滿了驚怒和不敢相信。
周國平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神情非常平靜。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點波動。
「今天早上錢廣源被帶走了，你知道嗎？」
張梅的身體晃了一下，臉色馬上變得非常難看。
錢廣源是她董事會裡最得力的幫手，也是她用來架空周國平最銳利的一把刀！
怎麼會出事？
「你做的？」
「他有了不應該有的想法，拿了不應該拿的錢，所以就有該去的地方。」
周國平放下手中的茶杯，終於抬起頭來望著她，此時他的目光中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柔與隱忍，只有一股徹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飾的鄙夷。
張梅看到他陌生的眼神之後，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涼意，一股強烈的恐懼感也隨之而來。
「你知道了？」
周國平笑得很嘲諷，「知道你和錢廣源想把我從董事長的位置上趕下去？」
「還是知道你通過你的那個好表弟張強給國土局的孫國良送了一輛大G？」
「又或者知道你找人假造了一份懷孕證明，等到我轉移財產的時候，給我來個釜底抽薪，讓我淨身出戶？」
周國平每說一句話，張梅的臉色就會變白一些。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
周國平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她，仿佛在俯視一隻被踩在腳下的小蟲子。
「張梅，我們做了這麼多年夫妻，你撅個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你那點小聰明，在我看來就是個三歲小孩的遊戲，可笑又可憐。」
「不！」
張梅大叫起來，好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一樣露出了最後一絲獠牙，「周國平！你別得意！林婉懷孩子這件事被傳出去的話，我看你董事長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我看國盛的股價會不會跌停！」
她認為自己抓住了最後一條生路。
但是周國平聽了之後，就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里迴響，帶有一種荒誕和嘲諷的味道。
他收住了笑容，彎下腰來，湊到張梅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你太貪心了，張梅。」
「你要我的錢、我的公司、我的一切。因此，你會掉進我為你設下的陷阱里？」
「從你讓高揚偽造第一張B超單的時候起，你就已經輸了。」
「因為高揚是我的人，就連給你通風報信的司機小王也是我的人。」
「你認為自己在布局，但是實際上你從頭到尾都是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張梅已經無法再承受住接連不斷的打擊，癱倒子啊沙發上。
周國平沒有看她一眼，只把手機拿起來打了一個電話。
他的聲音又恢復到以前那樣沉穩、威嚴。
「小默，到橡樹莊園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