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決定林婉的人生
陳默才吃完了早飯，就接到周國平打來的電話。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起來，在屏幕上出現了「周叔」的字樣。
陳默的心裡頓時就變得沉重。
周國平找他，又是什麼目的？
他把心神安定下來之後，就接起了電話。
「喂，周叔？」
「小默，你現在到橡樹莊園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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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的聲音仍然很平穩，沒有一絲波動，好像昨天晚上那個說出驚天動地的話、布下天羅地網的人並不存在一樣。
陳默愣住了。
接他？
自己已經被調到董事長辦公室去了，不再做司機了。
而且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周國平不去公司坐鎮，卻叫去接他？
他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是沒有說出來。
「好的，周叔，我馬上去。」
掛完電話之後，陳默沒有停留，直接拿起了車鑰匙下樓了。
黑色的邁巴赫從地下車庫出來之後就融入了早上的城市交通中。
陳默握著方向盤的時候心裡很複雜。
他不再是單純的司機了，但是周國平的一個電話，他仍然要扮演好司機的角色。
這就是周國平的管理方式，給你的權力越大，就越要讓你明白自己的位置——他是主人。
汽車開到橡樹莊園。
熟悉的道路，在陳默的眼中此時也有了不同的含義。
每次轉彎，每次經過的風景，都在告訴他，在這巨大的棋盤上，遊戲還沒有結束。
當邁巴赫緩緩駛入橡樹莊園一號別墅的庭院的時候，陳默一眼就看到了客廳里的情形。
他一下就明白了周國平叫他來的原因。
客廳里，幾個人正在悄悄地收拾東西，動作很輕，怕發出聲音。
過去用來代表女主人地位的奢侈品、名畫、古董，在此時被隨意地放在打包箱中，顯得很廉價、可笑。
張梅，曾經在濱海市上流社會呼風喚雨、在自己面前扮演著溫和長輩的女人，此時此刻正坐在沙發上失魂落魄。
她穿的是價值不菲的真絲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無血色，平時保養得很好的皮膚也掩飾不住她的憔悴。
她的眼神很空洞，一直盯著面前的地面，好像整個世界和她都沒有關係。
不哭不鬧，一片寂靜。
無聲的崩潰比歇斯底里的場面更加讓人害怕。
陳默把車停好之後，並沒有下車，只是靜靜的看著。
周國平給他的最重要的一個教訓就是。
這就是背叛者該有的下場。
這就是和周國平為敵的結果。
眼前的張梅就是一面鏡子，映射出的可能就是未來的自己。
周國平就是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告訴他自己，刀既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被主人折斷。
這時別墅的大門開了，周國平走了出來。
他穿上了合身的休閒服，精神抖擻的樣子和客廳里那個枯萎的女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好像並沒有受到屋內氣氛的影響，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周國平直接走到邁巴赫邊上，拉開后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去公司。」
他淡淡的說。
「是，周叔。」
陳默發動汽車，邁巴赫平穩地離開了這個曾經發生過許多陰謀的地方。
從後視鏡里可以看到張梅還是像雕塑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車內，周國平打破了沉默。
「小默，你看出來了沒有？」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有的人總是不滿足，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想了不該想的事情，最後只能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這就是對張梅的判決，也是對陳默的警告。
陳默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語氣也十分平和：「周叔，我明白。」
周國平好像很滿意的他的回答，靠在軟綿綿的皮椅上，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你和林婉也不用再演戲了。」
周國平的話鋒一轉，就直接切入了主題。
「找個時間把婚給離了。」
陳默的心跳停頓了一拍，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離婚之後，我給你一筆錢，可以讓你在市中心買一套好點的房子。」
「車子嘛，這輛邁巴赫你可以先開。」
這是獎勵，周國平在收網之後對這把「刀」進行犒賞。
陳默沒有表現出欣喜若狂的樣子，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謝謝周叔。」
周國平從後視鏡里看著他，見他如此鎮定自若，讚許的目光也就更加明顯了。
「林婉也算是一個可憐人。」
周國平隨口說了一句，「被張梅威逼利誘，當槍使了這麼久，也挺不容易的。」
「我另外給她一筆錢，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讓她離開濱海，重新開始。」
聽到這裡，陳默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周國平並沒有把林婉徹底消滅掉，對於林婉來說，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周國平接下來的話，又讓陳默繃緊了神經。
「但是挺說你母親很喜歡林婉這個兒媳婦。」
周國平的話就意味深長，「小默，你最在乎的人就是你的媽媽吧？」
陳默心裡頓時就一涼。
周國平葫蘆里裝的是什麼藥，他也不知道。
「周叔……」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周國平打斷了他，語氣很低沉，好像在講述一個久遠的故事。
「那天晚上，林婉被送到我這裡的時候，張梅在林婉的酒里下了藥，在我的酒里也下了。」
陳默猛踩了一下剎車，車子稍微晃了一下。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後視鏡中的周國平。
「但是後來我藉口去洗手間把喝進去的酒都吐出來了。因此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國平臉上露出了近乎殘忍的笑容，他享受著陳默臉上無法掩飾的驚訝。
「你一直以為自己頭上頂著一片綠，心裡不好受吧？你以為是自己為了往上爬，付出的代價。」
「小默，其實你什麼都沒有失去。」
這個消息像驚雷一樣在陳默的心中炸響。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受到任何道德上的束縛。
他並沒有虧欠任何人，他認為的那場交易其實並沒有發生。
巨大的震驚之後，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輕鬆感油然而生。
周國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把他拉回了現實，「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
「如果你不希望讓你的母親傷心難過，不想讓她知道這個兒媳婦是假的，孫子也是假的……」
周國平頓了頓，把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了陳默，就像一個仁慈的君主一樣，給臣子最後的恩典。
「你也可以把林婉留下，繼續演下去。」
「讓她成為你真正的妻子，給你生孩子。」
「怎麼選，你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