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半路遇劫匪,省城遇大佬


  天已放亮,霧氣蒙蒙的,山村的清晨稍稍有些濕冷,刮在臉上涼涼的。

  李衛東打了個寒蟬,正了正身後的籮筐,腳下加快出了李家坳。

  昨夜整整熬了一宿。

  又目睹了一個獵戶慘死在大熊瞎子口上,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此時此刻,他體力早已透支,兩條腿跟綁了沙袋邁不開步,腦瓜子也沉沉的,整個人疲憊不堪。

  他不敢停歇。

  眼巴前要緊的事,趕去周地溝找周二愣,租他的馬車去省城,把手裡的山參全部變現。

  這對夫妻參能順利出手變現,他就能徹底翻身了。

  前世,這隊夫妻參足足買了幾十萬!

  當然,如今他提前給挖了出來,受當下政策所限,絕不可能買到前世那個價位,可十幾萬還是有希望的。

  八零年代,手裡真握著十幾萬,那妥妥的一方土豪。

  有了這筆資金,完全可以接住隨後開個開放出現的任何風口。

  想到這,李衛東精神一振,快步走出李家坳。

  他壓根沒有察覺到,身後有幾雙眼睛已經死死盯上了他。

  是三個十八九歲的半大小子。

  不是李家坳的,是臨近幾個村的,聽到李家坳有人進山挖到了山珍賺了大錢,這才結伴來想搞點零花錢。

  說來也是趕巧,剛溜達進村就撞見李衛東從籮筐里摸出一根山參遞給張翠花。

  三人距離不是很遠遠,看得門清。

  真是一株野山參!

  幾人便想著,能輕易能送人一株,可見那籮筐里還有不少。

  三人瞬間就起了歹念。

  這年頭,野山參可是硬通貨。

  能挖到一株,就頂普通農戶大半年的收入了。

  三人互相遞了個眼神兒,沒說話,便心領神會。

  找處沒人的地兒,搶他!

  於是三人不遠不近吊在後面。

  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察覺。

  可又不能敢離得太遠,怕跟丟了。

  就這麼一路尾隨,尋找著等下手的時機。

  就等著李衛東什麼時候走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段好動手。

  對此,李衛東是毫無察覺,一路悶著頭,心裡盤算著到省城賣參的事兒。

  說真的,如果不是昨晚熬了一宿的緣故,身後跟著尾巴他一定會察覺到的,前世他趕山放山幾十年,早練就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耐。

  李家坳到周地溝的距離約10公里,不算遠。。

  起初山道旁還有零星幾戶人家。

  可走到中途,周遭便只剩下密林山石,荒無人煙。

  兩邊全是野坡樹林,荒草齊膝,看不到炊煙,見不到行人,死寂得嚇人。

  時機來了!

  三個小子猛地加速,一個堵住了李衛東的退路,另外兩個封住了去路。

  李衛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趕緊停下腳步。

  頭皮一緊,身子微微側轉,下意識地護住身後的籮筐。

  瑪德,看來是遇到劫道的了!

  李衛東挑了挑眉頭。

  換做一普通農戶,在這荒山野嶺被三個陌生人圍堵,還不被嚇尿了啊。

  然而,李衛東一點不慌。

  前世,他走南闖北收名貴藥材,啥樣的人沒見過?

  再加上昨晚目睹過野獸食人,他的膽量更大了。

  就眼巴前這幾個毛頭小子,狗屁不是!

  「散開!」

  李衛東眼睛微眯,語氣沉穩有力。

  為首的高個小子,吊兒郎當地逼近兩步,眼神貪婪地瞄了一下李衛東背著的籮筐,冷笑道;

  「散開?小子,把你背著的籮筐留下,我就放你走。」

  「你就別扯那些沒用的了,我們知道籮筐里全是山參!」

  「識相點,自己把筐放下,免得挨打!」

  另外兩個小子也跟著上前兩步,路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李衛東冷哼一聲。

  還是自己太大意了,露了財,招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煩。

  「的確框裡有山參,可這是我進山拼命挖來的,你們空手白拿,痴心妄想!」

  李衛東接著又道,語氣強勢硬:「趕緊滾,別沒事找事!」

  這三個小子滿眼都是我要發財,哪裡聽得進去啊。

  加上李衛東就一個人,好拿捏。

  「少他媽廢話!不給是吧?」

  高個小子一瞪大眼珠子,直接伸手就去抓籮筐。

  李衛東也不再廢話,直接亮出柴刀!

  他心裡有數,不能真砍下死手,鬧出人命事就大了。

  見他亮出刀,三個小子非但不害怕,反倒愈發囂張了。

  彎腰從路邊撿起磚頭,石塊,嘴裡罵著一擁而上。

  四個人瞬間打成一團。

  李衛東用刀背劈砍,寸步不讓,也是豁出去了。

  如果是滿血狀態,就這眼前這三個二貨,分分鐘就給秒了。。

  可他現在體力是個大問題。

  在深山裡熬了一整宿,精神身體全都消耗殆盡,完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腦子逐漸些卡頓,手腳也不太聽使喚,閃躲變得僵硬遲緩。

  沒一會兒,眼睛就花了。

  三個小子越打越勇,下手也越發的黑了,專盯著李衛東的腦袋干。

  「草泥馬的!你小子挺能打是吧!」

  高個小子,攥著一塊石頭,狠狠砸來!

  李衛東眼花繚亂,腦袋嗡嗡作響。

  「嘭!」

  拳頭大的石頭結結實實砸在了李衛東腦門上!

  剎那間,他頓感天旋地轉,鄭國世界都顛倒了,眼前一黑。

  溫熱的鮮血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見紅了!

  這幾個小子真是下死手了!

  李衛東身子一晃,踉蹌著往後退,手裡的柴刀的手差點撒手。

  三個小子見狀,喜出望外,覺得破天的富貴即將到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的土路上,馬蹄聲由遠而近,伴隨著車輪滾動的轟鳴!

  「喔吁駕——!」

  一輛馬車順著土路狂奔而來,塵土飛揚!

  馬車上坐著一個漢子,皮膚黝黑,身高體檢,眼珠子瞪得跟銅陵似的,趕來的正是周二愣!

  周二愣一大青早趕車下地拉柴火,恰巧路過這段路,離老遠就看見這邊有人打架,吵吵把火的。

  他眯眼一看,李衛東滿頭是血,正被三個小子圍打!

  見狀他怒火騰地一下頂上腦門!

  他這人最見不得這種以多欺少,而且打的還是他認識的人!

  不等馬車停穩,周二愣縱身一躍,跳到地上,幾步就沖了過來,一聲怒吼:

  「都給我住手!!」

  三個小子回頭看見周二愣這大體格子,那股囂張勁瞬間沒了。

  「你、你他媽的少管閒事…」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周二愣就動了手。

  打電炮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誒我臥槽——!」

  「誒呀!」

  「啊——!」

  拳打腳踢,三個小子被打得矇頭轉向。

  也就十幾秒,這三個小子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東倒西歪,那個高個小子還尿了一褲襠。

  見周二愣是往死里打。

  滿臉是血的李衛東,強撐著眩暈的腦袋,趕緊開口阻攔:

  「二愣哥,別打了!停手!」

  真給打死一個,真犯不上了。

  周二愣聞言,這才氣呼呼地收了手。

  三個小子哪裡還敢多待,屁滾尿流地鑽進道旁邊山林跑了。

  那個高個的小子還放了句狠話;「你倆給老子等著!看我日後咋收拾你們的!」

  「你爺爺我等著你!」

  周二愣回了一句,隨即轉頭扶住搖搖晃晃的李衛東,眉頭一皺:「東子,你咋樣?傷得不輕,我先拉你去鎮上衛生站瞧下!」

  李衛東緩了一口氣,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擺了擺手;

  「沒事兒,皮外傷而已,不用去鎮衛生所了。」

  「我自己包紮一下就行。」

  李衛東抬頭看周二愣,又道:「二愣哥,我正想去找你呢,我要租你馬車跑一趟省城。」

  周二愣是個爽快人,跟李衛東打過交道,清楚他為人仗義靠譜。

  他雖然心裡納悶為什麼這麼急去省城,卻不多問半句,當即點頭答應;

  「成!這就走!」

  李衛東趕緊上車,直接躺倒,大口大口喘氣。

  剛剛多虧了周二愣及時出現,要不然,別說山參保不住了,自己的小命都懸啊。

  想想,昨晚那麼險都平安度過,今天差點折在了三個小逼崽子手上,不免一陣唏噓。

  李衛東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倒頭睡了一覺。

  晌午,抵達省城。

  李衛東沒急著去找陳為民,而是找了家沒掛牌子的小飯店,把肚子填飽。

  國營的飯店他們進不去,沒有糧票。

  對於李衛東來說只是簡單對付了一口。

  可對周二愣而言,豬肉混沌、大油餅,這吃得比過年還要好。

  他一口乾了三碗混沌,五張油餅。

  吃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李衛東;「東子,我吃的有點多了…」

  李衛東笑著擺擺手,道;「二愣哥,今台南要不是你,我的小命都沒了,這點吃喝算得了啥,沒吃飽再來幾碗!」

  「不不不,真吃飽了,嘿嘿。」

  周二楞連忙擺手。

  填飽肚子後,李衛東直接去了陳為民那。

  陳家。

  周二愣把車停到路邊,拿出草料餵馬。

  敲開院門,陳為民見是李衛東,熱情地把他讓進院。

  「為民哥,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李衛東為之前核查那500塊錢來源的事道歉。

  陳為民笑著擺了擺手;「這沒什麼。這次來又帶什麼好東西了?」

  李衛東趕緊放下籮筐,把那窩小參拿了出來。

  陳為民端詳了一下,點頭道;「品項不錯,就是念頭短了些。這樣兒,我出1000塊錢收了。」

  李衛東笑著沒說話,又小心翼翼地從筐里取出那對百年夫妻參;

  「為民哥,你看看這株如何?」

  「呦!」

  當陳為民看清楚這對夫妻參後,當即驚出一聲。

  他雖然整天與各類山珍打交道,可這種罕見的夫妻參還是頭一次見。

  他小心翼翼地辨別著年份。

  片刻,陳為民抬頭看向李衛東;「東子,這可是男的遇見的高等極品山參,價值連城啊!」

  李衛東自然知道這參的價值,不過他假裝不太懂,一臉憨厚地問;「為民哥,你給個價,尋參,挖參我在行,估價我就外行了。」

  陳為民沉吟了片刻,道;「如果拿到黑市上交易,起碼得40-50萬吧。不過,黑市不把握,危險太大,要是拿到藥材供銷社,最多也就1萬到1.5萬。」

  李衛東點點頭,老陳果然靠譜。

  沒辦法,財白動人心,陳為民畢竟現在還沒有發家,面對如此名貴的藥材,難免會有其它想法。

  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陳為民接著又說;「稀罕物我吃不下啊…」

  「為民哥,那你看我該咋辦?」

  「嗯…這樣兒,我出去打個電話,你在這等我一下。」

  陳為民說完,急匆匆地出了家門。

  這年代,普通人家是不給安電話的,想要打電話必須去居委會。

  李衛東在小院裡觀賞起陳為民種的花花草草。

  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陳為民興匆匆地小跑了回來;

  「東子,有位大人物收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