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自首
「方便給我看一下戒指嗎?」秦輕舟朝顧成伸出手。
顧成猶豫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還是沒有取戒指:「不用看了,我和聞雨的確是情人關係。」
「這十分鐘是不是她要和你分手?」秦輕舟直接猜中了答案。
顧成無力輕笑:「是。」
「從頭到尾都是我在糾纏她,我們交往了一年,前段時間被我妻子發現,鬧了很多次,她不想再交往了,和我提出分手,我沒同意。」
顧成又激動地往前仰了一點:「但絕對不是我殺了她!」
秦輕舟不為所動:「所以你很有可能因為聞雨提出分手,而產生殺機。」
秦輕舟給他的感覺好像在說他就是兇手,他著急的病急亂投醫,指向旁邊的白知之:「我沒有!你不是很聽她的嗎?她怎麼說?」
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我不可能因為被分手就殺人啊?」
白知之突然被點到,肩膀抖了一下一臉懵。
聽見顧成這麼說,秦輕舟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看向白知之:「你覺得呢?」
白知之皺著小臉思考了一下:「唔……叔叔會跳舞嗎?」
秦輕舟挑眉,眼裡染上一絲笑意。
顧成莫名其妙:「不會。」
白知之這才拉拉秦輕舟的衣角:「隊長舅舅,這個叔叔好像不是兇手。」
秦輕舟點頭:「嗯,理由?」
「因為叔叔不會跳舞呀!」白知之手舞足蹈起來,生怕自己形容的他們聽不懂:「姐姐死掉的樣子是在跳舞,叔叔不會跳舞,沒辦法讓姐姐跳舞。」
顧成聽得雲裡霧裡的:「什麼意思?」
秦輕舟平靜地翻譯:「你並不具備舞台專業知識。」
「屍體最後呈現的舞蹈姿態你沒有辦法擺出來,以及你沒有辦法接觸到舞台後台的設備。」
「你確實沒有嫌疑。」
顧成長舒了一口氣,無力地癱在椅子上。
不對啊?
他本來就不是兇手,怕警察做什麼?
顧成突然反應過來,又立馬坐直,一副高傲的姿態。
甚至還輕蔑的掃了秦輕舟和白知之一眼:「那我能走了嗎?」
「可以。」
「哼。」顧成大幅度整理領帶,似乎在表達不滿,起身宛如一隻高傲的孔雀離開了。
「舅舅~知之說的對嗎?」白知之眨巴著大眼,肩膀扭啊扭期待表揚。
「說的對,很棒。」秦輕舟輕拍她,很是欣慰。
他們審問的地方是遊輪上空閒的房間,兩個連接的房間都在審問。
他這邊結束,林郁禾那邊也剛好結束。
林郁禾抱著筆記本過來匯報:「秦隊,已經審問完許曼琪了。」
許曼琪常年與聞雨有衝突,甚至多次在舞團成員面前相互作對,的確是最有殺人動機的嫌疑人。
而且許曼琪與聞雨爭奪過這支開場獨舞的演出權,這代表許曼琪非常清楚舞蹈肢體動作,與舞台構造。
案發前後也有五分鐘的空白行蹤。
「但是。」林郁禾匯報時語氣一頓:「我發現許曼琪有腳傷,她也是因為腳傷原因無緣主席。」
秦輕舟接過她的話茬:「所以她無法獨立攀爬鋼架,也無法負重懸掛屍體。」
林郁禾:「是的。」
白知之也附和道:「這個姐姐一點都不愛死掉的姐姐,她不是壞蛋。」
「那秦隊,我讓她先回去了?」
秦輕舟點頭,讓林郁禾去了。
接下來就只剩下兩個人,秦輕舟一邊在心裡整理思緒,一邊往化妝間舟。
白知之也跟在後面,開心的哼著歌。
她覺得今天自己的作用特別大,回去會不會臂章上又多一顆星星呢?
剛走了沒兩步,秦輕舟就停下腳步,白知之一個沒注意,直接撞在他大腿上。
「嗷!」白知之捂著小腦袋:「好疼哦!」
走廊盡頭就是化妝室,化妝室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男人有些佝僂著背,但個子不算矮,因為長期干調試燈光和一些體力活,身體也能看出有一些肌肉。
聽見白知之的聲音,安澤朝他們看過去,看見了正在打量自己的秦輕舟。
他收回目光,慢慢朝他們走過來。
「警官。」安澤的語氣很平靜。
白知之往秦輕舟身後躲,莫名有點怕這個男人:「他也很愛死掉的姐姐。」
「我自首。」
……
安澤是舞團里的燈光師主管。
如果按照資歷來說,他比現在舞團的這些新舞者,待在舞團的時間還要更早。
每天重複著同樣的工作,一遍又一遍的打光,記走位,拿著死工資,對生活沒有一點期待。
如果說舞蹈是表揚的整體,那麼打光就是靈魂。
適時的燈光能讓整個舞蹈上最高的檔次。
但事實是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只是舞團的透明人、打雜的。
直到聞雨的出現。
聞雨剛來舞團的時候也很不起眼,那時候的前她只是整支舞蹈的最邊緣。
但安澤經常會看見,在所有舞者走後,她一個人在劇院練到凌晨。
累倒在地板上時,聞雨發現了在後台設備頂上調試設備的安澤。
「安澤!」
聞雨叫了他的名字。
沒有人記住他的名字才對。
「你在調試明天舞台的主燈光嗎?」
「嗯。」安澤不太自在,想著感覺調試完趕緊離開。
聞雨卻從地上坐起來:「我幫你吧?」
「我記住了主席的位置,你打光吧,我按主席的走位跳。」
「不了,這燈光準不準都無所謂,反正大家只看舞,又不看光。」
「說什麼呢?」聞雨憤憤不平蹦起來:「沒燈黑漆漆的誰看跳舞啊?」
她走到主席的c位,手優雅擺起,腳步輕盈地跳了兩圈,跳到了側邊:「燈光是最重要的好嗎?」
「在c位我是主角,跳到側邊,沒有燈光誰知道我是主席?」
後來的每個夜晚,都有一束燈光照在聞雨身上。
不出一年,前主席退休,聞雨成為了主席。
就算是這樣,也依舊有一柱燈光照著她。
聞雨跳舞的時候很美,就像小時候的音樂盒一樣,優雅,美麗,夢幻。
可當上主席後,安澤發現聞雨慢慢變了。
某天晚上,安澤等了整整一個晚上,聞雨都沒有出現。
他以為聞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發信息問聞雨出什麼事了。
聞雨過了很久才回他。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約會,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