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父親最後一面


  余娟牽著許願的手一路來到別墅二樓,房間內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和草藥的味道。

  安靜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穿著白大褂,戴著圓框眼睛的老者站在窗邊,垂著眼帘無奈的搖搖頭。

  「夫人,晏某已經盡力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節哀。」

  此話一出,余娟瞬間愣在原地,她呆呆的看著病床上的男人,淚水奪眶而出。

  「爸爸…」

  許諾撲倒病床上,抱著床上的男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醒醒啊,不要丟下女兒和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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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睜開眼睛看看,哥哥回來了。」

  「願兒,去看看你父親吧。」余娟哽咽的提醒身邊的許願。

  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許印升帶著濃妝艷抹的女人也走了上來。

  他們是來確定許印恆是不是真的已經咽氣了。

  許願上前兩步,視線在父親臉上掃過,面色蒼白,嘴唇青紫,印堂發暗,鼻頭暗黑。

  他彎下腰,手指搭在父親的脈搏上,沉吟數秒。

  「還有脈搏,誰說他不行的?」

  「你是哪裡來的?」

  晏無缺正在脫白大褂的動作懸在半空,轉頭看向他並沒放在眼裡的青年。

  「你懂醫術?」

  許願沒有看他,掀開蓋在父親身上的被子手指輕輕在他身上划過。

  「略懂。」

  「另外,他這不是病,而是中毒。」

  「中毒?」許諾的哭聲戛然而至,余娟的視線也落在許願身上。

  晏無缺重新穿好白大褂,走回病床前,仔細打量著許願。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這小崽子,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站在門口的許印升厲聲開口:「晏醫神可是國醫協會認定的專家,放眼華夏,就沒有他老人家治不好的病。」

  「你可知道,我為了請他來,花了多少力氣?

  人家能來,就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快點給晏醫神道歉。」

  許願頭也不回,像是沒聽到他的狗叫,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形成劍指,在父親身上的關鍵穴位上猛然點下。

  「需要我給你道歉嗎?」

  他眼皮微抬,掃了眼站在對面的晏無缺:「如果沒有你的醫治,他應該不會中毒如此之深吧?」

  「你什麼意思?」晏無缺眉頭微皺,眼底閃過慌亂。

  許願輕笑:「我不管你是什麼搬磚的,造磚的還是拉磚的。

  醫者可以醫術不精,但如果丟了良心,會天打五雷轟的。」

  轟隆…

  剛才還晴朗的天際,突然晴空霹靂。

  晏無缺猛的回頭,看向窗外,渾身一抖,手裡握著的筆吧嗒掉在地上。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他聲音緊張,回神到許願身上,指了指床上的許印恆。

  「他明明就是器官衰竭,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他。

  你們這一家人,還真是無禮。

  早知如此,我絕不會來醫治。」

  說著,他脫下大褂,摔在凳子上,轉身就走。

  「晏醫神,你不要聽他說瘋話。」

  許印升諂媚的笑著走到晏無缺身邊:「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神經病,不是我們許家的人,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他扭頭看向余娟:「大嫂,我大哥已經不行了。

  打電話,讓人來操辦後世吧。

  放心,我會讓大哥走的體面的。」

  「晏醫神,我送你出去。」

  「站住。」

  許願冰冷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害了我父親,現在就想逃?」

  晏無缺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許願。

  「年輕人,親人離世,你難以接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你這開口就誣陷晏某,這是在打晏某的臉?

  若是傳出去,我以後的臉往哪裡放。」

  「看你年輕,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如此無禮的話,你還是收回去吧。

  我行醫幾十年,最在乎的就是名聲。

  你若拿出證據,證明是我害死了你父親,我可以向你道歉,並就此收手,永不行醫。

  如果你是血口噴人,那晏某可就要討個說法了。」

  「小野種,滾過來,給晏醫神跪下道歉。」許印升瞪眼怒斥許願。

  之前還顧忌大哥許印恆有口氣在,現在許印恆都咽氣了,他就是許家真正的掌舵人。

  等葬禮結束,他就趕走余娟一家,整個許家都是他的。

  「只是永不行醫,怕是不行啊。」

  許願語氣平淡:「這是條人命,古語云,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

  這四個字一出,房間內落針可聞,只有倒吸冷氣的聲音。

  許諾伸手拉著許願的衣角,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的側臉。

  「哥,你的意思是,爸爸是被害死的?」

  余娟難以置信的看向許印升和晏無缺。

  在外人和兒子中,她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

  「血口噴人。」

  晏無缺大口喘著粗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崽子,像個瘋狗似的在這亂咬,我看你是病的不輕。」

  他朝著許願伸出手:「證據,你給我拿出證據來。」

  許願伸出劍指在頭頂攪動一圈,指尖隱隱有漣漪波動,趁勢點在許印恆的眉心。

  「動了…」

  始終站在床邊的許諾看到床上的父親眼皮輕微的跳動兩下。

  她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猛地揉了揉眼睛重新去看。

  父親的臉色也從剛來的蒼白變得紅潤,嘴唇的青紫也變成正常的血色。

  「拿個盆子過來。」

  許願淡然開口,指尖從眉心抬起,許印恆的身體像是被人拉動這一樣,也隨著緩緩坐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許印升還以為詐屍了,立馬縮到晏無缺的身後。

  晏無缺眉頭輕皺,雙眼微眯,嘴唇蠕動:「以氣化毒?」

  「哥,盆子來了。」

  許諾手裡的盆子還沒放下,許印恆突然張開嘴,黑臭的血水噴吐而出。

  仔細看去,血水中還伴有細小蠕動的蟲子。

  晏無缺和許印升下意識的捂住口鼻,剛走到門口的一男一女,嗅到刺鼻的味道又退了回去。

  「什麼味道了?

  不會是屍體已經腐爛了吧?」

  男女無情的吐槽一句,滿臉的嫌棄。

  「要不是為了家產,我才不來。」

  大口大口的血水吐出,直到吐出來的血水化為紅色,許願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放許印恆平趟會床上。

  他順手摸進懷裡,掏出顆如棕色糖豆似的東西,塞進許印恆的嘴裡。

  「諾諾,倒點水,給父親餵下去。」

  許諾快步跑到旁邊,端來溫水,順著父親的嘴倒進去。

  「喝水了,爸爸能喝水了。」

  她滿臉的驚喜,之前許印恆可是全靠輸營養液活著的。

  咳咳咳……

  像是被嗆到似的,許印恆輕咳兩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

  媽,我爸真的醒了。」許諾語無倫次的向所有人宣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余娟不可置信的看著許印恆睜開眼睛,只是不住的點頭,激動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真的…醒了?」

  晏無缺驚訝的長大嘴巴,看向許願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你小小年紀,竟然會用真氣?

  你到底是誰?」

  「真氣?」許印升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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