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祖宗還管送米?
李魁臉都綠了,他很想罵回去。
可脖子上的血痕還在疼,手腕更是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更重要的是,劉三刀就在前面。
劉三刀剛把事情壓下去,他要是再鬧,那就是不給劉三刀面子。
所以李魁只能死死咬著牙,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只是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許青山生吞活剝。
許青山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恨吧,最好多恨一點,一個人只要亂了,就會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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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刀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向許青山,眼神陰沉得嚇人。
「許青山。」
許青山抬頭,「劉軍頭還有吩咐?」
劉三刀冷笑一聲,「希望七天之後,你這張嘴還能這麼硬。」
許青山認真想了想,道:「應該可以,畢竟嘴又不吃糧。」
劉三刀眼角又抽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以前真是看走眼了,這小子哪裡是窩囊?這分明是欠揍。
劉三刀不再廢話,帶著人轉身離開。
火把的光芒漸漸遠去,風雪重新卷進破院。
許青山站在院門口,直到確定那些人徹底走遠,這才關上院門。
門一關上,他整個人的肩膀便微微鬆了下來。
剛才看著輕鬆,其實一點都不輕鬆。
劉三刀帶著七八個人。
真要撕破臉衝進來,他擋不住。
至少現在擋不住。
許青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裡全是冷汗,這破身體還是太虛了。剛才不過說了幾句話,提了會兒刀,竟然已經有些發軟。
不行。
吃飯吃飯!
不然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光靠嘴,遲早被人打死。
他轉身回屋。
屋裡,八個女子全都看著他。
沈清禾輕聲問道:「他們不會再來了吧?」
許青山把柴刀放到門邊,「今晚應該不會。」
沈清禾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那以後呢?」
「以後肯定還會來。」
許青山坐回火塘邊,搓了搓凍僵的手。
「李魁這種人,吃了虧,不會忍。劉三刀這種人,被我當眾架住,也不會舒服,今晚只是暫時過去了。」
屋裡氣氛又沉了下去。
那個年紀最小的女子縮了縮脖子,臉色有些發白。
許青山看了她一眼,道:「害怕?」
小姑娘咬著嘴唇,沒敢說話。
許青山道:「怕就對了,在這地方,不怕才奇怪。但光怕沒用,想活,就得做事。從明天開始,這個院子要重新收拾。」
蕭紅鸞看著他,「你真打算守這個破院子?」
許青山反問:「不守這裡,守哪裡?」
蕭紅鸞沉默。
她們現在確實無處可去。
許青山繼續道:「這院子破是破了點,但好歹有牆有門。」
「牆矮,可以加。門爛,可以修。地方小,也有地方小的好處,真有人闖進來,能施展的人也不多。」
說到這裡,他看向蕭紅鸞。
「你既然懂絆索,應該也懂一些守院子的辦法。」
蕭紅鸞沒有否認,「懂一些。」
「那明天你幫我看哪裡適合布陷阱。」
「為什麼是幫你?」
蕭紅鸞抬眸看著他。
許青山笑了笑,「因為這院子現在不只住我一個人。」
「有人闖進來,倒霉的是大家。」
蕭紅鸞一時沒說話。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名女子,最終點了點頭。
「可以。」
許青山又看向沈清禾。
「和之前說的一樣,以後糧食歸你管。」
沈清禾遲疑道:「你真放心把糧食交給我?」
許青山道:「不放心。」
沈清禾:「……」
許青山淡淡道:「但我現在沒精力事事都管。不交給你,難道交給我?我現在連自己一天吃幾碗都算不清。」
沈清禾看著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說話總是很直接。
直接得讓人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生氣。
許青山繼續道:「不過規矩說在前面。」
「糧食是命。」
「誰敢私藏,誰敢浪費,誰敢偷拿,我不管她以前是什麼身份,都別怪我翻臉。」
沈清禾點頭,「我明白。」
她聲音不大,卻很認真。
許青山嗯了一聲。
一晚上折騰下來,他確實累了。
可還沒等他閉眼,系統聲音忽然響起。
【成功守住第一夜。】
【七日存活任務進度:一日。】
【家眷信任度提升:低→初步信任。】
【獎勵:精米十斤。】
【獎勵:破甲箭三支。】
【獎勵:木匠工具一套。】
許青山眼神微亮。
來了!
統子哥終於來點像樣的獎勵了!
下一刻,屋角那個空蕩蕩的破米缸里,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清禾離得最近,立刻回頭看去。
「米缸里……好像有東西。」
幾個女人同時看向屋角。
沈清禾走過去,掀開米缸上蓋著的破木板。
然後,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米缸里,多了一個乾淨的小布袋。
她顫抖著伸手打開,白花花的米粒映入眼帘。
屋裡瞬間安靜。
就連蕭紅鸞都愣了一下。
「白米?」
沈清禾低聲道:「是白米。」
這兩個字一出,屋裡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在黑石堡這種地方,糙米都是好東西。
白米?
那是將官和有錢人才吃得起的。
她們一路被押送到邊關,吃的不是霉餅,就是摻了沙子的糙粥。
有時候連一碗熱水都沒有。
如今突然看到白米,幾個人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
沈清禾捧起一點米,手指都在發抖。
「剛才明明沒有。」
「我煮粥的時候看過,米缸是空的。」
幾道目光同時落在許青山身上。
許青山沉默片刻。
這事確實不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有系統,說了她們也未必信。
於是許青山一本正經道:「可能是我祖宗顯靈了。」
屋裡安靜了一下。
蕭紅鸞看著他,「你祖宗還管送米?」
許青山點頭,「嗯。」
「估計是怕我餓死,斷了香火。」
幾個女人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起來。
這種解釋,傻子都不信。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許青山嘴裡說出來,偏偏又讓人有些想笑。
角落裡,那個年紀最小的姑娘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笑完之後,她又趕緊捂住嘴,像是怕自己犯了錯。
許青山看向她,「你叫什麼?」
小姑娘怯生生地站起來。
「趙梨花。」
名字很土,但人長得秀氣。
許青山點頭,「會做什麼?」
趙梨花小聲道:「會做飯,會種地,會養雞。」
說到這裡,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破草鞋。
「以前家裡還有兩頭羊,都是我餵的。」
許青山道:「明天起,你幫沈清禾。」
「做飯,燒水,收拾院子。」
趙梨花連忙點頭,「我能幹活,我吃得也少。」
這話聽得屋裡幾個人都有些沉默。
許青山看了她一眼,道:「吃得少不是本事。」
趙梨花愣住。
許青山道:「能幹活,能活下去,才是本事。」
趙梨花鼻子微微一酸,低頭嗯了一聲。
她被押來邊關這一路,聽得最多的話就是累贅。
沒人覺得她能做什麼,更沒人問她會什麼。
許青山是第一個。
雖然這人說話一點都不溫柔,但她反而覺得踏實。
就在這時,蕭紅鸞的目光忽然落在另一邊。
「那裡也多了東西。」
許青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屋角靠牆的位置,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木箱。
許青山走過去打開,裡面是一套木匠工具。
鋸、鑿、刨、木尺、墨斗,還有幾樣他叫不上名字的小物件。
這東西一出現,屋裡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女子忽然站了起來。
她看著那套工具,眼神明顯變了。
許青山注意到她,「你懂這個?」
女子遲疑了一下,點頭。
「懂一點。」
「名字。」
「白芷。」
她聲音很輕,臉上沒什麼血色。
可手指很細長,指節處還有一些舊繭。
許青山問道:「以前做過木工?」
白芷低聲道:「我爹是機關匠。」
「家裡出事前,我跟他學過幾年。」
「會修門嗎?」
白芷點頭。
「會。」
「會做拒馬嗎?」
白芷猶豫了一下,「簡單的會。」
「會做弩嗎?」
白芷眼神微微一動,沒有立刻回答。
許青山看著她。
白芷沉默片刻,道:「會做小弩,但沒有鐵料,威力不大。」
許青山笑了。
好,很好,這才是寶貝!
什麼八張嘴?這分明是八個功能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