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奪弓反擊
見許青山真把骨哨塞進嘴裡,王疤子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玩意兒能隨便吹嗎?
蠻族暗號要是吹錯了,下面那群狼崽子立刻就能知道城上出了事。
到時候火箭一輪砸上來,他們幾個都得跟著倒霉。
王疤子想攔,可還沒等他開口,許青山已經吹響了骨哨。
嗚——
聲音很尖,還帶著點劈叉。
王疤子臉都綠了。
這他麼叫暗號?這分明是報喪好吧!
牆下的蠻族游騎也明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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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裡,剛才那幾聲急促的蠻語停了下來。
許青山握著骨哨,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壞了,吹得確實不太像人。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許青山壓低聲音道:「他們應該聽不懂吧?」
王疤子嘴角抽搐,「你覺得呢?」
許青山認真想了想,「也許蠻族那邊也有口音。」
王疤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跟我聊口音?
牆下再次傳來蠻語,不過這一次,聲音明顯急了。
許青山雖然聽不懂,但能聽出兩個意思。
第一,下面的人很不安。
第二,他們大概率已經開始懷疑了。
下一刻,黑暗中忽然亮起幾點火光。
王疤子臉色大變。
「火箭!」
許青山眼神一冷。
阿蠻說對了,摸牆不成,就用火箭試探。
火箭一上來,城牆肯定亂。
只要城上一亂,下面的蠻族游騎就能判斷防守強弱。
許青山一腳踢開腳邊的破火盆,整個人往牆垛後面一縮。
「趴下!」
王疤子還沒反應過來。
嗖!
第一支火箭已經從風雪裡竄了上來。
火光劃破夜色,擦著牆垛飛過,釘在後面的木架上。
火星四濺。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火箭接連射來。
城牆上瞬間亂了。
「蠻子射箭了!」
「趴下!」
「火!快滅火!」
遠處的士卒大喊大叫,有人抱著盾牌亂跑,有人手忙腳亂去踩燃起來的草簾。
王疤子身邊一個士卒慢了一步,肩膀被火箭擦中,衣服立刻燒了起來。
那人慘叫一聲,嚇得滿地打滾。
王疤子一腳踹過去,幫他把火踩滅。
許青山沒有亂動。
他縮在牆垛後面,耳朵聽著箭矢破空的聲音。
嗖。
嗖。
嗖。
火箭數量不多,也不密。
這說明城下蠻族人數不多,現在還是試探。
許青山眼神漸漸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城上越亂,城下越高興。
他低頭看向剛才那具蠻族屍體,短弓還在屍體下面壓著。
許青山伸手過去,用力一拽。
沒拽動,這蠻子死了還挺敬業,壓著裝備不肯撒手。
許青山咬牙,把屍體翻了半圈,終於把那張短弓抽出來。
弓身不長,適合騎射,但也比大乾城牆上那些受潮的破弓好多了。
箭囊里還有七支箭。
許青山握住短弓的瞬間,系統聲音忽然響起。
【累計斬殺蠻族斥候兩名。】
【臨時獎勵:基礎弓術感悟。】
許青山眼神一亮。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許青山低頭看著手裡的短弓,嘴角慢慢揚起。
好,很好。
統子哥這次發貨挺及時。
王疤子見他竟然拿起了蠻族短弓,忍不住道:「你還會射箭?」
許青山道:「剛學。」
王疤子差點背過氣去。
剛學?你拿命剛學啊?!
許青山沒再理他。
他趴在牆垛旁邊,借著殘缺垛口往下看去。
風雪很大,城下黑乎乎一片。
但火箭射出的位置,會暴露人影。
很快,一團火光在下方亮起,有人正在點火
許青山看見了,那是一個半蹲在馬旁的蠻族游騎。
對方動作很快,一手持弓,一手從身邊同伴那裡接過點燃的火箭。
距離不算近。
以許青山現在的本事,想一箭射死對方,很難。
不過他沒必要射死人,他只要讓對方亂一下就夠了。
許青山深吸一口氣。
搭箭、扣弦、開弓。
胳膊有些酸,這具身體還是太弱,但也比最開始好多了。
嗖!
箭矢離弦。
王疤子下意識睜大眼睛。
下一刻,城下傳來一聲慘叫。
不過沒有射中人,許青山這一箭射偏了。
偏得還挺離譜。
原本瞄的是火箭,結果射中了那蠻族游騎旁邊的馬屁股。
戰馬吃痛,猛地揚蹄嘶鳴。
那名蠻族游騎猝不及防,被馬身一撞,手裡的火箭直接甩偏,扎進了旁邊同伴的皮襖里。
火瞬間竄了起來,城下頓時亂成一團,蠻語怒罵聲響成一片。
許青山:「……」
王疤子:「……」
幾個士卒也看傻了。
這算射中了嗎?
好像沒中。
但效果比射中還離譜。
許青山沉默片刻,一本正經道:「看見沒?」
「這叫擾敵。」
王疤子嘴角瘋狂抽搐。
你管這叫擾敵?你這分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可問題是,城下確實亂了。
剛才還在持續射來的火箭,頓時少了一半。
許青山沒有浪費機會,立刻搭上第二支箭。
這一次,他沒有再瞄那麼細。
人太難射,馬也能算目標。
只要讓馬亂,騎兵就亂。
嗖!
第二箭射出。
這一次,箭矢扎在了一匹戰馬前腿旁邊的雪地里。
沒射中。
但戰馬被嚇了一跳,往旁邊一跳,撞得身邊幾名蠻族游騎陣腳更亂。
許青山頓時來了精神。
原來如此,騎兵怕的未必是箭。
有時候馬一怕,人也得跟著倒霉。
王疤子看著城下的混亂,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這小子射術確實一般,但腦子是真夠陰。
別人拿弓是射人,他拿弓先嚇馬,關鍵是還真有用。
許青山第三箭搭上弦。
這一次,他盯住了一個舉著火把的蠻族游騎。
那人站得稍微靠前,身邊火光最亮。
許青山眯起眼,屏住呼吸。
嗖!
箭矢破風而下。
那名蠻族游騎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趕忙地往旁邊一側。
箭雖沒中胸口,卻擦著他的脖子飛過,扎進了肩頭。
那蠻族游騎慘叫一聲,手裡的火把掉在地上。
這一次,王疤子沒忍住喊了出來。
「中了!」
許青山嘴角一揚,終於像點樣了。
城下蠻族徹底炸了鍋。
他們沒想到,這段看起來防守最爛的牆頭,竟然有人能連續殺斥候,還能反手射箭。
雖然射得有點歪,但歪得很噁心。
專門擾馬、擾火、擾陣。
太煩了!
許青山沒有繼續射,箭只剩四支,得省著。
他一把撿起地上的骨哨,又吹了一聲。
嗚——
依舊難聽。
但這一次,城下蠻族明顯更亂了。
估計他們也想不明白。
上面到底是自己人亂吹,還是大乾人故意噁心他們。
王疤子看著許青山,眼神複雜。
這人是真缺德。
明明不會蠻族暗號,卻硬是靠亂吹把下面搞得更懵了。
就在這時,遠處主牆方向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這邊動靜。
一名守牆小旗帶人沖了過來。
「怎麼回事?哪段牆先接敵?」
王疤子下意識看向許青山。
許青山已經把第一具蠻族屍體拖了出來,又把斷掉的鉤索丟到雪地上。
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楚。
「蠻族斥候摸牆。」
「兩個。」
「都死了。」
那小旗愣住。
隨後低頭一看。
一具蠻族屍體就在腳邊。
另一具雖然掉下牆,但斷鉤索和血跡還在。
再看許青山手裡的蠻族短弓、彎刀和骨哨,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小旗眼神變了。
「你殺的?」
許青山點頭,「王疤子他們可以作證。」
王疤子臉色一僵。
他本來是來盯許青山死的,結果現在成了證人。
這事說出去,多少有點荒唐。
可他也只能點頭。
「是他殺的,兩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