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戰力蛻變
黑石堡內堡的校場上，兩百多匹戰馬噴吐著白氣，不安分地刨著地上的積雪。
蘇錦娘帶回的物資被搬入庫房。
秦月奴接過那一筐筐草藥，原本清冷的面容露出一絲喜色。
有了這些麻黃、三七和上好的金創藥，傷兵營里那些重傷的老兵，算是完全保住了性命，不用再硬挺著等死。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沈清禾則指揮著雜役，將三大袋粗鹽妥善收好。
戰馬要保持體力，必須吃鹽，因此她從內堡充足的糧庫里撥出一部分陳麥和黃豆，混著乾草拌勻，作為戰馬的精飼料。
許青山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方一張張飽經風霜卻滿含希冀的面龐。
「我們有了馬，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縮在城牆後面當活靶子。」許青山拔出長刀，聲音在風中迴蕩，「我要建一支能在大漠上和蠻子正面衝殺的騎兵，這支隊伍，就叫『鎮北騎』！」
他走下點將台，親自從一百零八名士卒中，挑選出體格最健壯、弓馬底子最好的五十人。
這五十人中，大半是隨他參與過黑松林夜襲的精銳，鐵牛、周老七、侯三、小七四名什長赫然在列。
剩下的幾十名步卒，則交由蕭紅鸞繼續統領，負責操練守城器械與長矛方陣。
接下來的幾日，黑石堡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高強度操練。
許青山腦海中融合了系統賦予的《精銳騎戰綱要》，對戰馬的習性、騎兵的陣型穿插了如指掌。
他將這些戰術毫無保留地傳授給這五十名新晉騎兵。
清晨，天剛蒙蒙亮，校場上便響起了隆隆的馬蹄聲。
許青山親自下場示範，他策馬在校場上狂奔，無需手握韁繩，僅靠雙腿夾緊馬腹便能精準控制方向。
在戰馬高速疾馳的過程中，他雙手端起連發短弩，目視前方，扣動扳機。
崩！崩！崩！
三箭連珠，箭箭命中百步外的草人要害。
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騎射功夫，讓站在一旁觀陣的蕭紅鸞都大為讚嘆。
她原本以為許青山只是個步戰悍卒，沒料到他對騎兵戰法也如此精通。
「在馬上，你們的刀不僅要快，還要穩！借著馬匹衝刺的力道去切開敵人的喉嚨，而不是用蠻力去亂砍！」許青山策馬返回陣前，大聲訓斥著幾名動作生疏的士卒。
他將《騎戰綱要》與蕭紅鸞的「三才陣」巧妙結合。
五十名騎兵被分為五個十人小隊。
衝鋒時，三人一伍，互為犄角，呈楔形陣切入假想的敵陣，他們被要求在高速運動中交替掩護，一旦敵軍防線出現缺口，便立刻利用短弩進行貼面射擊，隨後用精鋼戰刀收割殘局。
起初，士卒們在馬背上搖搖欲墜，不少人甚至從馬背上摔進雪堆里，摔得鼻青臉腫。
但沒有一個人叫苦。充足的肉食供應和軍功賞賜的刺激，讓他們咬緊牙關，一次次爬上馬背，一遍遍重複著枯燥而嚴苛的戰術動作。
與此同時，白芷的鐵匠鋪也在日夜趕工，為這支新生的鎮北騎打造專屬裝備。
她將繳獲來的蠻族破損皮甲拆解，結合從白狼集帶回來的部分劣質皮毛，重新縫製成輕便的騎兵皮甲。
這種皮甲摒棄了沉重的鐵片，只護住胸腹等致命要害，極大地減輕了戰馬的負擔，也毫不影響騎手拉弓放弩的靈活性。
更為精妙的是，白芷憑藉自己的機關手藝，在每個馬鞍的右側加裝了一個特製的木匣。
這個木匣里，剛好可以卡住三把已經上好弦的連發短弩。
如此一來，鎮北騎的士卒在衝鋒接敵時，可以直接從木匣中抽出短弩射擊，射完一把便丟下換另一把，完全省去了在馬背上重新上弦的繁瑣時間。
在極短的交鋒距離內，這等同於讓五十名騎兵爆發出一百五十人的遠程壓制火力。
戰力的蛻變，在潛移默化中迅速完成。
十天後，當這五十名鎮北騎再次在校場上集結時，他們的眼神已經褪去了昔日的散漫與慌亂，取而代之的是冷酷與沉穩。
人與馬的呼吸仿佛融為一體，整支隊伍猶如一把出鞘的黑色利刃，隨時準備飲血。
時間在緊鑼密鼓的備戰中飛速流逝。
許青山利用血書偽造的一個月期限，即將期滿。
這日正午，冬日的冰雪開始有了消融的跡象，官道上泥濘不堪。
空氣中的寒意不再如刀割般凜冽，卻透著一股化雪時的陰冷。
陳百戶依舊被軟禁在偏院，每天除了對著看守他的老兵破口大罵，便無計可施。
他日夜盼望著雲州城的大軍降臨，將許青山這群亂臣賊子千刀萬剮。
大堂內，許青山正拿著一塊干布，細細擦拭著手中的精鋼長刀。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阿蠻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野性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緊張。
「百夫長，南邊來人了！」阿蠻喘著粗氣匯告。
許青山動作一頓，抬起眼眸：「雲州城的兵？」
「是！打著雲州城先鋒都尉的旗號，約莫五百人，全是正規軍，甲甲鮮明，步騎混編。」阿蠻語速極快，「他們行軍速度很快，距離咱們南門已經不足五里。」
大堂內正在商議防務的蕭紅鸞、周老七等人聞言，面色皆是一沉。
雲州城終究還是察覺到了黑石堡的異常。
他們沒有收到陳百戶後續的例行文書，出於對邊境商路異動的警覺，派出了這支五百人的先鋒隊前來「巡視」。
五百主力邊軍，絕非被燒了糧草的蠻兵可比，他們有完整的建制，有攻城器械，更有大乾朝廷賦予的正當名義。
「來得真快。」許青山將長刀收回鞘中，刀鐔撞擊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百夫長，咱們怎麼辦？開門迎接還是……」周老七握緊了刀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如果是蠻子，他敢毫不猶豫地拔刀就砍，但對面是大乾的正規軍，一旦動手，黑石堡上上下下就真的成了大乾的叛軍，再無回頭之路。
「迎接？」許青山冷笑一聲，大步走向堂外。
「咱們殺了外敵，奪了軍權，陳百戶就在偏院關著。打開城門，就是把脖子伸出去給人家砍。」
許青山翻身跨上一匹戰馬，目光冷冽地掃過集結待命的部下。
「傳令，全軍登城，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箭。」
「我倒要看看，這雲州城的兵，到底有幾分斤兩。」
片刻之後。
黑石堡南門外，大地震顫。
一支五百人的大乾邊軍隊列嚴整地出現在視野之中。
一桿巨大的「趙」字大旗在風中翻滾，領軍的雲州校尉身披明光鎧，騎在一匹高大的青驄馬上，目光審視著眼前這座顯得有些異樣的邊關堡壘。
外牆雖然殘破不堪，但城頭上的守備卻出奇的森嚴。
刀槍如林，箭矢上弦。
一百多名黑石堡士卒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城下的大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隨時可能走火的肅殺之氣。
校尉一揮手，五百大軍在城外一箭之地停下腳步。
他策馬向前走了幾步，仰起頭，聲音洪亮地對著城頭高喊。
「本將乃雲州城先鋒都尉趙武！奉守將大人之命，前來黑石堡巡視防務，調撥軍需！」
「城上守將何在？速速打開城門，讓陳百戶親自出來接令！」
城牆之上。
許青山按著刀柄，身形筆挺地站在垛口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城外的雲州大軍。
他沒有回答，回應趙武的，只有呼嘯的冷風，以及城牆上黑石堡士卒那冰冷防備的目光。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