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抱穩了姐姐
黑暗中,少年彎下腰,湊到夏小衾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而感受著熱意,夏小衾沒有退開,她反而往前迎了一點,抬起那雙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正對上他俯下來的臉。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被拉到極近。
「秦不飛,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秦不飛眨了眨眼,示意女孩說下去。
「那我直說了,我們......從未見過面。」夏小衾的聲音有些急促「你為什麼說做夢,夢見我殺了你?你到底為什麼這麼說?這是故意找茬的一貫說辭嗎?」
秦不飛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燦爛了,那雙桃花眼重新笑成了彎月。
「不是找茬,姐姐,我可以預知未來。」
夏小衾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什麼?
這是開玩笑嘛?
但是門外的人越來越近了,夏小衾來不及多想,趕緊高喊出聲。
「秦不飛,我願意做你的隊友!」
「你先帶我離開這裡再說!我知道下一個線索在哪裡!」
【滴!】
【玩家「夏小衾」,已同意組隊申請】
聽到系統的提示,秦不飛從門框上直起身,把蝴蝶刀收進口袋。
此時此刻,他看起來心情很好,好得不像是與一個會害死自己的人面對面。
「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不過,我也是,還記我之前說過送你的禮物絕對會讓你滿意嗎?現在就是拆禮物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秦不飛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剩下一截麻繩,朝柳如煙走去。
柳如煙看見他走過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要幹嘛——」
秦不飛沒有回答她。
他蹲下身,將柳如煙五花大綁的麻繩另一端系在了八仙桌的桌腿上。
他的動作很快,甚至有些熟練地過分。
「還能幹嘛,當然是讓你送死啊。」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還帶著濃濃的報復意味。
「不然我留到現在你做什麼?昨晚你把我關在屋子裡,逼我變成羊的時候,不就是想讓別人來殺我嗎?一報還一報,很公平。」
柳如煙的嘴唇開始發抖,她猛地扭頭看向夏小衾,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沒什麼能力。
從大小大,作為孤兒,她全靠坑蒙拐騙,以及伏小做低兩幅面孔活著。
而她一直都很成功,甚至最初現實里怪談降臨時,她就通過裝可憐,被夏小衾收留在隊伍里後。
不過她不滿足,一點都不!
於是為了能獲得錢逃出市區,她馬上選擇勾搭了陸揚。
自始至終,她從來沒有後悔過任何一件事。
但這一次,她真的怕了,本能告訴她,外面幾個人是真的手上沾過血的狠人!她這次恐怕真的活不下去了!
「嫂子!嫂子你救救我——這次我真的沒有騙你!你讓我活著,我就把真相告訴你!」
「死亡直播的那天,我真的看到有一個被剝了臉皮的男人,被掛在天花板上,然後、你身後的那個男人從錄像機里、」
女人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因為夏小衾動了。
夏小衾一把抄起床上的床單,循著聲音的方向朝她走來。
女孩走到柳如煙面前,將床單狠狠塞進柳如煙的嘴裡,遮住了她所有的求饒。
「柳如煙,你知道嗎,你這輩子真的很失敗。」
「你以為你的騙術和謊言很厲害,其實一些只是因為你騙的——都是好人。」
「但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好人了。」
這一刻,柳如煙的雙目,徹底灰敗了下去。
黑暗中,夏小衾鬆開柳如煙,轉身朝陸揚的方向走去。
她蹲下身,摸索著陸揚的身體。
此時此刻,男人的呼吸還很平穩,體溫正常,鼾聲細細的,像是睡得很沉。
「陸揚……」
夏小衾的手指在男人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抓住他的肩膀,開始拖。
可她一個瘦小的女孩,拖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像是螞蟻在搬一塊石頭,每拖一下都只挪動幾厘米。
秦不飛靠在八仙桌上,歪著頭看她。
少年沒有幫忙,那雙桃花眼裡罕難得沒有笑意,像是在觀察什麼他不太理解的東西,語氣微妙。
「姐姐,你該不會是想帶他走吧?」
「你是不是戀愛腦啊?我不喜歡和戀愛腦的人組隊哦~我可是個正常人。」
夏小衾沒有說話,只是把陸揚拖到床邊,將他整個人塞進床底。
床底很暗,很窄,她把他儘量往裡面推,推到再也推不動為止。
「不帶他……放心,只有我和你。」
「畢竟想要都活下來,就得做取捨。」夏小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神情哀傷,「我帶不走他,留下來,我和他只會都死在這裡,我只能賭一把……」
秦不飛看了她兩秒,抬手將房門反鎖上。
而門外,腳步聲已經到了。
有人推了一下門,沒推開,隨即惱火出聲。
「裡面有人把門鎖上了——該死!」
「那你撞開啊。」
第一聲撞門響了。
秦不飛不再猶豫,他兩步走到夏小衾面前,彎下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失重感讓夏小衾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想掙,但她忍住了,只能一隻手緊緊抱著大公雞,另一隻手害怕的攥著少年的校服領子。
「快走。」
夏小衾臉色有些難堪的低語。
而秦不飛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隨即一腳踢開臥室後窗的窗扇。
「抱穩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