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的劍法
時間總是在人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從指縫溜走了。
轉眼間,就進入了十一月,天氣越來越冷,江北行省正式進入了初冬時節。
就連韓昌齊,也開始穿上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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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這天,州學全體師生在校長的帶領下,到孔廟祭拜。這個每月初一的固定環節。
就像是在地球上學時,每周一的升旗儀式。
不過,這邊的儀式要複雜隆重得多。
大周朝更加注重儀式感。
陳自德參與了整個過程,覺得還挺有趣。
到了下午,又是劍道課。
他終於再次見到了鍾瑩瑩,一直等下課,他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上前見禮,「教習。」
鍾瑩瑩似乎也在等他,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頗為滿意,「不錯,看來這十天裡,你沒有偷懶。」
十天不見,少年原本尖尖的下巴,看起來有點肉了,身板結實了一些,人好像也長高了。
本來兩人差不多高的,現在明顯比她高了一些。
正在發育期的少年,只要營養跟得上,恢復起來是很快的。
陳自德是過來請教的,「教習,學生這些天,劍術進步緩慢,似是進入了一個瓶頸,特來向您請教。」
鍾瑩瑩自然知道他的問題出在哪,有意考較,「你覺得原因出在哪?」
「其實,學生問過韓昌齊,他說到武功練到一定地步後,要多學點別的武功,來觸類旁通。而我只學過一門劍法,所以,想請教習多教我幾門基礎劍法。」
鍾瑩瑩嗤笑一聲,「你還真敢說,還想學幾門劍法。就半個月,你能學會一門就不錯了。」
「學生學得很快的。」
「罷了,就剩半個月,我受點累。以後每天放學後,你來這裡找我……」
「多謝教習。」陳自德一揖到底。
「記住,每天只教一個時辰,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是。」
「今天教你《兩儀劍法》,這門劍法也是三十六式,看仔細了……」
……
陳自德回到舅舅家時,天都快黑了。
他打開面板。
【陳自德:Lv4(24/40)】
【體質:7.5】
【力量:6.2】
【敏捷:7.7】
【智力:8.1】
【不屈劍意:剩餘次數,3】
【五禽戲LV1(68/100),吐納術LV1(15/100)】
【基礎劍技LV2(1/200),弓箭LV1(9/100),笛子吹奏LV1(45/100),楷書LV1(52/100)】
【通靈術LV1(30/100)】
在這十天裡,他收穫不小。
升到了四級,三個屬性都有增長,除了升級帶來的,還有《五禽戲》的效果之外,每天二十個銅元的湯藥,肯定也有一些效果。
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基礎劍技》升到LV2之後,就不能加點了。必須滿足相應的條件。
一是等級升到LV10,就可以直接加點。
二是,再學兩門基礎劍法,同樣達到LV2,也能解鎖。
陳自德做了兩道簡單的數學題,就決定再學兩門劍法。
問題一,他要升到十級,要花多少時間?
問題二,到十級時,總共能得到多少熟練度?
按照十天升一級的速度,大概是兩個月。
而每天得到的熟練度,是經驗值的兩倍。粗略估算,到十級時,能得到一千多點熟練度。
足夠將他目前所擁有的技能全部提升到LV2還有富餘。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將所有點數平均加,是最笨的做法。
如果能在十級之前,掌握一門LV10以後才能學到的技能,就算花多兩倍的熟練度,也是值得的。
這可以在前期積累巨大的優勢。
陳自德心裡想著,走進了周府。
「表少爺。」門房告知了他一個好消息,「老爺回來了,說您回來後,就去見他。」
原身的舅舅可算是回來了。
有點突然。
陳自德愣了一下,很快調整過來,笑道,「那可太好了。等我回去換身衣服再去拜見。」
……
客廳內,周正山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串檀香木製成的念珠,雙目似閉非閉,臉上古井無波,有如老僧入定。
他的妻子王氏坐在一旁。
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像三十出頭,長得艷若桃花,一身素色長裙,卻掩不住她渾身上下透露出來的成熟風情。
此刻,她臉色鐵青,怒氣沖沖地質問,「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自作主張,讓別人住到家裡。」
「好啊,真是好啊。你們問都不問我一聲,就敢擅自作主了?」
「你們怎麼敢的?」
幾個女傭和婆子戰戰兢兢地跪在廳中,最年輕的兩個女傭都快哭了。
王氏又將矛頭指向垂手立於一旁的福伯,「福伯,你平時是怎麼管教他們的?」
福伯不敢辯解,「老奴管教無方,請夫人責罰。」
王氏更怒了,「你真以為我不敢罰你嗎?」
「好了。」
這時,周正山開口了,「那是自家外甥,又不是別人——」
王氏尖叫道,「他是那個人的兒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當年被他害得有多慘?」
周正山沉默片刻,緩緩道,「上一代的恩怨,沒必要遷怒到下一代。」
王氏更是怒不可遏,「這話,你怎麼不去跟你爹說?你犯的錯,為什麼要連累到仁兒?他是長房長孫,卻被你爹厭惡,待遇連那些庶出的子孫都不如。」
她說到激動處,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你爹能遷怒到仁兒頭上,我憑什麼不能遷怒他?」
……
陳自德人在大廳外,遠遠就聽到裡面的爭吵聲。
除了他之外,周氏姐弟也在。
周居仁一臉尷尬,低著頭,腳尖踩著地面。
周琬瓔表面看起來還算鎮定,只是那緊緊抓住裙子的右手出賣了她。
陳自德倒沒什麼,只是心裡很好奇,當年他爹到底對舅舅一家做出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人都死了快十年了,還這麼耿耿於懷。
「娘。」
最終,周居仁聽不下去了,衝進了客廳,免得母親再說出更失禮的話來。
周琬瓔跟著進去了,不敢去看旁邊的表哥。
陳自德是最後進去的,先看向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有點削瘦,兩鬢有些斑白,是個中年帥哥,顯得有些滄桑。明明不到四十歲。
他手裡還拿著一串念珠,整個給人一種出塵之感。
他行了一禮,「見過舅舅。」
然後看向男人旁邊的女人,這位刻薄舅媽保養得很好,長得很漂亮,那成熟婦人的風情,他在地球很少見到過。
她跟舅舅坐在一塊,看著像兩代人。
他同樣行了一禮,「見過舅媽。」
王氏沒有看他,也沒說什麼怪話。畢竟是大家族出身,總是要顧及一些體面的。
周正山看著眼前的外甥,眼前恍惚了一下,仿佛二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又站在自己的面前。
長得真像。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開口道,「聽說你得了急病,可曾大好了?」
「多謝舅舅關心,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正山點點頭,「你就在府里住著,好好休養一段時日。」
旁邊的王氏聽到這話,怒視了丈夫一眼,不過當著兒女的面,卻不好發作。
這時,周琬瓔趁機說道,「你們還跪著幹什麼,快去幹活,給父親接風洗塵。」
那幾名傭人還是不敢動,巴巴地看向王氏。
王氏沒有駁女兒的面子,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
晚飯,陳自德跟舅舅一家一起吃。
只有刻薄舅媽不在,回房繼續念佛經去了。
飯桌上,沒有人說話,這一家子吃飯時,連咀嚼聲都幾乎聽不見。
從這裡可以看出,周家的家教是很嚴的。
陳自德的母親也是一樣,從小就教他食不言,寢不語。即使家裡變窮了,還是守著這些規矩。
不過這樣一來,一家人高高興興吃飯的溫馨感都沒了。
他看著表弟周居仁那緊繃的肩膀,就知道這一頓飯,他吃得挺辛苦。
飯快吃完的時候,管家福伯走了進來,「大爺,李家公子聽說您回來了,專門前來拜訪。」
陳自德注意到,表妹周琬瓔那雙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
周正山說,「讓他先去偏廳。」
「是。」
福伯退下了。
不一會,這頓飯吃完,陳自德跟舅舅說先回房,便離開了。
經過偏廳時,他朝裡面看了一眼,見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站在一幅畫作前,還沒看清對方的長相,突然感到一股滲人的寒意,他的皮膚受了刺激,冒出一陣雞皮疙瘩。
他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陰森的寒意……
不會吧?
他咽了一下口水,悄悄地打開了「通靈術」的靈視,朝那年輕人看去。
那人的肩膀上,盤著一條半虛幻的黑色小蛇。
蛇的尾巴,仿佛扎進那人的脖子裡。
黑蛇與人,連成一體。
陳自德看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