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狠狠地敲


  鍾瑩瑩回到學宮後,直接去了師兄家。

  一襲青衣長袍的陸彥初看到她了,忍不住笑道,「這麼晚了還沒吃飯?讓你嫂子給你煮碗面,多臥兩個雞蛋,上次看你根本沒吃飽。」

  坐在窗邊縫衣服的陸妻笑著放下衣服,進廚房去了。

  「師兄,出事了。」

  

  鍾瑩瑩哪有心思吃飯,氣呼呼地說道,「那乾元會,將手都伸進州學了……」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整件事說了出來。

  陸彥初聽著聽著,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一直等她說完後,他才開口,「瑩瑩,借你的白曦劍一用。」

  鍾瑩瑩解下腰間的短劍遞過去,兩眼放光,興奮地說道,「我跟師兄一起去吧。」

  陸彥初拍拍她的腦袋,說道,「你乖乖留在這裡,把麵條吃完,不許剩下啊。」

  然後轉身出了小院。

  鍾瑩瑩在後面氣憤地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明年,最多後面,我修為就能追上你——」

  ……

  通古街,一家最大的典當行內。

  屋後一間靜室中,一名老朝奉雙手捧著一枚古樸的銅錢,正在打坐。

  突然,他眉心一陣亂跳,竟有一種大禍臨頭之感。

  不好!

  錚!

  不等他有所動作,一道劍鳴在耳邊響起,老朝奉身體僵在那裡,一時竟動彈不得。

  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仿佛旭日方升,晨曦初現。

  白曦劍!

  羅山派!

  老朝奉心中怒吼一聲,那道劍光斬在他的額頭上,隨後憑空消失。

  劍光隨之消失。

  他手中那枚古樸的錢幣無聲無息地一分為二。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若再敢將手伸進州學,斬的就不是你的本命物了。」

  老朝奉渾濁的老眼中,流下兩行血。

  本命物被毀,他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慶幸的是,這並不是與他性命雙修的第一件本命物,不然,就不是眼睛受創那麼簡單了。

  老朝奉身體微微顫抖著,除了憤怒之外,還有恐懼。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敢動州學的人,把這個殺星給招來?

  他千叮嚀萬囑咐,絕不可以動官府與有傳承的人,底下的人都當耳旁風是吧?

  老朝奉拿出秘本,迅速翻看起來。

  很快,他的手停在秘本的其中一頁。

  「紫幽魔焰——」

  「該死啊,居然將這麼重要的奇物租給州學的學生……」

  靜室內,響起老朝奉的咆哮聲。

  整個典當行的夥計,全都嚇得瑟瑟發抖。

  這時,一名中年人趕了過來,看到這樣子,驚呆了,「師父,這是出了什麼事?」

  老朝奉怒斥道,「你告訴我,這紫幽魔焰是怎麼回事?」

  中年人低下頭,「這是幾年前,甲午做的。師父您也知道,這人仗著家裡有背景,做事沒有規矩,徒兒真的勸不住啊。」

  這才是老朝奉最憤怒的地方,當時經手之人已經不在平州。他想找個出氣的人都沒有。

  「他就是故意的,我一定要向長老會狠狠參他一本。」

  發泄一通後,他才冷靜下來,「紫幽魔焰關係重大,不容有失。必須將它贖回來。這件事,交給你了。」

  「是,師父。」

  ……

  …………

  第二天清晨,陳自德在強大的生物鐘作用下,於卯初(早上五點)醒來。

  他腦袋還有些昏沉。

  打開面板一看,【元神灼傷(輕傷)】的負面狀態還在。

  「這樣的狀態,怎麼完成任務?」

  他不由產生了這樣的擔心。

  結果,一直到有人送早餐和藥過來,也沒有出現任務提示。

  「狀態太差的話,看來就不會觸發任務了。」

  陳自德又總結了一條經驗。

  一整個上午,他都在床上躺著,福伯派了個人過來照顧他,不讓他看書,也不讓他下床,說要他安心靜養。

  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乾脆打坐練起了《吐納術》,凝心靜氣,對於恢復還真的有點效果。

  這些天他發現了,《吐納術》和《五禽戲》堅持每天上手去練的話,有實在的好處。所以他每天都會花時間去練。

  中午吃飯的時候,送飯的人還送了一封信過來,說是一個姓鐘的女子送來的。

  應該是鍾教習讓人送來的。

  陳自德拆開信,只見上面寫著:他們會再派人跟你接觸,想要回那件東西,你多敲他們點竹槓。

  落款,知名不具。

  他心中流過一陣暖流,有些感動,也有些慚愧。

  信中的他們,自然就是乾元會了。

  那東西,指的是紫幽魔焰。

  陳自德能猜到,鍾瑩瑩定是去找過乾元會的人了,用徐相宜的死來拿住對方,逼著他們出錢贖東西。

  乾元會敢做租借奇物的生意,那肯定是有倚仗的。

  鍾瑩瑩要逼他們就範,絕不輕鬆。

  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卻一句都沒跟他說,還把最大的好處都讓給他了。

  而且,她一開始不跟他說,恐怕是怕他拒絕。

  說實話,陳自德上輩子活了四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厚道的人。

  就是他的父母,和同居了十年的女朋友,對他都沒有這麼好過。

  「謝謝!」

  陳自德將這封沉甸甸的信重新折好,一動之下,發現貼身衣服全濕了。

  這封信,看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陳自德睡了一個下午,醒來時,人精神了不少,一看面板,輕傷的狀態已經消失了。

  他很高興,距離六校武會已經沒幾天了。早一天恢復,能早點觸發任務。

  這時,負責照顧他的男傭聽到動靜,進屋說道,「表少爺,該用膳了。」

  陳自德往窗外看去,天馬上要黑了,快到晚飯時間。

  「不用扶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他動作利索地跳下床,把男傭人趕了出去,換上一身衣服,就出門了。

  來到客廳外面,就聽到裡面有談論聲。

  「……居仁參加了這次六校武會,有把握得名次嗎?」

  聲音有點耳熟啊。

  陳自德心中一動,接著才反應過來話中的內容。

  小表弟也要參加六校會武?

  周居仁比他小一歲半,不過人很聰明,是個神童,上學很早,比他還高一個年級。

  「重在參與,阿仁他畢竟年紀比較小。這次主要是去體驗一下實戰。」

  這是表妹周琬瓔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溫婉嫻靜。

  「我看未必,以居仁的天賦,學了兩年劍法了,拿個名次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一下,陳自德終於認出這個女人的聲音了。

  正是那個讓他去給徐相宜送信的姓謝的少女。

  來得好快!

  鍾教習的信中午才到,她傍晚就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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