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大師
這只是中間一個插曲,比賽還在繼續。
接著,州學最後一名參賽上場了,可能是受到陳自德獲勝的鼓舞,他不像其他人那樣發揮失常,很好地展現出自己的實力,擊敗對手。
這是一場難能可貴的勝利。(畢竟陳自德贏得不太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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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沒有在第一輪就全軍覆沒。
不少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不久後,陳自德看到表弟周居仁上場了,他的劍法確實精妙,輕鬆解決對手。基礎劍法也到了LV2的水平。
一直到了中午,比賽還沒有結束。
陳自德肚子有點餓了,突然聞到一股香味,轉頭一看,棚子裡有人拿著一個包子,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肉香味就是從他那裡飄來的。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棚子裡的其他人也紛紛拿出食物,油餅,糕點,甚至是肉乾,就這樣吃了起來。
還能帶吃的來?
也沒人跟我說啊。
他看向鍾教習,見她坐在那裡不動,一直盯著擂台那邊。
「她怎麼不吃?」
陳自德正疑惑,看見她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才反應過來:哦,她也沒帶吃的。
那沒事了。
這時,一位有眼力見的學生拿著點心,殷勤地走過去,「教習,您嘗嘗我的點心。這是我母親自己做的。」
「不用。」
鍾瑩瑩還在矜持。
「教習,來嘗嘗,這是學生的一片心意……」
學生一片熱誠,她也不好拒絕,嘗了一塊,然後,又一塊……
最後,這一籃子點心,大半進了她肚子。
「你沒帶吃的?」
張俊義注意到了陳自德,坐過去,「不介意的話,吃個我家裡做的餅子。」
「謝謝。」
陳自德沒有拒絕這位學長的好意,最開始,就是這位張學長替他解圍,對他很友善。
這種友善,是很珍貴的。
張俊義帶的是素餅,就放了點蔥花和鹽。不像別人,都是肉包,精緻的點心,肉乾一類。
可見他的家境也不是太好。
餅子吃完,兩人都只是半飽,你看我,我看你,突然相視一笑。
陳自德大氣地說道,「等比賽結束,我請張兄吃麵。」
「那老弟你可要破費了,我是個飯桶,至少要吃兩碗才飽。」
兩人在說笑中,迅速拉近距離。
……
到了下午,比賽終於全部結束了。
今天只決出第一輪,明天還要繼續比。
周琬瓔跟謝芷蘭先坐馬車回去了,先前還想著,要不要叫上表哥一起坐馬車回去。出了那檔事後,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黎可可說得有道理,還是先別讓同學知道那是她表哥為好。
兩人回到周府,經過正廳時,發現裡面來了客人。
周琬瓔聽到父親的聲音,有些好奇,叫住一個傭人,「家裡來了什麼客人?」
「是老爺給您和少爺請的樂器老師,南大師。」
南大師?
謝芷蘭突然一個激零,姓南,又是樂器大師……
接著就聽到廳中傳出一個熟悉的女聲。
真的是南老師!
周琬瓔一臉驚喜,「是南錦珠大師嗎?」
「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
這時,客廳那邊傳來父親的聲音,「琬瓔你過來,為父給你介紹一位老師。」
「是,父親。」
周琬瓔提著裙裾,小跑著過去。
這對於她來說,是少有的失態了,可見她心中的激動。
謝芷蘭站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
她父親託了極大的人情,才讓南老師收下她,教她撫琴。卻定下了規矩,不許將她教琴一事宣揚出去,以後也不許對外宣稱是她的弟子。
一旦違反,她就不會再教她。
所以,她跟著南老師學琴之事,沒有人其他人知道,
包括周琬瓔這個最好的朋友。
現在,那麼清高孤傲的南老師,卻打破了自己的規矩,主動跑到周家來當老師。
她心中難過極了,替南老師覺得委屈,替她感到不值。
南老師必然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做出如此不符合她性子之事。
都怪那個混蛋!
謝芷蘭雖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也知道,一定是因為那個叫陳自德的傢伙。都是他害的。
「芷蘭。」
這時,快到大廳門口的周琬瓔想起了閨蜜,一回頭,見她站在那裡發呆,連忙招手喊她過去。
「我就不去了。」
謝芷蘭轉身走了,她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南老師見面。
「她是怎麼了?」
周琬瓔見她就這樣走了,覺得她今天實在是反常。可是一想到南大師還在裡面等自己,也不敢怠慢,趕緊走了進去,向坐在客座上的那名女子見禮。
這位南錦珠南大師二十五六歲年紀,容貌端麗,氣質出眾,懷裡抱著一把古琴。
有傳聞說,南大師愛琴如痴,得了名琴「棲南」之後,就再也不離身。
今日一見,果然非虛。
南錦珠打量著這個少女,點頭道,「果然蘭心蕙質。」
這是表示認可了。
周正山嚴肅的臉上也露出笑意,他對這個女兒向來滿意,現在又得到了南大師的認可。
他見女兒還傻站著,提醒道,「還不向老師行禮?」
周琬瓔這才反應過來,心中激動,行了一個大禮,「學生周琬瓔,見過老師。」
南錦珠受了這一禮,說道,「周先生,說好了,我只教半年時間。」
周正山說,「都依您。」
南錦珠又道,「周先生是不是還有一位公子?」
「犬子頑劣,若是能得到南大師的教導,那真是他的福氣。」周正山說到這裡,略作停頓,「敝人還有一個外甥住在府中,不知南大師可否一併教他?」
南錦珠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後,略一點頭,「可。」
「有勞南大師了。」
周正山心想,都說這位南大師脾氣大,規矩大,派頭大,現在看來,傳言並不屬實。她明明挺好說話的。
……
今天的比賽結束後,陳自德本想請張俊義去吃麵,結果被鍾瑩瑩拉走了,只能給他一個抱歉的眼神,下次有機會再請了。
張俊義與他揮手道別,心中有些羨慕。
旁邊有人酸溜溜地說道,「鍾教習很看重他啊。」
「我聽說教習每天下午都會給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單獨指點,就是他吧。」
「也不知道他怎麼巴結上教習的。」
「真有手段……」
「……」
張俊義聽著這些酸話,心中不以為然。
鍾教習是有真本事的,性子傲得很。很多學生想巴結討好她,她一概不理。普通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陳自德能被她高看一眼,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張俊義突然想到陳自德在擂台上一劍將那女學生的劍挑飛的情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女學生哭著跑下擂台這件事情上,卻忘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實力其實很強。
……
鍾瑩瑩是坐車來的,這是學校的公車。
車廂里,她跟陳自德面對面坐著。
「教習,關於那件事——」
她突然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在車上說這件事。
陳自德醒悟過來,隔牆有耳,車夫就在外面,確實不適合說這種隱秘之事。
鍾瑩瑩神情肅然,問道,「你拜過師父嗎?」
這是要收徒了?
陳自德鄭重答道,「學生並未拜有師父。」
她問出第二個問題,「那你想要學武道嗎?」
「想!」
他沒有任何猶豫,上次見識過鍾瑩瑩那絢目的一劍之後,他就決定,這武功,他練定了。
鍾瑩瑩聽到他的回答很高興,說道,「我可以教你。」
「拜見師——」
陳自德起身要拜,卻被鍾瑩瑩托住,拜不下去。
她搖頭道,「我尚未出師,按照師門規矩,不可收徒。你以後喊我瑩瑩姐。」
這代表兩人平輩論交。
「謝瑩瑩姐。」
陳自德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畢竟鍾瑩瑩年紀太小,他前世都四十歲了,要拜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為師,還是挺有點彆扭的。
當然也有遺憾,這樣一來,恐怕學不到她門派中的武道真傳了。
一聲」瑩瑩姐「,讓鍾瑩瑩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你的基礎太差,想要武道入門,先要把氣血補上來。這需要錢。」
她一提錢,陳自德立馬就懂了,這是讓他跟乾元會要錢。
他問道,「大概需要多少?」
答,「多多益善。」
明白,能敲多少就敲多少。
……
陳自德回到舅舅家時,在門口又碰到小表弟了。
小表弟裝作沒看見他,「少爺,老爺讓您回來後就去廳中見他。」
「表少爺,老爺讓您回來後,也去廳中見他。」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
見到周正山後,才知道他請了一位樂器老師。
「父親請到了南大師?」周居仁聽到那位樂器老師的名字後,簡直是又驚又喜。
陳自德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看小表弟的反應,肯定是個很有名氣的樂師。
周正山說,「你們隨我去拜見南大師。」
「南大師住在我們家裡?」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