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要衣服
阮硯的酒量是真的很差,她一喝酒就會迷迷糊糊的,說很多亂七八糟的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討厭你。」
傅承舟坐在她的床邊,像被石頭砸了一下,心裡感覺沉甸甸的。
「討厭誰?」
傅承舟淡淡地問。
阮硯皺著眉頭,心情不悅:「你。」
傅承舟像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回答,輕笑一聲說:「是,討厭我。」
「嗯……」阮硯已經開始失去意識,她只覺得頭好疼,身上特別熱。
她一進來就睡下了,屋裡的空調甚至沒打開,身上又裹著厚厚的被子。
阮硯覺得悶熱,伸腿蹬了蹬,露出兩條細長白皙的腿,她又伸手撓了撓,裙子向上翻折。
傅承舟看著眼前的人發愣,兩條白皙的腿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尤為惹眼。
他還記得,她的肌膚白嫩軟滑,跟自己粗糙的皮膚不同,她的身上沒有扎手的毛毛,摸起來滑滑的,軟軟的。
傅承舟捏了捏床單,一言未發。
阮硯今天穿的裙子是蕾斯花邊的,她睡覺有換睡衣的習慣,習慣不了這種扎扎的質感,翻來覆去的,一直在撓。
她迷迷糊糊睜開了一點眼睛,傅承舟不知道她醒沒醒,只是盯著她,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很久。
阮硯又朝他的位置滾過來一點,雙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從後面環繞抱住了他。
「你……幹嘛?」傅承舟對她這個行為不明所以,身後的小腦袋還在蹭著他的身體,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快要炸開了。
「好久不見呀,寶寶。」
傅承舟喉嚨生澀。
「寶寶」是他們以前的愛稱,自五年一別,他再也沒聽到有人這樣喊他。
「嗯……」一陣酸澀在心底漫開,傅承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明明是想來指責她的,他明明是想來質問她的。
問她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跑走,為什麼丟下他一個人。
可是現在,他問不出口。
「誰是你寶寶?」
阮硯把臉從傅承舟的後背抬起來,她很認真地仔細思考了一下,然後用力地搖了搖頭。
傅承舟:「?」
「那你剛剛說討厭誰?」傅承舟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著她的碎發,手指輕柔,偶爾會碰到阮硯發燙的耳朵,聽見她不滿地悶哼。
「討厭你。」阮硯頭暈得不行,不耐煩地說。
都說了討厭你,為什麼還要一直問。
「我是誰?」
「寶寶。」
傅承舟不知何時自己的臉上已經浮起了幾絲笑意,他一直搞不懂阮硯的邏輯。
討厭的人是寶寶,寶寶是討厭的人。
像一串亂套的底層代碼,只要問她討厭誰,就會自動觸發。
傅承舟不死心,又繼續追問:「寶寶是誰?」
阮硯眯著眼,堅定地點了點頭:「你。」
「那為什麼討厭我?」傅承舟又換了一種問法,他輕挑著眉,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因為……」阮硯鬆開了抱著他的手,小小聲地說:「不知道@*#*!」
看來是真的喝醉了,普通話一甲說話也讓人聽不清了。
傅承舟背對著她坐在床邊,自顧自地點了個根煙,他知道阮硯不喜歡煙味。
熏死你。
阮硯捂了捂鼻子,不知道突然哪來的力氣,她雙手攀上傅承舟的肩膀,硬拉著他躺下。
傅承舟順勢倒了下來,正好躺在她的肩膀下。
傅承舟一抬頭,只能看見兩座高高聳起的山峰。
他張嘴想說什麼,又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阮硯的手摟著他的腦袋,硬硬的短髮,在手裡蓬鬆著,她一直有抱著東西睡覺的習慣,在摟住傅承舟的腦袋後,喃喃自語道:「睡覺吧。」
傅承舟看著頭上的小手,溫溫柔柔地抓著他的頭髮,他覺得頭痒痒的,心也是痒痒的。
他別開她的手,翻過來俯身,以一種高傲者地姿態盯著她:「阮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阮硯已經喝斷片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察覺到手下摸著的腦袋消失了,把嘴一撇,努力往前湊著。
她把傅承舟的手臂拉過來,冰冰涼涼的,掌心有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摸起來硬硬的。
阮硯把手掌拽過來,嘴唇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擦過,輕輕地印在上面。
「睡覺吧。」
傅承舟閉上眼睛,重重地舒出一口氣。
他的腦海里回憶起很多兩個人在一起的片段,開心的,難過的,爭吵的……
仿佛都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就在傅承舟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的時候,阮硯又開始作妖了。
她把裙子扯了扯,露出半截底褲,手臂一直伸到小腿去撓。
裙子是蕾絲邊的,沙沙的質感有些扎人。
阮硯一直有穿睡衣睡覺的習慣,但她現在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只覺得不舒服,瘋狂地撓著大腿,然後把裙子越掀越高。
傅承舟皺了一下眉頭,拍了拍她的掌心:「別撓了。」
腿上被她撓出一道一道的紅痕。
「難受。」阮硯嘴唇向下一彎,委屈地說道:「不要。」
接著,她的手攀上了他的手臂,靠在他的懷裡不肯撒手。
「睡覺。」傅承舟把阮硯的手臂從自己的胳膊上推下來,但她不滿地搖頭,控訴著這一切。
「嘔……難受……」阮硯突然一陣反胃,感覺胃裡在波濤洶湧,傅承舟抽出一隻手去接,但是阮硯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睜開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我要洗澡。」阮硯突然甩開傅承舟的手,說完就要下床。
「現在洗不了。」傅承舟一看就知道她在說胡話。
「難受…黏黏的!」說完,阮硯還蹬了幾下床,然後翻著身子表達抗議。
「洗不了。」傅承舟把人抱回床上,耐心地整理好枕頭和被子,阮硯一腳就踢開了,腿還差點甩到傅承舟的臉上。
傅承舟:「?」
阮硯雙手舉過頭頂,整個頭悶在裙子裡,看來今天是不脫這個禮服睡不了了。
她剛把衣服撐到臉上,早已悶得不行,喘不過氣,兩條腿不安分地瞪著傅承舟:「不要衣服。」
「好。」男人聲音沙啞,猶豫著將手伸到阮硯的頭上,幫她把裙子褪下來。
因為裙子自帶的胸墊,阮硯根本沒穿內衣,她躲在被子裡,只漏出白潤的肩膀。
傅承舟別過頭去,還是看見被子裡勾勒出優美的身形,玲瓏有致。
他從床上起身,把燈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