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起睡覺
阮硯暴力脫下裙子時，把拉鏈扯壞了，傅承舟從床邊撿起來，隨手丟在一旁的沙發上。
接著他又回到女人的身旁，酒店的燈已經關了，天花板的燈帶還在亮著，照得人影若隱若現。
「你睡吧。」
他把被子蓋在阮硯的身上，起身就要離開。
「不要。」阮硯繼續扯著他的手臂，她只覺得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聞著有一種莫名的安心，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往男人的懷裡鑽。
阮硯一直有著比較嚴重的失眠，總是做噩夢。
她從小就比較害怕黑暗的環境，一直以來都是開著小夜燈睡覺，亦或是在睡著之後，有人輕輕地幫她關掉光亮。
頭暈得很，她緊緊地抓住男人的手臂，像是夜間航海的船舶，看見了海面的燈塔。
不願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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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躺了進去。
比冰涼的被子更先來的，是她的體溫。
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女人，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低低地嘆息：「睡吧。」
阮硯摟著他的手臂，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
男人就這樣背靠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阮硯睡覺特別不安分，一下把腿搭到傅承舟的身上，一下伸手摟住他的腰部，往前捏他的腹肌。
她總是這樣，要捏著什麼東西才能睡著。
傅承舟摸了摸鼻子，感覺濕濕的。
他用手摸了摸，有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不著痕跡地擦掉，用袖口輕輕壓著鼻孔。背後總是有一陣陣棉花般柔軟的觸感傳來，讓他不由得多想。
他不敢回頭，只能通過回憶分開的這些年，努力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
但她總是不安分，折騰得傅承舟根本睡不著。
他躺得跟站軍姿一樣，手不敢亂放，腳不敢亂動。
像是隨時都要抬起手來敬個禮。
「立正，稍息。」
傅承舟在心裡偷偷默念，小幅度地活動了一下身體。
直到半夜……阮硯終於熟睡，手腳都不再有動作，傅承舟才慢慢放鬆緊繃的自己。
直挺挺的腰杆，這才慢慢舒軟下來。
窗簾被風吹起一角，透進來幾絲光線，傅承舟醒得特別早。
他看了看倚在自己懷裡的女人，又緩慢地閉上了眼。
阮硯，我恨你。
直至懷裡的女人終於清醒，她胡亂地摸著，捏痛了他，他才吃痛叫出聲：「輕點。」
看著女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傅承舟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些什麼。
會議廳。
傅承舟看了呈上來的計劃書和總結，慢慢地眯了眯眼。
打了個哈欠。
李文湊上前來，給傅承舟倒了一小盞茶。
傅總這是，沒睡好？
「傅總，這次競標會還是有幾個不錯的企劃書，對未來的汽車發展市場有著明目的前瞻性，可行性還是比較強的。」
「像這一份，」項目部陳經理遞上來一份企劃書：「關注汽車空間生活化和舒適化，聚焦家庭出行，這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現在用車的需求越來越多，汽車市場也越做越大，我們也應關注到更多用戶群體的期盼，人民想要什麼樣的車，人民需要什麼樣的車。」
「還有這一份。」陳經理繼續點開一個PPT，公屏上展現出來幾個大字「女性市場」。
「這一份也很有意思，過去我們常說，關注女性消費者，更多關注汽車的外觀和造型，很少貼合到女性真正的痛點和需求……」
會議室大家眾說紛紜，對初選的項目都抱有不同的期待和看法。
「這個女性市場我認為是不錯的，但是他們只有空談，如果沒有數據支持，我們的投入風險是非常大的，這意味著我們會在檢測方面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財力。」
……
「今天就到這吧，半個月後還有複選，可以看一下各司的表現如何。」
「確實，如果這些項目能推行落地，對我們馳遠來說，也是打開了更多的市場和空間。」
散會後，傅承舟坐在會議室的躺椅上，舒展了一下腰肢。
「傅總今天怎麼一副很困的樣子。」
「沒睡好吧，現在年輕人夜生活豐富得很，熬夜到兩三點都很正常。」
「正常嗎？」
「我可從沒見過傅總這麼沒精神。」
議論聲漸漸變小，傅承舟又打了一個哈欠，李文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會是因為昨晚……
身邊從來沒出現過異性的傅總，居然在今天早上破天荒地叫他送過去一身女性衣物，精細到內衣褲子……而且還是送到酒店……
李文不敢追問，只是一個勁地笑著。
「你幹什麼？」傅承舟不明所以。
「沒事，傅總。」
傅承舟瞥了他一眼，沉默著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傅總，你是不是談對象了？」
李文還是沒忍住八卦的心，賤兮兮地湊上去問。
傅承舟白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你見過我談對象嗎？」
李文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那確實沒有。」
「那您早上……」
傅承舟把文件一攤：「不該問的別問。」
「沒有沒有。」李文比傅承舟還大上幾歲，但人卻沒他沉穩，有時候會跟傅承舟開上幾句玩笑。
意識到他有點生氣，李文趕緊取了文件就跑。
傅承舟熟練地輸入一串號碼，點開她的頭像。
陌生人無法查看她的朋友圈。
她的個性簽名也沒有改，依然是「睡個好覺」。
無事發生。
傅承舟把手機屏幕熄滅，感覺心中一陣無明火。
「餵？」
辦公室的座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傅承舟拿起來放在耳邊。
「傅總，一汽企業的張總想約您吃個飯，他們公司的策劃組也參加了咱們的競標會。」
傅承舟捏了捏鼻樑：「推了吧。」
傅氏集團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旗下的馳遠企業更是發家之本，傅老就是靠著汽車這一行業一步步打拼到現在，做到了傅氏集團聞名全國。
所以傅氏集團的招標會一開始，來巴結傅承舟的人就絡繹不絕。
誰不想攀上小傅總這根高枝？
除了實在推不開的「熟人」轉介紹，這個「總」介紹給那個「總」的，傅承舟一般是能推就推。
實在推不了了，才去周旋。
談合作就應該拿項目合同好好談，找我吃飯是什麼意思？
傅承舟素來不愛參加這些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