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公主神助功
贏正應這會兒心裡熱得發燙,恨不得當場就跟許墨風斬雞頭、燒黃紙,結拜為異姓兄弟。
好在贏雲英眼疾手快,一把把他拽住了,才沒讓這位七皇子當場社死。
「七哥,你不是在守皇陵嗎?怎麼突然跑回宮裡來了?」
贏雲英歪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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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這話,贏正應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神色一下黯淡下來。
「九妹你不知道,皇陵那邊出大事了。」
緊接著,贏正應便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這段日子,晉梁皇陵里不知撞了什麼邪,居然鬧起了鬼。
看守的侍衛隔三岔五就憑空失蹤,里里外外翻了個底朝天,連半點兒痕跡都沒留下,搞得整個皇陵人心惶惶,晚上連巡邏的人都沒有。
贏正應身為守陵主管,出了這麼大的事,自然要火速回宮稟報天子。
可他連著遞了好幾份摺子,全被人半路截了下來,別說見皇帝一面,連大殿的門檻都沒摸著。
說到這兒,贏正應忍不住嘆了口氣,滿臉苦澀:「那些人擺明了是故意坑我。真要是皇陵出了大亂子,父皇肯定把鍋全扣我頭上,到時候我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贏雲英一聽就炸了,柳眉倒豎,氣呼呼道:「這群混帳東西!孰輕孰重都分不清嗎?七哥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去見父皇,我倒要看看,誰敢攔著!」
就在這時,許墨風忽然開口插話:「七殿下,敢問皇陵是不是在那個方向?」
他抬手指了指皇宮外的某處方位。
贏正應愣了一下,點頭道:「正是。許兄問這個做什麼?」
許墨風眼神微動,剛才指的方向,正好是贏正應身上那根金色機緣線延伸的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贏正應身上的這份機緣,和皇陵的異變脫不了干係。
這事兒要是真捅到皇帝那兒去,朝堂勢力一插手,局勢只會越來越複雜,他一個外臣想渾水摸魚轉換機緣,門兒都沒有。
所以,絕對不能讓贏正應去見皇帝!
至少現在不行。
許墨風心裡打定主意,面上卻依舊從容,緩緩開口:「七殿下,依在下之見,此事暫時還是不要稟明天子為好。」
贏正應和贏雲英齊齊一愣,異口同聲道:「為何?」
許墨風淡淡道:「殿下不妨想想,守陵本就是你的職責。如今皇陵出了異狀,不管緣由是什麼,一旦天子知曉,你首當其衝便是一個看守不力的罪名。與其等著被人問責,不如趁天子還沒察覺,先把事情壓下去、解決掉,自然沒人能抓得住你的把柄。」
頓了下,又道:「說起來,宮裡那些小人故意刁難,不讓你覲見,反倒幫了你一個大忙。」
贏正應和贏雲英對視一眼,仔細一琢磨,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可不是嘛!
皇陵出事,不管是誰搞的鬼,背鍋的肯定是贏正應。
到時候那些小人再在皇帝耳邊添油加醋幾句,別說守陵的差事保不住,搞不好直接被發配到蠻荒之地,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剛才光顧著急著稟報,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想明白。
贏正應後背瞬間濕了一片,連忙對著許墨風拱手行禮:「多謝許兄點醒!不然我大禍臨頭了還蒙在鼓裡!」
贏雲英也跟著鬆了口氣,佩服道:「許墨風,還是你想得周全,不然我七哥可就慘了。」
「可……可不稟報父皇,皇陵里的怪事又該怎麼解決?」
贏正應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滿臉愁容。
他要是有辦法解決,也不至於火急火燎跑到皇宮來自投羅網。
許墨風站在一旁,心裡瘋狂吶喊:看我!看我啊!快請我出手!
果然,贏雲英眼珠子一轉,立刻拍手道:「這有什麼難的!讓許墨風去看看啊!他那麼厲害,什麼妖魔鬼怪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許墨風在心裡給贏雲英狠狠點了個贊,這姑娘簡直是天生的神助攻。
贏正應也瞬間眼前一亮,剛要開口懇求,卻見許墨風臉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遲疑道:「這……恐怕不妥吧。皇陵乃是皇室禁地,我一個外臣,豈能擅自入內?」
「是啊……不合規矩……」
贏正應臉上的光又暗了下去,訕訕道。
我靠,這就放棄了?難怪被人欺負了這麼多年!
許墨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簡直恨鐵不成鋼。
好在贏雲英再次上線補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悄悄進去,不讓人知道不就行了!」
贏正應明顯動了心,眼神閃爍地看向許墨風,滿是期待。
許墨風還在故作矜持,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贏雲英乾脆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許墨風,你就幫幫我七哥嘛!你之前還說欠我一次救命之恩呢,這次幫了七哥,就當你還清了!」
呵,女人啊!
是誰說我不欠你,分明是你欠我來著!?
不過……這話說得漂亮!
許墨風心裡暗爽,面上卻裝作沉吟了片刻,才勉為其難點頭:「罷了,既然殿下有難,在下便隨七殿下去皇陵走一趟。」
「許墨風你太好了!」
贏雲英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贏正應更是激動得再次握住許墨風的手,眼眶都紅了:「許兄大恩,本王沒齒難忘!」
他心裡清楚,外人擅闖皇陵是多大的罪名,哪怕是風頭正盛的鼎峰侯,一旦被抓住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許墨風肯冒這麼大的風險幫他,這份情義簡直比山還重。
三人也不拖沓,當即離開皇宮,直奔三十里外的晉梁皇陵。
晉梁皇陵坐落於王都外的一處風水寶地,依山傍水,景致倒是不俗。可再好看的風景,在這荒郊野外連續待上八年,也早就看吐了。
為了避人耳目,許墨風換了身侍衛的衣服,跟在贏正應和贏雲英身後,低調地往皇陵深處走。
剛一踏入皇陵範圍,許墨風便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心頭像壓了塊千斤巨石,說不出的沉悶。
龍氣!
許墨風心中一動。
龍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和天地靈氣同源卻又更加霸道玄奇。
傳聞皇室傳承的諸多武學都要藉助龍氣修煉,擁有莫測神威,今日親身感應,果然名不虛傳。
贏正應一邊走一邊跟他介紹:「這段日子失蹤的侍衛,全都是在皇陵內部憑空消失的。事發地點連半點兒掙扎痕跡都沒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皇陵守備森嚴,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有人潛進來,而且裡面也沒什麼值錢的陪葬品值得惦記。所以底下人都傳……是鬧鬼了。」
「就因為這事兒,現在整個皇陵人心惶惶,不少侍衛夜裡連巡邏都不敢進來。」
許墨風的目光一直追隨著贏正應身上的機緣線,眼看著那道金線直直落在皇陵深處一座格外宏偉的陵墓石碑上,便開口問道:「七殿下,這座是哪位先祖的陵寢?」
贏正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神色頓時肅然起敬:「這是我晉梁開國太祖的陵墓。」
「我晉梁開國先祖,乃是一代雄主。不僅胸有雄圖偉略,自身更是大乘境的武道強者。他在位之時,晉梁版圖囊括了大半個南域,國力之盛,是如今的百倍都不止。」
「可惜啊,先祖正值壯年,卻不知為何突然暴逝。沒了他坐鎮威懾群雄,晉梁國力一落千丈,最後只能龜縮在這彈丸之地,苟延殘喘。」
說到這兒,贏正應臉上也露出幾分落寞與不甘。
贏雲英聽得津津有味,好奇道:「七哥,這些事兒你從哪兒聽來的?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
贏正應苦笑道:「我守了這麼多年皇陵,天天陪著先祖英魂,無聊了就翻陵里的古籍,慢慢就知道了。」
「哎,只可惜我贏正應資質平庸,武道仕途都沒什麼起色,若是能有鼎峰侯這般實力,定要效仿先祖,收復舊地,重現我晉梁昔日榮光……」
話音剛落,贏正應身上的機緣之光驟然暴漲,那座太祖陵墓的墓碑之上,更是金光大盛,沖天而起。
而這一切驚天異象,唯有許墨風一人盡收眼底。
許墨風眼瞅著贏正應身上的機緣之光晃得越來越凶,生怕炸出什麼么蛾子,連忙打岔圓場:「七殿下,當務之急是先把皇陵里的怪事查明白,旁的瑣事稍後再說不遲。」
贏正應被他一提醒,也當即回過神來,點頭道:「許兄說得是,我這就跟你細說皇陵的內情。」
話題一轉,那躁動不安的機緣之光果然漸漸平息,斂回了贏正應體內。
許墨風暗地裡鬆了口氣,趕緊領著人往側邊僻靜處走,生怕再鬧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