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粹鍛鴻志刀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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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牛的哀嚎瞬間拔高到極致,卻被許墨風雙臂一扯,硬生生撕成了兩半!
溫熱的精血如雨般灑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鈞,砸在地上炸出一個個深坑。
神牛體內的骨骼金玉般璀璨,每一根骨頭上都刻滿了細密的玄奧小字,赫然是完整的《宮妙九章》傳承!
許墨風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正好缺一門煉體秘法,倒是送貨上門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整具神牛屍身連同精血骨骼一併收進了儲物空間,乾淨利落,一滴精血都沒剩下。
「你……」
兩名豐澤福地的大乘境氣得目眥欲裂,渾身都在發抖。
那可是他們宗門傳承數萬年的鎮山神獸,是壓箱底的底牌,就這麼被人當場手撕了還打包帶走?
可再氣,他們也不敢上前一步。
許墨風身上那股淡淡的凶煞之氣壓過來,兩人只覺得雙腿發顫,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許墨風懶得搭理這兩個小丑,把玩著手裡那對白玉牛角,忽然抬手朝天穹一招。
嗡!
天際驟然變色,大片火燒雲翻湧而來,赤紅的雲彩鋪滿了半邊天空。
雲層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痕緩緩張開,紫金色的雷火從裂痕中傾瀉而下,熾熱的高溫讓方圓百里的空氣都扭曲起來,地面的草木瞬間便被烤得焦枯。
許墨風隨手將兩根牛角丟進雷火之中,白玉長角一接觸雷火便開始快速融化,不過幾個呼吸便化作了一灘瑩白的玉液。
緊接著,他翻手取出鴻志刀,也丟進了雷火里。
還沒完。
天階寶刀、地階寶甲、玄鐵精金、靈藥精華……
許墨風像倒垃圾似的,一件接一件往雷火里扔,全是旁人求而不得的天材地寶。
他一路橫掃各大勢力,敗盡天驕,手裡的家底厚得嚇人,此刻竟是半點不心疼,全拿來給鴻志刀淬鍊。
底下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肝都跟著發顫。
「那是玄鐵精金?這麼大一塊,夠煉十把天階刀了!就這麼扔進去了?」
「我的天,那柄碧波刀可是前陣子隕落的那位刀王的本命兵器,居然也被他拿來當養料?」
「天地為爐,雷霆為炭,神火為引……這等鍛刀手段,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有人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眾人抬頭望著雲層之下、端坐於紫墨王座之上的許墨風,只見他衣袂翻飛,神色淡然,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可這份從容背後,是足以碾壓一域的強橫實力與滔天氣魄。
終南聖主望著那道身影,神色複雜,良久才輕嘆一聲:「此子天生雄主之姿,當世無人能及啊。」
隨著最後一塊寶材融化進雷火,整團紫金色火焰猛地一縮,又轟然炸開!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穿雲裂石,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雷火四散崩飛,一柄通體瑩白的三尺長刀從火光中躍出,刀身之上暗金色紋路流轉,如同活過來一般。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刀氣席捲全場!
嗡…嗡……
在場所有武者腰間的兵刃同時劇烈顫抖起來,低鳴不止,像是臣子在朝拜君王。
有修為低的武者握不住刀柄,兵器「哐當」掉在地上,刀身斜斜指向許墨風的方向,竟像是在俯首稱臣。
鴻志刀繞著神牛聖山飛了一圈,刀光划過天際,留下一道長長的白痕。
隨後它輕輕巧巧落回許墨風手中,刀柄入手溫熱,靈性十足。
就在許墨風握刀的瞬間,腳下的神牛聖山從山腰處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緊接著……
轟隆隆!!!
整座聖山的上半部分,直接順著刀痕轟然崩塌!
碎石滾落,煙塵沖天,曾經巍峨的神牛聖山,竟被一刀餘威劈塌了一半!
全場死寂,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終南聖主喉結滾動,艱澀地咽了口唾沫。
他活了幾千年,見過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數,可從未有哪柄刀能有這般威勢,僅僅是出世的餘波,便能劈塌一座聖山!
許墨風本就肉身無敵,同境界難逢敵手,如今再配上這柄神兵,簡直如虎添翼。
飛升境之下,誰還能擋他?
那約定中的第三刀,道尊福地……又該怎麼接?
許墨風指尖撫過刀身,冰涼溫潤,鋒刃處寒芒隱現,薄如蟬翼,光是看著便覺眼瞳生疼。
刀身上的暗金紋路玄奧無比,隱隱與天地法則相合,當真稱得上天上地下,至尊無雙。
「好刀。」
他嘴角微揚,難得露出幾分滿意。
此番前來豐澤福地,不僅得了完整的《宮妙九章》補上煉體短板,更將鴻志刀淬鍊至神兵層次,實力暴漲數倍不止。
「從今往後,炎靈大陸刀兵,當以鴻志為尊。」
許墨風輕聲開口,鴻志刀似是聽懂了,發出一陣歡快的顫鳴,刀身輕震,與他心意相通。
他抬眼掃過那兩個臉色慘白的豐澤福地大乘境,語氣平淡:「今日本座心情尚可,便不與你們計較了。」
說罷,他拂袖轉身,紫墨王座從雲端落下,載著他化作一道紫光,朝西邊破空而去。
兩名大乘境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滿心不甘卻不敢有半分動作。
許墨風剛才那股凶威烙在他們骨子裡,別說動手,光是站在對方面前,他們都覺得頭皮發麻,心驚肉跳。
紫光消失在天際,圍觀的人群卻久久沒有散去。
「蘇仙、神牛,兩大福地接連敗在他手下……如今又得神兵,這天下還有誰能攔得住許墨風?」
終南聖主望著西方,喃喃自語,神色複雜難明。
周圍的大乘境強者們個個面色凝重。
當初許墨風定下三刀之約時,誰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抗衡傳承數萬年的福地底蘊?那可是只有飛升境才能做到的事。
可現在,兩刀已過,兩大福地盡數折戟。
許墨風展現出的,是橫推一切的無敵氣魄,是吞吐天地的霸主之姿。
他不過初入大乘境,卻已經有了舉世無敵的氣象。
假以時日,誰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
「走!去道尊福地!」
有大乘境咬牙開口,「道尊福地傳承最久,曾是一品聖地,就算飛升境斷絕,底蘊也絕非前兩家可比。說不定……還有機會擋他一擋!」
眾人紛紛點頭,接連撕裂虛空,朝道尊福地的方向追去。
比起大乘境們的凝重,普通武者們則是滿腔熱血與激動。
許墨風從崛起到現在,不過短短數年。
他們之中很多人親眼看著他從無名之輩一路殺到當世頂端,如同親眼見證一段傳說的誕生。
這是前所未有的大世,而許墨風,就是這個大世里最耀眼的中天大日。
他們雖是環繞大日的群星,卻能有幸見證大日的光芒,能親身參與到這段史詩之中,便足以讓他們血脈賁張,渾身戰慄。
無數武者化作遁光,追著紫光離去的方向狂奔。
大乘境橫渡虛空不過十幾個呼吸的路程,對他們而言卻遙不可及,有人力竭了便落在曠野中奔跑,衣衫被荊棘劃破也毫不在意。
他們不想錯過。
不想錯過這個傳說,最開始的源頭。
翌日天剛破曉,道尊福地的山門外就已經擠得水泄不通。
誰都清楚今天是許墨風三刀之約的最後一局。
整個中土武道圈近半勢力都聞風而動,有來站隊的,有來吃瓜的,還有專程來賭輸贏的,粗粗算下來,匯聚的武者竟占了中土修行者的三成還多。
成千上萬道氣息擰成一股洪流直衝霄漢,把半空雲層攪得支離破碎,連山風都裹著凜冽的殺伐氣。
可這股足以讓尋常宗門望而生畏的氣息洪流,剛衝到百丈高空,就像撞上了兩道無形銅牆,「轟」地一下四散開來,連半點浪花都沒翻起來。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就見天穹正中央,兩股氣勢涇渭分明,硬生生在半空撐開了一片真空地帶。
周遭的風雲、靈氣、甚至光線,到了這片區域都得乖乖繞道,連空中飛的蟲豸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其中一道氣勢熾烈如大日懸空,紫金色光焰翻湧不休。
順著光焰往下看,正是端坐於紫墨王座之上的許墨風。
這段日子許墨風的名頭,在整個炎靈大陸都稱得上是橫著走。
先踏平蘇仙福地天樓,再錘爆豐澤福地神牛,連那半步飛升境的肉身神兵都被他一刀劈碎,更是借天地熔爐親手鍛出鴻志刀。
一路橫推下來,他身上的氣勢早就在一場場大勝里淬鍊得愈發凝實厚重,別說普通修士,就算是終南聖主這等成名數千年的大乘境大佬,隔著老遠感受到這股威壓,都得暗自攥緊手心,心頭突突直跳。
一句話,許墨風如今,大勢已成。
大乘境裡,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站出來說自己是第一。
可就是這麼一尊凶神,此刻在對面那道氣勢面前,竟半點上風都占不到。
甚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對面那股氣息,還要更沉、更深、更讓人頭皮發麻。
如果說許墨風是正午烈日,光熱萬丈,掃平一切阻礙;那對面那人便是懸在黑夜中的黑洞,無聲無息,卻能吞掉所有光熱與聲響,光是遠遠瞥上一眼,都讓人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無數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從許墨風身上挪開,落到了道尊福地山門外的那道身影上。
那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穿一身淡金色長袍,衣料上繡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在陽光下緩緩流動,盯得久了,連神魂都跟著晃悠,仿佛能從中窺到幾分大道至理。
而最讓人在意的是他的雙眼,眸生雙瞳,左瞳如日,右瞳似月,視線掃過之處,連虛空都泛起細微漣漪。
他就那麼隨隨便便負手站在山門前,沒散出半分刻意威壓,卻像一座萬古不動的神山,硬生生撐住了半邊天地。
「這人誰啊?道尊福地藏著的老祖宗?」
「沒見過啊,從沒聽說過道尊福地還有這號人物……」
「不對勁,這氣息……比大乘境強太多了吧?」
人群里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前排十幾個端著架子的大乘境強者也皺著眉面面相覷。
他們大多活了幾千年,自認大陸成名高手都有數,可這張臉,卻陌生得很。
有個脾氣急的大乘境還暗自嘀咕,說莫不是道尊福地找了個戲子來裝腔作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