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的事,他不知情。
沈明姝感受到他微涼的大手,舒服地閉著眼,將臉埋入他手心,乖順的不像話。
「無事,可是表哥來了?」
衛垣想到衛子嘢當年對她那近乎殘忍的冷漠,有些愧疚。
「抱歉明姝,在青雲書院遇到便客氣了句,沒想到他真來了,沒提前告知,是我的錯。」
「此番陪你進京趕考,遇上也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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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之下,沈明姝有些情動地勾住衛垣脖頸,含著依戀親了親他的脖頸。
「只是我不方便出門招待了。」
衛垣喉結滾動了幾下,低頭親了親沈明姝的唇,「馬上便能名正言順和娘子睡一起了,再忍忍……唔!」
三日之後,藥效消失。
沈明姝還從未如此主動熱情,拉下衛垣的脖頸還不行,竟主動牽動他的手,從腰肢輕撫而上……
觸及肚兜之下的柔軟,衛垣的手有一瞬的僵硬。
可看著眼前女人媚眼如絲的模樣,那股抵抗的念頭剛起便立馬消失在腦後。
大手主動附上,衛垣的呼吸瞬間粗重,親吻順著女人鬢角而下。
剛咬住女人脖頸,「噔噔——」木門便被清脆地敲響。
沈明姝眼神迷離著睜眼,對上衛子嘢冰冷的眼眸,情慾瞬間退散得一乾二淨。
「啊!」她嚇得忙縮進衛垣懷裡。
衛垣扯過被子裹住她身體,不自然起身解釋:「抱歉大哥,忘了你還在。」
衛子嘢沒看他,森然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明姝面頰上的緋紅。
良久,才幽幽開口:「出來。」
說完,轉身離開。
沈明姝有些害怕地拉了拉衛垣,衛垣只是柔聲安撫:「莫怕,再睡會吧,我先去把他送走。」
沈明姝點頭,乖巧地縮進被子裡,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
門外傳來酒瓶碰撞的聲音。
衛垣率先解釋:「大哥,我知道以前你和明姝有些誤會,但那時明姝還小,不懂事,如今她已知錯且也受到懲罰了。」
「知錯?呵——」
衛子嘢冷笑了聲,腦中閃過沈明姝剛才引誘的媚眼,心裡頓時升起一團憋屈的悶火。
這死女人,竟勾引了衛垣!
一杯酒下肚,酒杯猛叩桌案,發出一聲脆響。
衛垣見此,沉默著也喝了一杯,繼續道:「三年過去,我和明姝已經私定終身,這次回來就是想衛家出面向她提親,你能不能……幫我和母親商議一下?」
「衛垣!」
衛子嘢終是沒壓住情緒,冷聲質問:「你可知你在做什麼!你選誰不好,你選她?你可知她——」
想到過往一切,衛子嘢質問的聲音一頓,頭疼著緩了口氣,又換了個說辭。
「你可曾真正了解過她?」
「大哥,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明姝是好姑娘。」
衛垣說得篤定真情:「這三載若非有她相伴,我連入京的車馬費都湊不齊。」
衛子嘢蹙眉:「你外祖父家缺銀子?」
元家雖不在京,卻也是富甲一方,怎會連外孫的考費都不給?
衛垣笑得苦澀:「是母親叮囑他們要讓我好好磨鍊一番。」
士農工商。
元家拼盡全力才能巴結上京城一個小官,像衛家這種做為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地位,元家自然不敢違背主母章毓的意思。
房間沉默起來。
良久,衛子嘢才再開口,「此番母親過了。」
見了衛垣不說話,他又問道:「可怨她?」
章毓是將他打入塵埃中的人,又怎會不怨?
衛垣指尖蜷縮著,卻只是望向沈明姝房間,深情表白:「本來是怨的,可她能讓明姝留在我身邊三年,便不怨了。」
衛子嘢:「……」
兩人沒再說話,只有酒杯一杯接一杯撞擊案桌的聲音。
兩人像是在斗酒,卻因這份安靜,更像在鬥氣。
可衛垣一介書生,怎會比得過早在官場周旋的衛子嘢,沒多久,衛垣便趴下了。
沈明姝醒來出門,差點被滿屋子酒氣熏回房間。
「表哥,阿垣不能喝酒……」
沈明姝帶著些許抱怨上前。
衛垣已經不省人事,衛子嘢卻還能正襟端坐著,用一雙極致壓抑又滿是侵占的眼神,死死盯著沈明姝。
「沈明姝,你瞞得挺好啊。」
「是姨娘瞞的好。」
沈明姝一襲墨發披散,印襯得這張小臉愈發清瘦雅致。
「表哥,姨娘很忌憚阿垣,若非我賺錢相助,阿垣的仕途無半點星光,現在,也只有讓他娶了我,姨娘才會放心讓他走上仕途。」
「不干擾到你,你和他才能重燃兄弟之情。」
「呵——」
衛子嘢冷嗤了聲,一伸手,重重扣住沈明姝手腕,將人粗魯地拉進懷裡。
極致侵略的視線掃過她脖頸處的紅痕,掐著沈明姝的手越收越緊,似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那他可知,兄弟妻,不可欺?你要怎麼去解釋你的第一次?」
沈明姝疼得臉都白了:「我們的事,他不知情。」
衛子嘢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厭惡,仿佛在嘲笑她還想以坑蒙拐騙入衛家的門。
沈明姝頓時有些難堪。
她軟下聲音:「表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可我和阿垣是真心相愛的,我保證,就算我倆成婚,也絕不出現在你面前礙眼,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
淚水砸在衛子嘢手背緊繃的青筋上,燙得他鬆了些力。
「你還想和他成婚?」
沈明姝低聲抽噎著,望著衛子嘢這雙冷若冰山的眸子,只道。
「沒有阿垣,我走不出那段撕心的過往,如今我只求與一良人在小鎮白頭到老,望表哥成全……」
「滿嘴謊言,不知廉恥!」
衛子嘢含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死死掐住沈明姝臉頰。
「河面之下暗潮湧動,諸多暗石相接,你憑什麼自救上岸?」
「若非自救,河畔上空無一人,你又是怎麼到達的醫館!」
衛子嘢猛地用力:「你的過往究竟是怎樣,你心裡清楚!」
「唔——」沈明姝聽見自己下顎響了一聲,雖沒脫臼,卻也疼的她半天沒緩過來。
可是,她也無話可說。
因為她也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誰。
衛子嘢冷嘲勾唇:「沈明姝,你自導自演的戲碼本世子看夠了,如今還想誆騙他人,真當衛家人是你隨意擺弄的狗嗎!」
他厭惡甩開沈明姝,力氣不大,沈明姝卻重重撞在桌角,半天沒動靜。
「本世子沒興趣到處散播我的人生污點,同樣也不希望再從別人嘴裡傳出衛家閒話。」
衛子嘢似重新恢復冷靜,拿著手帕擦著手,神色淡漠。
「離開他,滾出京城,本世子可以給你一筆補償,保你餘生無恙,否則——死。」
沈明姝捂著肚子,舊傷加新傷,疼的她耳邊一陣嗡鳴,額角的冷汗沁出,讓她久久給不出一點回應。
衛子嘢看著她還趴在桌上不動,眉宇閃過幾分不耐,伸手將她翻轉過來,人卻直接癱軟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有些不省人事。
衛子嘢面色一僵,蹲下身,看著沈明姝的眼神滿是警惕和不信任。
「沈明姝?」
「疼……」沈明姝慘白著臉,無聲呢喃著,隨即陷入暈厥。
「沈明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