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想和他成婚?


  沈明姝說得鏗鏘,哭得滿臉淚痕。

  道道蒼白的痕跡落下,直接沖亂了衛子嘢的心,他連呼吸都緊繃了起來,咬牙切齒道:「你還想和他成婚?」

  「他愛我!」沈明姝倔強說著,「就算你說了往日一切,那也只會是對我們愛情的一次檢驗!」

  衛子嘢被沈明姝這幅篤定的樣子氣笑了。

  他厭惡甩開沈明姝,力氣不大,卻足以將沈明姝撞在桌上,疼得她半天起不了身。

  「沈明姝,我沒興趣到處散播我的人生污點,同樣也不希望別人嘴裡傳出衛家閒話。」

  衛子嘢拿著手帕擦著手,聲音淡淡:「離開他,滾出京城,我保你餘生無恙,否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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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姝捂著肚子,舊傷加新傷,疼得她耳邊一陣嗡鳴,額角的冷汗沁出,讓她久久給不出一點回應。

  衛子嘢看著她還趴在桌上不動,眉宇閃過幾分不耐,伸手將她翻轉過來,人卻直接癱軟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有些不省人事。

  衛子嘢面色一僵,蹲下身,看著沈明姝的眼神滿是警惕和不信任。

  「沈明姝?」

  「疼……」沈明姝慘白著臉,無聲呢喃著,隨即陷入暈厥。

  「沈明姝!」

  ……

  「阿嘢,她肚子上都沒撞痕,按理來說是不會因此疼暈的,除非……」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衛子嘢的好友兼醫師——柳一。

  「除非是觸及腹內尚未痊癒的舊傷,只是,若是舊傷未愈,她又怎能活蹦亂跳到處走?」

  沈明姝沙啞著開口:「阿嘢,我疼……」

  含糊不清的輕呼撥動了衛子嘢的心弦。

  幾乎是本能的,他立馬來到了沈明姝床邊。

  只是等恍然後,伸出的手又立馬想收回,卻被女人拉住,貼在她的臉頰旁輕蹭。

  「阿垣,好疼啊……」

  疼迷糊的女人完全沒意識亂喊著。

  柳一看著衛子嘢瞬間黑沉的臉,忍著笑輕咳了聲:「具體怎麼回事,還需要觀察幾日,你……要不要我給她開幾副藥?」

  衛子嘢看著滿臉依戀蹭著他手的沈明姝,只是問道:「不治會死?」

  「那倒不至於,既然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傷勢便不致命了。」柳一看著沈明姝那瘦到近乎凹陷的臉,又補充了句,「最多舊傷復發,殘了而已。」

  「……」

  衛子嘢扭過頭,幽幽看著他。

  柳一無辜聳肩:「誰知道她哪來的傷?」

  衛子嘢:「……」

  第一時間,衛子嘢想到了沈明姝落水的那個晚上。

  那條河平日看不出什麼,卻與下游相接,河內不僅有暗河,還有許多暗石。

  這也是侍衛當場救人,卻依舊找了一晚上沒找到的原因。

  只是那樣的情況下,沈明姝也根本不可能自救上岸。

  他查了那晚河畔旁空無一人,無人有機會救她。

  所以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晚,沈明姝不可能落水,這一切,不過又是她的障眼法。

  畢竟,她本就是個滿嘴謊話、滿腹心機的女人。

  見衛子嘢沉下臉不說話了,柳一又小聲提議道:「要不,找你老相好給她看看?神醫親傳的手藝,想來應該不差。」

  「不必了。」衛子嘢冷酷抽出手,無視沈明姝脆弱的挽留,起身離開。

  「嘖!是不必找相好還是不必治啊?」柳一忙拿著藥箱跟上。

  房門關上,沈明姝睜開眼,眸中哪有半分脆弱。

  狗男人,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

  翌日,沈明姝痊癒醒來時,衛垣已經給兩人收拾好了包袱。

  沈明姝心一驚,坐起身佯裝冷靜詢問:「阿垣?這是怎麼了?事情不順利?」

  衛垣面帶不虞:「大哥說讓我入青雲書院科考完再商議婚約之事,我要求你隨我一起進去伴讀。」

  不是離京就好。

  沈明姝鬆了口氣,看到包袱里全是男裝,略微勾唇,起身來到衛垣身邊,吐息如蘭挑逗著:「這是要我女扮男裝?那晚上,小的是否還得給公子暖床?」

  「明姝。」衛垣有些無奈沈明姝的不著調,拉著她作亂的手,好笑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侯夫人都同意婚約之事了,大哥卻還想拖延。」

  衛垣將沈明姝摟進懷裡,嗓音有些惆悵:「我怕他因不喜你,從中作梗,傷害你。」

  「你這不都把我掛在腰上帶著走了嘛。」沈明姝才不怕衛子嘢從中作梗,就怕他不作亂。

  沈明姝抬眸看向衛垣,「阿垣,不管發生什麼,待你考中得一官職,就離京和我在小城過安穩日子,對嗎?」

  「自然,我們說好的。」衛垣眸色清澈,深情說著:「待我高中,必不負你。」

  沈明姝望著衛垣眸中的真摯,勾了勾唇,視線緩緩落到了他溫潤的唇瓣上,逐漸貼近——

  「噔噔——」小斯在外催促:「二公子,馬車到了。」

  再次被打斷。

  瞧著沈明姝氣鼓的臉,衛垣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髮絲:「不急,先洗漱。」

  「嗯。」

  因他一句不急,沈明姝第一次扮男裝直接花了半個時辰才出門。

  一上馬車,看到裡面正坐的衛子嘢,沈明姝心都麻了一下。

  衛垣解釋:「大哥奉聖上御旨前往青雲書院任武備科助教,此番同我們一起去。」

  「助教?」沈明姝走上車,頭戴的方巾沒注意,碰了一下車頂,方巾鬆動,隨後直接塌了。

  弄了半個時辰才弄好的,現在垮掉,沈明姝直接沒脾氣將方巾摘了,熟練地遞給衛垣,讓他弄。

  嘴上還疑惑問著:「表哥十八中武魁,二十又一便是聖上身邊最親近的禁軍將領,如今怎會大材小用,去書院當助教?」

  這般恭維並沒讓衛子嘢面色多緩和幾分。

  看著衛垣也同樣熟練地給她重新包裹方巾,衛子嘢語調冷硬:「既是伴讀,便注意你的身份,豈有主子等你,為你服飾之理。」

  一夜過去,衛子嘢似冷靜了許多。

  沈明姝端坐著任衛垣擺弄,眨著大眼無辜看著他,「這又沒外人,若不弄好方巾,露了餡,以書院那森嚴的規矩,我會被趕出來的。」

  「大哥,明姝第一次扮男裝,日後我定好好教她。」

  衛垣很快便弄好,給沈明姝解釋:「大哥親自下場任教,想來也是聖上重視這次科考的學子罷了。」

  「是嗎?」

  沈明姝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看著衛子嘢,語氣輕柔卻極盡挑釁:「我怎麼覺得,聖上在對表哥明升暗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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