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前提是,它能出生。
「表哥如今這般厭惡我,當初連我跳河都無動於衷,此刻就算知道,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哪怕初期的自己在衛子嘢心裡再特殊,沈明姝也不得不承認——男人一旦絕情起來,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會在意。
章毓倒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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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是沈明姝的出現才讓衛子嘢在那方面顯得正常起來,卻沒想到,他事後依舊不要旁人。
沈明姝離京後,這三年,衛子嘢是什麼樣的情況,她這個做母親的最清楚。
所有她才急著將沈明姝推給衛垣。
只有懷上,衛子嘢才能徹底斷掉對兩人的妄想,出手徹底掌控衛府。
但這些,沈明姝不配知道。
章毓輕撫衣袖,優雅起身:「禍害留千年,本夫人倒是好奇,你找到救命恩人了沒?」
沈明姝搖頭:「萍水相逢,恩人不願露面,明姝也不能強求,待與阿垣的事落定,明姝比姨娘更渴望快些離京。」
沈明姝如今就是一副一心想過好小日子的緊迫樣,看起來,三年前的事對她心裡打擊很大。
大到悔恨無比,大到再也不敢肖像其他。
章毓很滿意,又留了一袋銀兩:「該用上的藥別不捨得用,莫再讓本夫人失望。」
「謝姨娘。」
送走她,沈明姝掂了掂銀袋子,足有一百兩,雖是白銀,但沈明姝依舊滿意。
衛垣進來,不解道。
「她給了什麼?」
「錢和藥。」
沈明姝看向他,清澈的眸光如湖水般澄澈:「阿垣,姨娘想讓我早日懷上你的孩子,這樣,表哥不會再為難我們,姨娘也才能安心。」
衛垣面色一僵,視線落在桌上的瓷瓶,眸光隱忍著恨:「這,是催情藥?」
「不是。」沈明姝否認:「是助孕的,說是……只需一次。」
沈明姝純情的臉紅了起來,「我剛才,吃了一顆……」
衛垣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他還以為章毓又在用藥侮辱他,還好,她的目的只是讓衛子嘢放棄他。
而他,本就無需衛子嘢的幫助。
衛垣上前抱住沈明姝,目光柔和,抬起沈明姝下巴吻了吻。
「明姝,委屈你了,我會輕些的。」
沈明姝身子一輕,被他抱著往床上走去,面帶一瞬錯愕:「你,你同意了?」
「你都吃了,我若不表示一二,明姝會很失望吧,再者——」
衛垣溫柔將她放在床上,大手搭上沈明姝小腹,一雙琥珀色眸光流轉著希冀。
「有了它,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之間也能多一些安全感。」
孩子是父母的愛情結晶,也是家庭的紐帶,很多人人生一大轉折,便是擁有一個孩子。
可前提是,它能出生。
不管未來如何,此刻,沈明姝承認,她衝動了。
沈明姝含著淚,仰頭吻上衛垣,雙臂壞繞著他脖頸,一下又一下加深這個吻。
她期盼著老天能再讓她的豪賭勝利一次。
一次、一次就好……
「噔噔——」
房門再度被敲響,是小銀的提醒:「姑娘,你今日可以回家了,我們已幫你備好馬車,放心,衛世子已經將銀兩結清了,你收拾好就可以走了。」
「……」
兩人同時低喘著粗氣起身,沈明姝不滿嘟囔:「多一天都不行,真是周扒皮。」
衛垣寵溺輕笑,擦去她唇瓣上的水漬,又吻了吻,才沙啞著道:「身子可又異樣?若不舒服,我再去交一天的錢。」
情動隨心,又不隨藥。
在柳一的地盤做這事,沈明姝還是有些膈應的。
「還是回家吧。」沈明姝媚眼如絲勾上衛垣的下巴,「回家阿垣才能更細緻些。」
視線掃過沈明姝破了皮的嘴角,衛垣耳尖爆紅,有些侷促:「抱歉明姝,是、是我著急了。」
男性本能去雄競,衛子嘢的出現給了衛垣不小刺激,讓三年可控的欲,瞬間被激發了。
沈明姝理解。
她也沒什麼收拾的,拉著衛垣就上了馬車。
車上,沈明姝因『藥效』很不老實,在衛垣懷裡到處點火。
以至於下車時,沈明姝腿都是軟的。
衛垣也好不到哪去,抱著沈明姝,正好遮擋了凌亂的衣襟,平日還會對馬夫有些客套禮節,現在,全然拋之腦後。
一進門,大門一關,瞬間將沈明姝壓在門板上,唇瓣一下又一下研磨舔舐。
沈明姝情動的眸子含著慾念,望著天花板,嘴角緩緩勾起滿意的笑。
她小手一扯,兩人腰帶落地,這一瞬,兩人似突然解鎖了什麼開關,緊緊擁抱對方的手,也開始焦急著撕扯著對方的衣衫。
粉白肌膚顯露,衛垣赤紅的眸子有一瞬顫抖,他撲上去,輕咬住沈明姝鎖骨。
沈明姝渾身猛地一顫,喉間溢出絲絲嚶嚀,剛想回咬回去。
大門猝然傳來劇烈的拍響!
「不好了衛二公子!你的入學課業與他人雷同,先生請你前去解釋!」
「……」
說雷同,實則就是抄襲。
文人最注重品潔,若真被扣上抄襲的帽子,別說上學了,科考都不用去了。
兩人的慾火瞬間被澆滅。
沈明姝直接急紅了眼:「怎麼可能!這個文章內容我最熟,不可能與他人出現雷同,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這個入學文章也有沈明姝的手筆。
題目曾是她三年前寫過的一篇文章,當時曾受一德高望重的退隱先生喜愛收藏,所以她才能保證這個文章一定萬無一失。
又怎會雷同?
「明姝別急。」衛垣安撫著給她整理好衣衫,「青雲書院的先生都是些大儒,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人,我先去看看,解釋一二,說不定真是誤會。」
「阿垣,此事非同小可。」
沈明姝眸光泛著淚珠,心疼又自責:「若真因我的自滿導致你仕途受挫,我、我真的——唔!」
衛垣輕柔地吻住她,似瞬間包裹住她全部的焦慮,溫柔地帶著她的小手給自己穿衣。
什麼都沒說,卻給足了信任和安全感:「明姝,我相信你,有什麼事,我回來再同你說好嗎?」
沈明姝感動地望著他,抬手給他擦了擦紅腫的嘴角。
「洗把臉再去。」
衛垣輕笑:「聽娘子的。」
兩人手牽手出門,沈明姝送衛垣上車,跟著望夫石般,不安地看著馬車消失在拐角,這才含著憂思的淚,轉身回屋。
門剛要關上,一隻大手突然出現,卡在門縫,嚇了沈明姝一跳。
「表、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