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能要夫君的,聽到沒有?


  「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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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垣推門而入,沈明姝急忙擦去淚珠,勉強扯著笑上前:「阿垣,你——」

  「別說話,讓我抱抱。」衛垣緊緊抱著沈明姝,持續徘徊在心底的不安和躁動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他滿含歉疚訴說:「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看看臉嚴不嚴重——」

  衛垣拿出藥膏,剛想給她塗抹,卻發現她臉上已經上了藥。

  和他手裡的一致,來源於專特供給貴族的御和堂。

  想到陸言之對沈明姝的那一絲不一樣,衛垣眉峰淡淡壓下,眼尾微垂:「這是……陸言之的藥?」

  望著衛垣垂落的長睫下帶著淺淡落寞與警惕,沈明姝神色不變,點頭:「陸山長人善,賠償於我的。」

  說著,沈明姝從懷裡拿出藥膏:「這罐開了,先用這一罐——欸!」

  沈明姝手裡的藥膏被毫不留情丟進廢紙簍,衛垣面無表情打開自己的藥膏,給沈明姝輕柔塗抹。

  下顎緊繃著,薄唇緊抿著,沈明姝悄然勾唇:「衛二公子吃醋好費錢呀,這藥膏可不便宜。」

  「夫君雙倍賠給你。」塗抹好,衛垣再度緊緊抱住沈明姝:「日後再需要什麼,只能要夫君的,聽到沒有?」

  心底那處無人踏足的角落翻騰起一股熟悉的情緒,沈明姝一天的鬱氣灰飛煙滅,她勾唇,點頭。

  「好,只要夫君給的。」

  ……

  才安寧不到兩日,衛子嘢便滿血歸來,繼續上課。

  這一天,也是衛垣和沈明姝早上第一次沒遲到的一天。

  儘管如此,衛子嘢依舊能找到理由折騰她。

  衛垣同窗給他送了一份玉露軒的糕點,衛垣不愛吃甜食,沈明姝便拿著給張三送去。

  就當感謝他那晚的提醒。

  張三很是受寵若驚,又佩服又羨慕:「鳴竹兄,你家公子人真好,不僅護得住你,還賞你這麼精貴的吃食,這味道絕了,肯定不便宜吧。」

  在溫飽線上打拼的人是不了解玉露軒的規矩的。

  沈明姝也沒多說,一起吃著,解釋:「貴有貴的道理,但我不是很喜歡吃這一款,剩下的都給你吧。」

  沈明姝其實也不喜歡吃甜食,對於玉露軒的蟹粉酥,更多的還是一些偏執的執念——因為阿娘曾很喜歡吃。

  一大包被塞進懷裡,張三驚喜地長大了嘴:「這、這怎麼好意思……我能拿回去給我家人嘗嘗嘛?」

  沈明姝好笑點頭:「隨意。」

  下一刻,見衛子嘢朝她走來,沈明姝嘴角的笑一僵,瞬間警惕:「我先走了——」

  「站住。」

  聽到衛子嘢的聲音,張三差點沒噎死,手忙腳亂裹著糕點塞肚兜里,擦著嘴問安:「衛夫子安好。」

  衛子嘢沒看他,一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沈明姝。

  「你去收拾武器。」

  沈明姝:「???」

  「衛夫子,小的只是在這等二公子換洗,不是閒的,況且,這等雜活又不是我乾的。」

  張三立馬補人情:「衛夫子,要不,讓小的去幫忙吧。」

  沈明姝這小身板,比他這種才吃飽飯的人都瘦,武器那麼重,她肯定抬都抬不起。

  衛子嘢卻只是幽幽將目光對上他:「你既然這麼閒,以後便去柴房幫忙。」

  「啊——」張三剛想求饒,沈明姝給他使了個眼神,讓他領恩。

  戒堂平日雖然比柴房清閒,但打的都是貴人,極易得罪人。

  張三才剛來,不懂這些事,一時想不到這層沒關係,但好在還是信了沈明姝的。

  「小的領命。」

  張三一走,衛子嘢便露出了刻薄的嘴臉。

  「幾塊糕點一個笑便能讓他聽話,沈明姝,手段見漲啊?」

  沈明姝沒理他,上下打量了他一會,突然關心:「你哪來的舊傷?」

  「……」衛子嘢喉結滾了幾下,冷哼得有些傲嬌:「怎麼?後悔這三天沒趁機來搞死我?」

  「莫名其妙。」

  沒看出他哪有傷,沈明姝也懶得和他說多,認命去操場搬武器。

  反正等到衛垣,她就可以不用搬了。

  衛子嘢望著她的背影,腦子裡滿是夢中的場景,一股不可言說的悸動徘徊在心尖上,若即若離的酸麻和苦澀,讓他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

  理智和欲望的拉扯,令他緩緩走向了沈明姝……

  沈明姝扎著馬步、撅著屁股,正準備一鼓作氣抬起一石重的弓,剛蓄好力,手上的重量卻突然一輕。

  她一瞪眼,直接厥了過去!

  「唔!」

  手中的弓差點脫力,腰肢穩穩被一隻大手扶住。

  沈明姝扭頭看去,陸言之正扶著她,單手便帶著弓穩穩入庫。

  「沒事吧?」

  陸言之身上的明月清風之氣,讓她頓為剛才的粗魯尷尬,「沒、沒事,多謝山長。」

  沈明姝從他懷裡退出來,餘光似瞥見了衛子嘢收回的手。

  陸言之不解:「不是有專門的小廝打雜嗎,怎得是你在這收拾?」

  陸言之作為書院院長,將書院的風氣打理得不錯,鮮少出現欺壓事件。

  所以看到沈明姝在干不屬於她的活時,面色不由有些凝重。

  沈明姝可不敢明著告狀,示意了一下衛子嘢,卻不小心看到了衛子嘢身後的衛垣。

  衛垣眸色有些沉,視線毫無溫度地落在沈明姝腰上,故意是看到了剛才的事,臉有點臭。

  沈明姝心一緊,來不及給陸言之解釋,忙討好地朝衛垣跑去。

  裙裾被風掀得翻飛,眼中盛著漫天光亮的沈明姝,一如三年前那樣義無反顧著滿心奔赴而來。

  衛子嘢定定看著她越來越近,喉結瘋狂涌動著,幾乎要朝她伸手時,卻見她撲進了一旁衛垣的懷裡……

  「二公子忙完啦?累不累?喝不喝水?小的剛去看啦,今日飯堂有好菜!保證是你愛吃的!」

  清甜的聲音越走越遠,一如夢中的美好越來越朦朧模糊。

  衛子嘢死死佇立在原地,不得動彈,不敢轉頭。

  最後還是陸言之上前,拍了拍衛子嘢的肩膀,提醒:「皇上喚你入宮,別去晚了。」

  兩人曾因沈明姝之事決裂,卻並不妨礙此刻應有的默契。

  說完,陸言之便離開了。

  衛子嘢死死壓著心底翻湧而上的那一份情緒,好一會,才從原地離開。

  ……

  另一邊。

  衛垣並沒有被沈明姝的甜言蜜語哄好。

  吃飯的時候,他時不時盯著沈明姝,又在沈明姝看來的時候,不動聲色挪開視線。

  最後,語調平緩,似隨意一問。

  「明日有旬假,山長在玉露軒備了晚宴,邀夫子和學子一聚,明姝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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