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都可以,她不行
三年前,整個衛府就屬衛老夫人對沈明姝的態度是不一樣的,但因著她畢竟是章毓找入府的,態度也算不得多親近。
可如今,老太太連自己兒子都不想理了,卻獨讓沈明姝伺候,很明顯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噁心章毓?敲打衛徐?還是……宣告即將開啟世子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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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徐終於在百忙之中,抽空正視了眼沈明姝。
他雖不管後宅的事,但也知道正是這個女人,差點讓衛府名聲受損。
跳河逼婚,呵,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衛府家宴,怎的留了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入場?」
衛徐不愧是衛子嘢父親,厭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樣:「來人,還不將人趕出去!」
「我看誰敢!」
衛老夫人一開口,一眾暗衛入堂,周身那冷冽的殺意瞬間灌滿整個大廳的空氣。
場上眾人臉色一變,衛徐的面色更是鐵青一片:「母親!你這是何意!」
家宴上請兵,這無異於逼宮。
可衛徐敢在衛老夫人表態後,仍舊虎口拔毛,老太太這一招,便沒白準備。
「衛徐,我還沒死呢!」
衛老夫人如今惜命,動不得怒,卻還是被衛徐這樣輕視的態度,氣到想拍桌!
沈明姝忙握住她的手,給她順氣:「祖母消氣,您身子受不住的。」
沈明姝這一提醒,衛徐這才像是注意到了衛老夫人的身體,忙順著台階下。
「母親息怒,是孩兒的錯,快!去請府醫!」
就這一岔氣,衛老夫人被憋著,想說什麼都說不出來,眼看著臉色都變了,卻又在府醫的治療下,慢慢緩了過來。
最終被送去了房內休息。
只留下了一屋子暗衛。
但衛徐被她嚇得,額頭上滿是冷汗,也不敢再亂來,沉默坐到椅子上,撇著沈明姝,凝眉沉思著什麼。
章毓的期待落空,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
最後,還是衛垣開口解釋:「父親,祖母也同意了我與明姝的婚事,待我娶了呦呦,便折時抬她入門。」
「咔擦——」
杯子碎裂,下人們忙上前給衛子嘢清理。
衛子嘢神色無異,也沒多餘的視線施捨給這邊的鬧局。
面對眾人看過來的視線,他神情冷淡起身,隨意掃了掃身上的碎片,朝衛徐和章毓拱手。
「突然想起皇上交代一事未辦妥,孩兒先離席——」
「大哥。」衛垣定定看向他:「如今祖母也同意了,你可否離明姝再遠一點。」
衛子嘢放下手,一雙濃墨眼眸直視著他:「我不同意。」
「誰都可以,她不行。」
「否則,滾出京城。」
衛子嘢毫無溫度說完,朝衛徐一拱手,轉身離開。
「哼,什麼鍋配什麼蓋。」見衛子嘢如今還會因沈明姝失態,章毓氣不順,嘴下也沒再留情。
「你兩滾出京城天下太平,卻偏要在眼前惹人厭。」
「好好的一頓飯,吃成這樣滿意了?」
最後一句話不小心點到了衛徐,他蹙眉看向章毓:「你又有什麼不如意的?在這亂發什麼脾氣。」
章毓冷哼著甩下手帕,直接起身離場。
元氏被趕出去後,章毓愈發變本加厲,到如今,留在衛府的姨娘已經全部『清理』。
一場家宴,頓時少了一大半人。
剩餘的,也只剩衛徐和衛垣兩位主子。
沈明姝適時起身,朝衛徐行禮:「明姝也先退下了。」
衛徐本就看她不順,見她一走,暗衛也才離開,心情更差了,
連帶著對這個便宜兒子也遷怒了起來:「你書都讀到狗犢子裡去了嗎?你要誰不好,偏要撿你哥的來膈應人?」
衛垣桌下的手一緊,卻早已對這個父親失望,只是冷著聲音提醒:「若非母親逼人太甚,我與明姝又怎會相依相伴三年。」
「父親莫不是還想要我也做一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之人?」
「你——」
衛垣嘴裡的陰陽怪氣衛徐聽出來了,卻也沒什麼底氣反駁。
只能語重心長:「你這樣,陸家能答應?」
衛垣聲音依舊冷硬:「陸家並非涼薄之人,呦呦願意善待明姝。」
衛徐:「……」
終歸都是衛垣和衛老夫人博來的勢頭,陸家都能接受,他又有什麼好說的?
「罷了,事已至此,便隨你去吧。」
衛徐起身,要離場前再度提醒:「阿垣,你也是衛家人,要記住權衡利弊,別被怨恨蒙了眼,撿了芝麻丟西瓜。」
「……」
回到小院,沈明姝剛洗完澡,一出來,便被衛垣抱了個滿懷。
沈明姝嚇了一跳,有些疑惑,便聽衛垣埋在她肩頸處,聲音悶悶的。
「自回來後,他們總提醒我是衛家人,要我放下往日恩怨。」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衛家的一枚棋子。」
「可就算如此,也沒人願意多問一嘴我的委屈,無一人關心我在外過得怎麼樣。」
「他們只會用所謂的補償為我加冕,最後強逼我肩負起衛府的責任。」
「明姝,我真的好恨他們!」
偶爾的矯情並不需要真正正確的解決方法。
如今的衛垣不是當初那個落魄的衛垣。
可此刻的沈明姝,依舊還是那個體貼的沈明姝。
她安撫地摸了摸衛垣的腦袋,像安撫小狗一樣,柔聲勸解:「阿垣,你不必強迫自己原諒他們。」
「他們如今對你的補償,都是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是他們欠你的,不必對此有什麼壓力。」
「你現在有割裂感是正常的。」
「但等你高中,待你踏上仕途,便會發現,周圍的好人只會越來越多。」
「此刻你因衛家所享受的尊容,到那時,便會變得不值一提。」
「你也只需在那時,再抽空思索一下是原諒,還是施捨。」
沈明姝身上帶給他的安心和溫柔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衛垣迷戀地親吻著沈明姝脖頸,人雖然就在身邊,此刻,他卻總覺得不夠。
「明姝,你會一輩子守在我身邊嗎?」
沈明姝被他抱到床上,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髮絲,望著床帳的眼眸卻異常
清冷。
「君不負我,我亦不負君。」
「明姝……」衛垣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唇瓣反覆研磨著沈明姝敏感的耳畔,帶著情慾引誘。
「說會一輩子守著我,說愛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