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分開吧。
衛垣面色無異,見到陸言之,眸中閃過一抹驚訝:「山長怎麼在這?來找我?」
沈明姝下意識心虛,剛想解釋,陸言之直接起身,溫和否認:「不是,我來找阿姝。」
「……」
沈明姝錯愕看了眼陸言之眼底的挑釁,連忙先將他趕走:「呃山長,我這些天就不去書院了,院裡什麼都沒有,今天就不留你——」
「衛垣不是買了嗎?」陸言之看著衛垣手裡的菜籃,淡淡挑眉:「介意一同吃個早膳嗎?」
「……」
院內安靜的這一瞬,沈明姝似看到了刀光劍舞,最後,或許是看在陸家的面子,衛垣並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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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直接拉著沈明姝一同進了廚房。
美其名曰,打下手。
陸言之比沈明姝想的要更臉皮厚一點,狹小的廚房,陸言之再一進來,沈明姝被兩人夾在中間,瞬間感覺沒有移動空間了。
最後,她率先受不了:「那麻煩山長幫一下阿垣,我先出去了。」
錯身而過,沈明姝手腕被拉住。
她回頭看去,是陸言之。
「阿姝,直接喚我言之可好?」
「……」
「叮——」一聲,刀刃狠狠剁進菜板里,陸言之如此挑釁,衛垣沒辦法在當什麼都不知道。
他沉著臉,提醒陸言之:「山長,明姝是我的人,你這樣不合適吧。」
陸言之見他不粉飾太平了,勾唇輕笑:「衛垣,你若中狀元,我可舉薦皇上讓你任吏部侍郎。」
吏部侍郎,直接正三品官!比衛子嘢還要高上兩階!
沈明姝震驚於陸言之的大手筆。
衛垣卻蹙眉:「你什麼意思?」
陸言之語調輕緩:「放棄阿姝,婚後,我重新補你兩個妾。」
「呵——」
這聲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嗤笑,而是嘲笑。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陸言之作死將沈明姝當作物品一樣,做交易。
衛垣看向沈明姝,眼底的冷意瞬間化成委屈,似在控告陸言之對他的挑釁和對沈明姝的輕慢。
可沈明姝得讓他失望了。
文人最大的悲劇便是懷才不遇,沈明姝能值一個正三品官,她都捨不得拒絕,更不覺得衛垣應該拒絕。
她安靜呆在陸言之懷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不滿,她就這麼靜靜和陸言之看著他。
一同等待他的回答。
衛垣嘴角的笑僵了一瞬,意識到什麼,他臉色猛地一沉,立馬將沈明姝拉了過來。
「山長說笑了,明姝可不是物件可以隨意任你兌換。」
陸言之一頓,蹙眉否認:「我不是這意思。」
「不管你什麼意思,明姝都只會是我的人。」衛垣聲線冷冽,直接撕破臉:「你若仗著陸府敢搶,衛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陸言之眉眼沾上幾分寒霜:「衛垣,別忘了你答應陸府什麼!你就是這樣好好對呦呦的?」
「呵——」衛垣抱著沈明姝,眸色淡漠:「陸公子若有不滿,盡可終止聯姻。」
「衛垣!」
這樣的衛垣讓陸言之陌生,意識到他所有的深情都是裝的,陸言之緊攥衛垣衣領。
剛想說什麼,視線卻定格在了衛垣鎖骨上痕跡上,動作猛地僵住。
一股心火在胸腔轟然炸開!
「你、你——你個混帳!」
眉眼總浸著溫和月色的陸言之,此刻,雙目赤紅,周身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凜然肅殺。
一拳擊出!
「啊!」
沈明姝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陸言之這樣,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衛垣硬生生挨了這一拳,將沈明姝護在身後,咬牙警告:「此事是她自願,你若再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混帳!畜生!」
陸言之失去理智,聽不見任何聲音,不斷朝衛垣揮拳!
衛垣蹙眉,帶著沈明姝閃躲,喚進暗衛,直接壓下他。
陸言之被狼狽壓下,卻依舊紅著眼,罵得脖頸青筋暴起,「我瞎了眼竟信了你這畜生!」
意識到不對勁,沈明姝立馬上前推開暗衛,攙扶起陸言之:「到底怎麼了!」
「……」
陸言之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衛垣,卻仍舊保存著一絲理智,並沒將阿妹失去清白的事說出。
衛垣也就這麼冷淡看著他,唇角溢出鮮血,被他淡然擦去。
「陸言之,事情原本不需要發展到這一步,是你先肖像了不該想的人。」
「今日之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但若有下次,惡名我擔了,大不了玉石俱焚!」
「你——!」
「好了!」沈明姝阻止了還想動手的陸言之,她不是傻子,也聽出了衛垣話里的意思。
視線掃過衛垣的鎖骨處,沈明姝神色複雜地望向陸言之:「陸小姐需要你,先回去吧。」
「明姝——」衛垣心一緊,伸手想拉沈明姝解釋,卻被她輕巧地拒絕了。
「你也先不要碰我,都冷靜一下好嗎?」
……
送走陸言之,沈明姝和衛垣坐在餐桌上,看著面前的素麵和蟹粉酥,兩人走沒有想吃的欲望。
最後,是衛垣率先開口解釋。
「昨晚我返回去找你,陸呦呦堵在車前,騙我說你可能在套房。」
「我進去沒看到你,頭疼地喝了幾口水休息了一下,讓暗七繼續去其他房間找,不慎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她扶著我上床,我……」
衛垣垂著頭,頓了頓,嗓音里滿是懺悔:「我以為是你。」
「我想給你道歉,她卻繼續吻我,我以為你原諒了我,想補償你孩子的事,就沒再拒絕——」
衛垣頭疼地捂住額頭,「明姝,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碰酒了,再也不敢了。」
「……你不喜歡喝酒。」
沉默過後,沈明姝啞聲開口:「我勸你少喝,你不聽,分明,你沒必要陪他們喝,為什麼……」
沈明姝還是紅了眼。
三年的感情,因一次飲酒徹底毀了,支離破碎,沒有贏家,誰都是徹徹底底的輸家。
衛垣也紅了眼,卻不敢說原因——因為原因在昨晚就已經說了。
沈明姝痛苦地捂住臉,細碎的嗚咽從掌心傳出來,她哽咽到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男子身、才交朋友,你就說我勾三搭四——」
「我錯了明姝。」
衛垣受不了沈明姝如此悲傷,他跪下身,緊緊抱住沈明姝。
「我受不了別人覬覦你,你沒有勾三搭四,是他們下賤,是陸言之噁心!」
「他就是陰暗裡的爬蟲,是他在不斷刺激我的神經,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哭,打我,明姝打我發泄好不好?」
衛垣握著沈明姝的手朝自己的臉扇去,瘋狂想要補救些什麼。
可沈明姝只是安靜落著淚,無力望著他,漸漸地,徹底接受了這種命運。
「衛垣,我後悔了,我不想做你的妾。」
「我們,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