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是陸言之在勾引你對不對?


  「不、不要!」

  得到判決,衛垣終是落下了淚,他哀求地望著沈明姝:「明姝,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你了,別拋棄我,沒有你我不行的。」

  沈明姝哭著抬手,擦去衛垣臉頰上的淚。

  衛垣立馬握著她的手,附上臉頰,痛苦地求沈明姝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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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沈明姝只說:「阿垣,我曾信你該前程似錦,功成名就,現在依舊——」

  「我不要!」

  衛垣緊緊握著她的手,不願鬆懈半分:「我不要功成名就,我只要你!」

  「不做妾了,不做妾了好不好,我娶你,我現在就去安排,衛家不同意,我們就離開京城。」

  「功名我不要了,我們不考了,就回雲城,回去繼續過我們以前的小日子——」

  「阿垣!」沈明姝清醒得幾乎殘忍,「你知道的,我們回不去了。」

  「為什麼!」衛垣赤紅著眼,仍舊不願接受:「你嫌我不乾淨了?還是你愛上陸言之了?」

  「他給了你什麼,我給你雙倍好不好,不!三倍!明姝,我的都是你的,你不要拋棄我——」

  沈明姝不忍去看衛垣的偏執,帶著決絕用力抽出手:「我沒愛上任何人,也沒嫌棄你,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沒了我,你只會更順。」

  衛垣無力垂下手,視線落到沈明姝肚子上,聲音沙啞:「那孩子呢,祖母那你要怎麼辦?」

  沈明姝垂眸:「你,能不能先別說,我會想辦法的。」

  「什麼辦法?」衛垣緩緩抬眸,暗淡無波的眸子泛著死灰:「你想懷衛子嘢的嗎?」

  沈明姝蹙眉:「你胡說什麼!」

  「是我胡說,還是你已經找好了下家,你自己清楚。」

  衛垣的聲音帶著一絲麻木不仁。

  他了解沈明姝,她行事,若沒後手,是絕不會如此果斷的。

  這後手,不在衛子嘢身上,便在陸言之那。

  衛垣從地上緩緩起身,隨意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再看向沈明姝時,眸中閃著一股令沈明姝感到驚恐的異彩。

  「明姝,是陸言之在勾引你對不對?」

  沈明姝緊張地起身遠離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若還不想走,我、我先出去了——啊!」

  沈明姝才往外走一步,手腕便被衛垣緊緊掐住。

  她嚇得叫了一聲,衛垣盯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令沈明姝感到一絲毛骨悚然,她奮力掙扎著抽回手,衛垣的力氣卻大得離譜。

  「明姝,你竟然在怕我?」笑完,衛垣面上帶著絲委屈的無奈:「在這世上,我最捨不得傷害的就是你,你怎麼能怕我呢?」

  衛垣將沈明姝抱進懷裡,依戀的聲音里,含著病態。

  「明姝,別怕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你若再鬧下去,我真的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求你了,乖一些好嗎?」

  沈明姝從未有一刻察覺到衛垣是病態的,此刻的衛垣,陌生的讓她恐慌。

  她不知道衛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她似應該早有所感。

  比如,衛垣答應衛府的事後,選擇欺騙自己、粉飾太平,卻在察覺到她的沉默後,那一瞬的沉默,包含了無數變化。

  微不可察,卻又細思極恐。

  若不是自己最後答應為妾,解決了那次矛盾,衛垣買的玉蘭宅府就是她的囚牢!

  再比如,早上出門,和買完菜回來,面對到眼前的真相,衛垣都選擇了欺騙自己、粉飾太平這條路。

  病態的逃避,病態的壓抑,這一刻,盡數爆發了。

  沈明姝強壓恐慌,點頭:「好,阿垣,你先放開我,我餓了,先吃飯好嗎?」

  衛垣盯著餐桌上的蟹粉酥。

  眸中流出一滴悲傷到極致的淚。

  「好,蟹粉酥冷了就不好吃了。」衛垣擦去淚,拉著沈明姝坐到了自己身上,拿過蟹粉酥,餵到了沈明姝嘴邊。

  「明姝,張嘴。」

  「……」

  ……

  陸府。

  大房院門緊閉,陸呦呦跪在房間中心,默默垂淚。

  陸父陸母雖恨鐵不成鋼,但事情發都發生了,他們在責怪也沒用。

  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在看到陸言之面上的冷霜後,又默默閉上了嘴。

  「為什麼啊,阿垣哥哥分明是你們給我選的,為什麼又要在我喜歡上他的時候讓我們分開。」

  陸呦呦紅腫的眼睛帶著哀傷:「若感情真能這麼隨意斷舍離,那我對你們來說算什麼?」

  「用去聯姻的商品?還是沒了價值的犧牲品?」

  「你還敢頂嘴!」陸言之氣的額頭青筋直冒:「讓你去相處了解,你卻這麼輕浮無腦貼上去!又是偷看,又是偷睡!陸呦呦,你的矜持呢!」

  「那喜歡上了是我能控制的嗎!」陸呦呦啞聲怒吼:「阿哥當年不也選擇吻了沈明姝,才和衛府鬧僵了關係的嗎!那時你怎麼不說控制了!」

  「你——!」

  「呦呦!」陸父陸明啟低聲呵斥:「過去的事你提他幹什麼,你阿哥是想讓你認識到錯誤,下次不要再犯了。」

  陸呦呦不滿嘟囔:「哪還有下次……」

  「……」

  陸明啟有些頭疼看向陸言之:「言之,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何突然這麼生衛垣的氣?之前你不是對他沒意見嗎?」

  陸言之無力垂下頭,濃烈的悔恨將他包圍,徹底壓垮了他肩膀。

  他以為,衛垣從小被章毓欺壓,卻依舊能守住才學,無畏艱苦,是個值得託付的正人君子。

  就算他有怨恨,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陸家不缺助他的力,只要他懂感恩,好好對陸呦呦就行。

  可他查清昨晚的事後,卻沒想到他竟敢不拒絕!

  陸言之紅著眼,望向陸呦呦,有責怪,但更多的是自責。

  「呦呦,你到底能不能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啊!」

  文被武壓著,陸家也曾落魄。

  他和父親為養家鮮少歸家,陸呦呦在陸家被人欺負不做聲,只想著忍一忍,等人家不欺負她的時候能陪她玩。

  最後要不是母親發現不對勁,他們都沒發現陸呦呦如此孤獨,缺愛又缺安全感。

  所以陸家好起來後,他才想要萬倍補償。

  卻沒想到,她如今……會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陸呦呦看到了陸言之眼底的失望,依舊梗著脖子嘟囔:「阿垣哥哥會對我好的,待他考完我們就成婚。」

  「……」

  陸母許氏嘆了口氣:「既如此,一周後挑個日子先把婚定了吧,有些事,不得不早防。」

  狼崽子長太大也是不好控制的。

  以衛老太對衛垣的看重,衛垣目前還是不是狼崽子都不好說。

  陸家女,可以正大光明和離,卻不能偷情。

  見陸明啟和陸言之都凝眉沒說話,陸呦呦便知道,這事定了!

  陸言之看著陸呦呦還能如此沒心沒肺偷笑,只能認命。

  「阿爹,近期事務繁雜,我想挑個書院監院輔助我,名單我已經送去吏部,麻煩你讓那邊加急登記。」

  說他自私也好,陰險也罷。

  總之,沈明姝絕不能成為衛垣的妾。

  否則,陸呦呦這段婚姻註定是個悲劇。

  陸明啟點了點頭,沒當回事,只對陸呦呦的未來,不斷惆悵嘆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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