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訂婚了。
小院,夜。
兩人吃了飯便上床了。
衛垣將沈明姝緊緊抱在懷裡,手卻慢慢不老實了起來。
「明姝,你若不想回書院,日後我便來小院陪你可好?」
大半天過去了,沈明姝還在消化衛垣不正常這個事。
她背對著衛垣,拉住他作亂的手,神情滿是疲倦:「阿垣,你這樣改變不了任何事。」
「可以的。」衛垣語調輕柔,大手緩緩附上她的肚子,「懷個孩子便不會再有人搶走你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沈明姝掀開眼眸,眸色冷然:「衛垣,別忘了,我的命還在肚子裡。」
衛垣心口猛地一窒,眼睫顫動著,他將自己埋進了沈明姝頸窩:「好,明姝,我等你重新接受我。」
……
翌日。
沈明姝想得沒錯,玉蘭宅府沒成為囚牢,但小院代替了它。
暗衛守在門口,出行全被他們替代了。
而沈明姝只有在衛垣回來後,才能獲得些許自由時間。
沈明姝並沒想掙扎,終歸在一周後,陸言之的官聘文書便來了。
一連三天,沈明姝都乖順得可怕。
「明姝。」衛垣給沈明姝夾了一塊藕片,眸底閃著異光,語氣不輕不重:「我要訂婚了。」
藕片猝然從筷子中掉落。
沈明姝垂著眸,頓了頓,神色不變夾起藕片,輕輕咬了口:「嗯,恭喜。」
衛垣盯著她每一寸神情,琥珀色的眼眸染上一抹紅:「明姝還在乎我,是嗎?」
沈明姝繼續垂著頭:「我說過,你會功成名就。」
科舉之路的艱辛,沈明姝經歷過兩次。
一次在衛子嘢那,她看到的武魁世子,是晨露霜雪浸衣,是掌底血泡成繭,是夜下挑燈武策,文武兩道皆不可松。
第二次,是衛垣。
初遇時,兩人皆是貧困潦倒,他以炭灰代墨、木板作紙、冬無厚襖、夏無涼蓆。
後來,沈明姝傷好,有了點錢,衛垣依舊不敢懈怠。
縣試、府試、鄉試一路順通的代價,是他手不釋卷,堅持了數載寒暑磨骨之苦換來的。
兩人為湊歸京的盤纏,變賣了家中僅有舊物,一路徒步赴考,露宿破廟、借宿學堂,沿途靠抄書織布換取乾糧。
沈明姝那麼多不舍和不甘,不過是因為吃了太多苦。
衛垣若不成功,第一個對不起的就是她。
「明姝!」衛垣緊緊握住沈明姝的手:「等我兩年,待羽翼豐滿,我定娶你!」
「……」沈明姝失望於他的涼薄:「衛垣,陸家不欠你的,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應該珍惜當下。」
衛垣神色黯然,望著沈明姝面上的疏離,他自嘲一笑,聲音苦澀。
「明姝,我此刻最後悔的,便是當初沒有珍惜當下。」
「……」
第五天。
沈明姝沒等來陸言之,卻率先等來了衛子嘢。
他看著滿院警惕著他的暗衛,勾唇冷笑:「沈明姝,這就是你奮不顧身愛的人?」
沈明姝啞口。
當初為妾也要嫁的人,如今半個月不到,便已和她人生米煮成熟飯。
而自己,被困在這破院,天天跟個犯人一樣被看著。
這事,怎麼想怎麼唏噓。
「表哥若是專程來此幸災樂禍的,請便。」
沈明姝懶得看衛子嘢那張充滿嘲弄的臉,轉身重回房間。
突然!身後傳來無數拔劍的聲音!沈明姝瞬間汗毛炸立!
忙轉身看去——衛子嘢提著刀,已經殺入了暗衛的包圍圈內。
夜域裡所有的暗衛,不管是力量、輕功、還是速度類的,以一敵十的功力都是最基本的。
實戰派誕生的精銳,和文理派博士定下的綜合性武狀元,拼殺在一起,以一敵五,衛子嘢卻絲毫不落下風。
衛子嘢的優勢,更多在於他優越的身形。
近兩米高的他,氣勢如虹,每一次出手,都給人帶去了無盡威壓。
而暗衛們的優勢在於每一次出手的時機,以及和對整個戰局的把控。
五人每一次配合都是對衛子嘢的壓制,讓其在短時間找不到突破。
最後,這場對決成了耐力賽。
而這,也是衛子嘢最不缺的地方。
儘管對方有五位。
「呃!」
一名暗衛被踹飛,沒一會,又是三名被直接震飛。
衛子嘢劍指最後一位,嘴角的笑沾上了幾分肆意的暢快:「很好,去告訴衛垣,人我帶走了。」
沈明姝心一緊:「我不要走!」
大手已經欖上她的腰,衛子嘢垂眸看著她,輕哼:「等吏部文書呢?」
沈明姝心猛地一沉。
衛子嘢已是官場上的人,有些事,他能查到便有可能再度從中作梗。
衛子嘢卻只是淡淡道。
「你可以拿,但得先和我去見一個人。」
沈明姝警惕:「誰?」
衛子嘢眸光微閃:「阿苻。」
「……」沈明姝強壓心底的怒火和抗拒,「她不是被沈家人送去小城養傷了嗎?」
「回來了。」衛子嘢語調聽不出起伏,摟著她朝馬車上走去。
沈明姝腳步上的那一份抗拒聊勝於無。
望著馬車外,快速倒退的風景,沈明姝逐漸意識到——這是通往城外的路!
她指尖一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衛子嘢閉目養神端坐著沒說話,車外卻突然傳來柳一的聲音。
「五姑娘,神醫來信,告知了他的位置,此行,是為你身上的謎團。」
沈明姝推開門,見車夫成了柳一,不由吐槽:「柳醫師真是技多不壓身啊?」
柳一嘿嘿一笑:「神醫常年避世,不喜歡太多人知道他的位置,所以能者多勞嘛。」
多年前,神醫的名諱橫空出世,強如三年前的衛府也查不到一點信息,至今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
沈明姝曾以為神醫是由一群不願露面的避世醫師自發組建,所以身份和位置信息才能隱藏得這麼好。
可在知曉神醫帶著沈泱珏拿活人試藥後,她才知道,原來神醫要麼是個見不得人的變態瘋子,要麼,就是一群見不得光的邪惡組織。
所謂的神,是指毫無無人性的神經。
而沈苻被送去那養傷了?
突然,沈明姝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渾身瞬間被冷汗沁透——狗東西不會準備拿她去換沈苻,給那群變態煉藥吧!
僅是這麼想著,沈明姝腿就沒出息一軟。
衛子嘢抬眸看來,她強撐心悸,嗓音乾澀:「有點悶,我出去坐會。」
沈明姝剛起身,衛子嘢便幽幽道:「要麼自己老實睡著,要麼吃柳一的迷藥。」
「自己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