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對我的懷疑就有絕對憑據嗎？
她那微不足道的委屈訴說完，便開始強迫他人原諒，否則便開始討要補償。
這討債鬼的感覺，真是一點沒變。
沈明姝勾著冷笑轉身，視線毫不客氣在她身上遊蕩，著重停留在了當初不忍直視的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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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不虧是神醫，就是不知二姐捂得這麼嚴實，可是只修好了臉？」
「你——！」
沈苻啜泣落淚，繡帕捂著臉，一臉傷痛欲絕的模樣。
「五妹妹，當初我不過是對你家之事冷漠了些，你便偷了阿姐的藥下給我，如此，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偷？」沈明姝嘲諷一笑：「三年過去，你該不會以為證據都消失了便能隨意污衊人了吧？」
「大理寺卷宗可是寫得明明白白，藥是你阿姐帶去宴會的，也是從你阿姐手裡交給下人的，至於最後怎麼到了你嘴裡，你應該去問被無罪釋放的她啊？」
沈明姝好心提醒：「二姐，你別被沈家人賣了還替她們數錢啊。」
沈苻眼底閃過一抹怨毒：「那你敢發毒誓說你從未去過那個房間嗎！」
她當時雖神志不清，視線模糊，卻清晰地感受到了沈明姝在笑！
她在笑！
這個本該躺在她這個位置的賤人在嘲笑她！
憑什麼！
當時的她也在嘶吼憑什麼！所以她拼盡全力朝她撲了上去！
她分明碰到了她！
可天要亡她，這一撲什麼都沒留下……
沈苻猩紅的眼帶著滿腔怨念，顫抖的身軀死死盯著沈明姝。
沈明姝心滿意足享受著她這無能怨毒的眼神。
這眼神就像她當初無數次被她們壓在地上吃污穢之物一樣，那時的她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大笑的她們。
所以三年前的她特意回到了案發現場，站在她們的角度，大笑著死死盯著她走向滅亡。
可惜，沈明姝不得不承認，沈家人的命，當真是頑強。
沈明姝輕笑挑眉：「我不敢，但你有證據抓我嗎？」
「你——！」
「夠了！沈明姝！」衛子嘢憤怒上前，緊攥著她手腕警告：「人在做天在看，你別自信過頭了！」
衛子嘢沒想到手帕不送去大理寺，沈明姝就真敢這樣自欺欺人下去！
沈明姝看著衛子嘢眼底的那一股衝動，伸出手，笑得悲涼。
「人在做天在看？那她怎麼還能無恙站在這？」
「衛子嘢，如果我說我的孩子和這雙手，是被她拿石頭活生生砸爛的！」
「你可會信？」
或許是沈明姝面上的悲涼悽慘過於真實，衛子嘢和柳一的面上都不可控地出現了劇烈反應。
「你、你胡說什麼！」衛子嘢依舊下意識反駁：「你何曾懷過孩子！」
「呵——」
一個懷疑，便能否定她說的一切。
沈明姝自嘲擦去淚水：「猜到了。」
「五妹妹，我受傷那日便被送出京城來此緊急醫治，之後，京城之事我便再也不知。」
沈苻拉著衛子嘢的手，無辜訴說著：「子嘢，我也是一月後醒來才得知你和她的事。」
「神醫和整個臨雲谷的人都可以為我作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她，更不知道什麼孩子啊！」
衛子嘢看向沉默的沈明姝，「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說？說了你會信？」
沈明姝渾身帶刺的樣子，令衛子嘢頭疼。
「無憑無據，你讓我怎麼信！沈明姝，我曾信過你，你又是如何回報我的？」
「那她有憑據嗎！你母親有憑據嗎！」沈明姝赤紅著眼，死死盯著衛子嘢：「衛子嘢，你敢說，你對我的懷疑就有絕對憑據嗎？」
「……」
沈明姝看著啞口無言的衛子嘢，笑得輕蔑：「你沒有。」
「因為你也知道大理寺的查證無誤，既如此，我就是清白的。」
「只不過是，不被你認可罷了。」
「……」
當所有人都不是絕對清白時，沈明姝就清白了。
世間道理向來如此不是嗎？
衛子嘢望著她嘴角那抹瘋狂暢快的笑，瞳孔沉沉往下墜：「你當真是毫不知悔改。」
「沈明姝！我已經被你害成了這樣！你還要將這些莫須有的罪孽嫁禍給我，你才滿意嗎！」
沈苻眼底閃過一抹陰寒，猛地撲向沈明姝，緊攥著她衣襟瘋狂哭訴。
「你從小孤僻不被長輩喜歡，便覺沈家虧欠了你，現如今，你到底還要將沈家逼到什麼地步，才能滿足你的報復欲望啊！」
「你這麼無私，你去死啊！」沈明姝含著戾氣看著她，冷笑：「你死了，沈家便安寧了，如此，你可願犧牲一下啊？」
「行！」沈苻嘶吼著，拔下髮簪塞進沈明姝手裡：「你恨我！那便殺了我！只要你能放過沈家！你儘管殺了我！」
沈苻死死抓著沈明姝受傷的右手朝她脖頸處扎去！
沈明姝疼得呲牙，她雖不信沈苻真能豁得出去，但也不會蠢到真去髒了自己手！
沈明姝忍著痛，厭惡蹙眉，剛想用力推開她，右手突然麻木失去了痛覺，下一瞬，更是直接失去了控制。
最後，銀簪被沈明姝握著，狠狠扎進了她的脖頸！
「！！！」
「五姑娘！」
「阿苻！」
兩聲嘶吼炸響在耳邊，沈明姝渾身一顫，呆滯地看著沈苻挑釁滑倒在地，口吐鮮血！
「阿苻！」衛子嘢接住沈苻，忙用手帕捂住她的傷口。
柳一連忙跟上，恨鐵不成鋼鐵看了眼沈明姝：「五姑娘！你糊塗啊！」
「不、不是我……」
沈明姝看著自己毫無知覺墜落的右手，剛想辯解剛才那一瞬定是自己疼得脫了力。
突然！下一刻她又感知到了右手的力量。
和剛才的無力麻木截然不同，這次她的右手雖依舊麻木失去了痛覺，卻恢復了自己該有的力量。
就好像，它從未受傷……
「不對！我的手——」
「沈明姝！」
衛子嘢暴怒抓著沈明姝手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你是不是又要說是她壓著你的手插進去的！」
「本來就是這樣！」
沈明姝雖也有疑惑，卻依舊不信沈苻能如此豁出命去！
「她一定控制著力氣，她想陷害我，卻也給你們留了救活她的餘地！」
「……」
看著沈明姝臉上毫無悔改的冷漠和堅定，衛子嘢自嘲一笑。
眼底翻湧的怒火盡數褪去，攥到發白的手指無力鬆開，垂落身側。
他徹底冷下了臉。
「沈明姝惡毒狠辣，不忠不孝，蓄意謀害報復沈家二小姐，本世子令大理寺重啟三年前的冤案！」
「就從這塊手帕查！」
話落，原本空曠的場地，瞬間被官兵湧入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