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明姝,你可認罪?


  沈明姝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下一瞬,直接被官兵反壓著手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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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衛子嘢手裡未曾銷毀的手帕,沈明姝後知後覺意識到,此行,根本就不是為她身體而來!

  衛子嘢為的,是用她在陸言之手中換出沈泱珏!

  當真是煞費苦心!

  沈明姝眸光顫動了幾分,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感受。

  兜兜轉轉,就好像,她的人生永遠只能被他人吊著走。

  而她,費盡心機,兜兜轉轉,卻後還是一場空。

  當真是應了衛子嘢那句——有他在一天,沈明姝便永無翻身之地!

  沈明姝垂著頭苦笑。

  「真是難為你了衛子嘢,擺這麼大一局,就為救沈泱珏?」

  衛子嘢手中的手帕被官兵恭敬收走,他面無表情俯視著沈明姝。

  「三年前蓄意謀害,三年後持器傷人。」

  「沈明姝,你可認罪?」

  沈明姝:「我認你大爺。」

  衛子嘢蹙眉:「什麼?」

  沈明姝瞪看向他,嘶吼:「我認你大爺!衛子嘢!你個蠢貨!想抓我就光明正大抓啊!一路上和我裝得那麼像,你他娘是不是有病——呃!」

  沈明姝的頭被官兵用力壓在地上,發出不小撞擊聲。

  「老實點!」

  沈明姝被撞得頭昏眼花,緊繃的肩頸猝然一松,乾脆不動了,周身只剩濃重的疲憊與失望。

  衛子嘢恨她,這一點她為何總會忘記?

  呵,真是記吃不記打,總妄想他會對自己抱有一絲心疼。

  哪怕只有一絲。

  見官兵如此粗魯,衛子嘢冷下臉剛想說什麼,柳一那邊猝然大喊。

  「不對!阿嘢!她竟和五姑娘脈搏一致!」

  沈明姝驀地重新睜開了眼——果然有問題!

  衛子嘢不解:「什麼意思?」

  柳一面色凝重,「她的血流得過多,卻異常好止,和五姑娘當初大出血的情況是一樣的,而且止血後,脈搏也相似,就、就好像——」

  柳一一頓,左思右想也找不出這個現象的關鍵點,最後默默看向了被壓在地上的沈明姝。

  但這次,沈明姝才不會回他。

  衛子嘢沉默片刻,命令:「鬆手。」

  官兵領命鬆開沈明姝。

  「唔——」

  壓得突然也松得突然,沈明姝左肩膀骨頭髮出卡擦一聲響。

  疼得她跪在原地,好半天都沒緩過來。

  衛子嘢上前抬起她的臉,見她閉著眼,秀眉間隱忍著痛,神色一凝,給她查看骨頭。

  察覺到鬆動,他冷冷看向那個官兵。

  「去領三十軍棍!」

  三十軍棍要麼將人打殘,要麼送禮加治療到破產。

  那官兵也沒想到沈明姝骨頭這麼脆,連忙下跪求饒。

  「世子饒命!屬下不是故意的,屬下也是盡職行事啊!世子!」

  人被拖下去,沈明姝卻只覺好笑,剛準備嘲諷。

  「啊!」

  「咔!」一下,左肩復位,沈明姝額頭頓時滲出細密汗珠:「衛!子!嘢!你丫的蓄意報復是吧!」

  衛子嘢面無表情拿出金瘡藥,不算輕柔糊在她額頭的撞傷上。

  「你教的,接骨就要出其不意。」

  沈明姝:「……」

  衛子嘢少時曾上過一次戰場,還是沈明姝陪著去的。

  沈明姝常去後勤傷兵營學技術,第一次給衛子嘢醫治的便是他指骨脫臼。

  當時他不在意這點傷勢,醉心翻看兵書,一心想著怎麼殺回去,誰勸都沒用。

  最後是沈明姝找去,坐在他懷裡,吻著他吸引了注意力,悄然將他指骨接了回去。

  那份痛和甜,衛子嘢記憶尤深。

  沈明姝憋屈咬了咬牙——自己也是個記仇的狗東西!還敢說她!

  柳一輕咳了聲問道:「五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沈明姝冷漠嗤笑:「都到這了,問神醫不更好?」

  柳一無奈搖頭:「神醫有個規矩,若入谷不見人,那便代表不接待,所以——」

  「所以這個計劃沒趕上,也不浪費另一個計劃對吧?」

  沈明姝氣笑了。

  柳一嘆了口氣:「五姑娘,你剛才確實衝動了,但你放心,你若能治好二姑娘,此事可以從輕發落。」

  「從輕?」沈明姝看向暈厥的沈泱珏:「她若真死了,我倒也是能認罪的。」

  衛子嘢冷冰冰的聲音傳來:「她若死了,本世子不介意讓你去神醫那發揮餘熱。」

  沈明姝:「……」

  沈明姝緊了緊手指:「我可以說,但我要先見到陸言之!」

  到目前為止,沈明姝能信的只有他,而且此事既能引發京城動盪,那陸家定也無法置身事外。

  「這……」陸言之一來,事態便不可控了,柳一猶豫地看向衛子嘢。

  衛子嘢冷哼,直接轉身命令:「將人壓進去,告訴神醫,本世子的禮送到,若還拿喬,再來的就是禁軍!」

  「是!」

  官兵重新壓上沈明姝,但這次,他們的動作輕了些。

  「……」

  柳一看著沈明姝被壓著往後山山腳下走去,期間,沈明姝一言不發,而衛子嘢背對著她,也是巋然不動。

  無聲的較量下,就看兩個犟人,誰犟得過誰。

  順著小破而下,陽光逐漸被茂密的樹葉遮住,沈明姝被綁著手,被兩個官差壓著,越走越深。

  不見前路,只覺身處冷窖,讓人莫名脊背發寒。

  「兩位大人。」白衣道人從瘴氣中走出,拱手:「前方禁區,將人交與我便可。」

  瘴氣這麼濃,白衣道人面色卻半分不見血氣波動。

  古樸的眸子毫無波瀾,死寂般鎖定在沈明姝身上。

  沈明姝咽了咽口水,強壓恐慌,腦子瘋狂轉動著。

  她現在服軟,將衛子嘢想知道的說了,自己被壓下大牢,等陸言之拿沈泱珏換她——雖前功盡棄,卻也留得青山在。

  若繼續犟下去,入了著瘴氣林,吸了毒氣,那便成了神醫手下待宰的羔羊,她或許能從中得知自己的身體情況,卻也是便宜了衛子嘢。

  若衛子嘢再拿這情報去陸言之手裡換沈泱珏,那她真成冤死鬼了!

  靠靠靠!

  「我說!」

  白衣小道慘白到死灰的手握住沈明姝肩膀的那一刻,沈明姝猛地踉蹌後退。

  「我說!快帶我上去!」

  官兵也覺得周圍環境瘮得慌,來不及看衛子嘢的臉色,立馬帶著人重新上坡。

  沈明姝心有餘悸快步走著,期間,她偷偷回眸看了眼,這一眼,差點將她腿嚇軟!

  「五姑娘!我馬上來給你鬆綁!」

  見沈明姝終於服軟,柳一狠狠鬆了口氣,立馬上前親自給她解開繩索。

  衛子嘢垂在身側微微發顫的手,驟然一松,繃得筆直的脊背跟著松解幾分。

  轉過身,卻見沈明姝魂不守舍垂著頭,小臉被嚇得蒼白。

  「五姑娘,你怎麼了?」柳一見沈明姝呆若木雞站著,不由伸手給她探脈。

  「啊!」

  沈明姝突然大叫了一聲,柳一也被她嚇了一跳:「你、你看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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