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讓你做個明白鬼。
大理寺作為中央審理院，臨時監房的幽暗甬道內，還刻著狴犴、獬豸這些神獸。
被橫眉怒目盯著，氣氛陰森，令人感到壓抑和窒息。
但最令沈明姝窒息的，還是跟在身後的衛子嘢。
她頓足，回頭看去，帶著不耐：「你跟來幹嘛？」
衛子嘢神色淡淡：「本世子既壓下了案子，自是要給案件一個完美的答案，否則，怎麼和太后交代？」
沈明姝冷笑：「禁軍還管給太后交代？」
「皇上仁孝，乃天下楷模。」衛子嘢盯著沈明姝，意味深長補充：「不像某人。」
沈明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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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世子，沈五姑娘，快到了。」
甬道盡頭是片種著參天古木的空地，風一吹樹葉沙沙響，偶爾還能聽到遠處牢房傳來的鐵鏈聲。
官兵打開牢房。
沈泱珏身上雖無傷，但髮絲凌亂，衣衫髒污，一身狼狽窩在草床上，華麗的服飾襯得她更像個瘋子了。
看到衛子嘢，她先是一喜起身，著急整理起衣衫，可沈明姝跟在後面一同走進後，她所有的動作和表情都僵住了。
這副錯愕的討好和控制不住的怨恨齊齊浮現在臉上，猙獰又彆扭的樣子，成功逗笑了沈明姝。
「大姐，這沒外人，還裝什麼啊？」
「沈明姝！你來幹什麼！」沈泱珏終是控制不住對沈明姝的怨恨，冷著臉呵斥。
沈明姝幽幽望了眼衛子嘢，微微勾唇，「審案。」
「來人，拖去刑房伺候。」
沈明姝學著衛子嘢說話，官兵先是請示望向衛子嘢。
衛子嘢還沒點頭，一個影衛悄無聲息出現，越過官兵，直接拖著沈泱珏，架去了刑房。
官兵震驚後退：「這這這——」
衛子嘢也對突然出現的影衛毫無防備，若襲擊，他不能保證不會被傷！
「放心。」沈明姝不咸不淡看著緊繃著臉的衛子嘢：「這也算半個皇上的人，不算壞規矩。」
衛子嘢沒想到陸言之會將影衛給沈明姝，知道他是認真的後，臉更沉了。
沈明姝懶得理他，朝影衛命令：「沈泱珏多次違反律法，罔顧百姓信任，先抽五十鞭子給她長記性。」
「是！」影衛速度快，沈泱珏還沒來得及叫，兩鞭子便已抽在了她肚子上。
「啊！」
一聲慘叫響起，沈泱珏肚子上的衣衫直接裂開，露出了裡面開裂的肌膚。
官兵臉一白，忙勸道：「沈姑娘，要不還是小的來吧。」
影衛一鞭子抵得上他五鞭子，壯漢受五十鞭子可能還有口氣，沈泱珏受五十鞭子，人直接就廢了，更何況還是影衛出的手！
沈明姝沒理官兵，看向衛子嘢催促：「問啊？愣著幹嘛？等屍體給你答案嗎？」
衛子嘢：「……」
「沈明姝！你以公謀私！濫用酷刑！我要告你……啊！」
沈泱珏慘叫怒罵著，臉頰被狠狠抽了一鞭子，頓時鮮血直流，徹底破相。
沈明姝很滿意影衛的手法和乾脆，無辜看向官兵：「審案不都是要先打五十大板再開始嗎？」
官兵為難開口：「那、那可能是地方衙門的規矩。」
「是嗎？」沈明姝恍然挑眉：「所以我當初應該直接來大理寺狀告她將我母親挫骨揚灰？」
衛子嘢心猛地一顫，酸澀蔓延至喉頭，他聲音沙啞乾澀：「何時？」
沈明姝沒看他，視線緊緊盯著官兵：「問你呢？大理寺隸屬中央，三年前我若跳級前來狀告，是否可免那五十大板？」
慘叫和威壓同時襲來，官兵顫顫巍巍後退，面帶驚恐：「屬下、屬下也不知道。」
沈明姝嗤笑：「真希望你們能知道些什麼，不然，也就不用我親自來動手了，你說呢？」
官兵忙點頭：「是是是，是屬下無能，勞煩沈姑娘了。」
「你污衊……」沈泱珏已被打到麻木，咬著牙依舊辯解：「你沒有……呃！沒有證據！」
「否則……」沈泱珏陰冷扯唇：「否則衙門為何不受理！」
沈明姝抬手，影衛立馬停住了動作。
沈明姝拿著一張空紙上前，「物證自然不可能再有，但你可以坦白從寬。」
空紙遞到她面前，沈泱珏意識到沈明姝這是要強行逼她畫押，狠狠朝她吐了口唾沫。
「我沒做！不畫！」
唾沫飛濺在空紙上，沈明姝意味不明垂眸輕笑，她不緊不慢將空紙放在桌上，面色依舊平靜。
「既如此，你只能等紙幹了再畫押了。」
沈明姝一後退，影衛的鞭子邊再次抽了上來。
緩和過的傷口不再麻木，沈泱珏疼到尖叫，不顧形象大喊。
「衛子嘢！你真就這麼看著嗎！不救我，師父和太后都不會放過你們！」
衛子嘢看著沈明姝面上的冰冷，或許，他已經知道沈明姝要幹嘛了。
果然，沈明姝絲毫不懼，不緊不慢說著分析。
「我曾疑惑，神醫如此神秘，既不普度眾生，又不樂善好施，這名號到底是怎麼來的？」
「現在想想，這無上榮耀，自然只有無上之人才能給予。」
沈泱珏疼得渾身都在顫抖，嘴裡的血水墜落，一墜一拉落地。
卻依舊威脅：「所以，太后不會放過你的……」
「可，若我能取代你呢？」
比起等待衛子嘢什麼時候去出賣她的身體消息，沈明姝寧願將自己交給這天下至尊。
這樣，她會得到更多，犧牲更少。
沈明姝抬手，再度給了她喘息的時間，拿著那張還未乾透的空紙上前。
「大姐，你簽下認罪書，我讓你做個明白鬼可好？」
沈泱珏虛弱垂著頭，臉上和身上遍布傷痕，已經看不出半點之前的容貌。
面對沈明姝的話，她都不屑抬眸，自信覺得，沈明姝不敢殺她，最多拿她發泄她的無能罷了。
等她出去，她定要千倍萬倍償還。
親自啃食她的血肉，讓她和她那愚蠢的娘一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一點變成食人蠱！
最後再吞噬殆儘自身所有骨肉！活生生疼死！
「哈哈哈——！」
越想沈泱珏越覺得暢快，竟還有力氣笑出了聲。
「沈明姝，你離開沈府的前三晚，真應該來看看你阿娘驚恐絕望的神情——！」
「撲哧」一把匕首狠狠插進沈泱珏眼睛裡。
狠厲果決！所有人只看到寒光一閃，毫無反應！
沈明姝輕柔的聲音如惡魔低語。
「你既替我看了，我便剜了你雙眼做報答。」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