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衛子嘢，我恨你。
「啊！」
深入骨髓的慘叫慢半刻撕心叫喊出來！
鎖鏈發出劇烈掙扎，沈泱珏痛到抽搐，掙扎想捂住眼的雙手被鐵鏈嵌入進血肉。
卻不及眼部傳來的痛！
「沈！明！姝！我一定要殺了你！」
「別急。」沈明姝朝影衛伸手：「還有一隻眼呢。」
「嘔——」官兵最先受不了，捂著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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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雖蒙著面，卻依舊能看出是見識過大場面的，恭敬將匕首遞到沈明姝手裡。
「我簽字！」
沈明姝手裡的寒光再次一閃，沈泱珏驚恐得再也不敢嘴硬。
她自己就是醫師，知曉自己的出血量已達致死邊緣。
沈明姝是真的要殺了她！
怎麼會！她怎麼敢！
「別殺我，我什麼都簽……」
沈泱珏顫抖著身子，再看向沈明姝的眼底，帶著似看到閻王的絕望和痛苦。
沈明姝勾唇，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可惜你的口水還沒幹呢？」
沈明姝笑得毫無溫度：「要不，繼續抽鞭子等？」
「不、不要！」沈泱珏驚恐大喊：「再去拿新的！你說什麼我都簽！你再讓官兵拿新的啊！」
沈明姝拒絕：「不要，我就喜歡這張。」
「……」
五十鞭抽完，沈泱珏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她被拖到草床上，沈明姝揮退所有人，當著衛子嘢的面，將自己的血滴進了沈泱珏胸前的傷口裡。
「沈泱珏，我說話算話，讓你做一個明白鬼。」
匕首依舊沒有拔出，沈明姝近距離俯視著她，一眨不眨看著被她的抽搐帶著顫抖的匕首，嘴角的大笑帶著病態。
「你是醫師，會慢慢感覺到的。」
「我下次再來取你另一隻眼做報酬，你一定要堅持等我來哦。」
「鬼——」沈泱珏滿是血的嘴裡囁嚅：「你才是——惡鬼。」
沈明姝附身傾聽，滿意一笑：「多謝誇獎，下次見。」
突然，沈泱珏渾身開始劇烈抽搐，她絕望又恐懼地望著沈明姝這明艷的笑。
沈明姝一眨不眨望著她這眼神，笑容逐漸溫柔。
「這便是阿娘最後的眼神嗎？很好——」
「撲哧——」一把利劍驟然貫穿沈泱珏脖頸。
沈明姝的笑猛地僵在臉上。
看著沈泱珏瞪大了眼，一股一股吐出鮮血，沈明姝快速拿出匕首，想要去割出更多的血給她保命。
沈泱珏還沒嘗受到真正的懲罰，怎麼能這麼容易死去！
「沈明姝，你要走火入魔嗎！」
握著匕首的手腕被衛子嘢狠狠攥緊。
沈明姝被扯進衛子嘢懷裡，她眼看著沈泱珏斷氣，氣得拿匕首狠狠朝衛子嘢插去！
「衛子嘢！你憑什麼！」
鋒銳的匕首狠狠扎進衛子嘢肩膀，他不躲不閃，只是靜靜看著沈明姝落淚。
「你憑什麼殺她！憑什麼插手！憑什麼給她痛快！」
「滾開！別碰我！滾——唔！」
嘶吼的嘴再次被薄唇堵住，沈明姝緊攥著匕首，狠狠朝他唇瓣咬去！
匕首更深了幾分，衛子嘢的唇卻沒咬到。
他後退躲了一下，隨後掐著她下巴，更深、更粗暴地吻了過來。
啃咬、廝磨，儘管插在肩膀上的匕首充滿著危險，衛子嘢依舊占據著主導權。
舌尖蠻橫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強勢掠奪她口中所有氣息。
沈明姝掙扎著，將匕首插得更深更狠，可他分毫不退，將人緊箍在懷中，吻得愈發兇狠，不留一絲掙脫縫隙！
溫熱的腥甜交織著彼此急促粗重的喘息，衛子嘢的每一次貼合都帶著衝撞，逐漸磨得沈明姝徹底失了力氣。
她渾身發軟，緊攥匕首的手滑落，跌至他胸膛，指尖無力摳進他衣襟，衛子嘢這才鬆了些力，微微退開唇，帶出銀絲。
「清醒了嗎？」
淚珠在濃密的羽睫上顫動，沈明姝眼神迷離，垂眸看著他薄唇上的津液，語調破碎沙啞。
「衛子嘢，我恨你。」
衛子嘢勾著她的腰肢轉身，將人壓在牆上，額角牴著她的，滾燙的呼吸重重噴在她臉上。
低喘著氣：「我也是。」
說著，他攥住她後頸，再一次侵襲了過來。
……
等在大理寺外的陸言之，坐在馬車裡，逐漸看著張大人將案件審理完，官兵退衙，陽光西斜，都沒能等到沈明姝出現。
直到陸府貼身小廝慌張找來，稟報：「大公子不好了！家主動了氣，讓您立馬召回所有影衛，還動了家法！」
陸言之指尖一緊：「在此之前，家裡發生了什麼嗎？」
貼身小廝遲疑抬眸：「衛二公子曾進了家主書房。」
「……」
陸言之最後看了眼大理寺，命令車夫：「你在這候著，等阿姝出來，將事情跟她說一下，將她安全送回書院。」
車夫：「是！大公子。」
貼身小廝提醒：「大公子，影、影衛呢？」
陸言之下車，上了他帶的馬車，聲音淡淡的：「送人了。」
「……」
……
車夫是在飯後的時辰等到了沈明姝。
快步上前，剛要開口，卻被眼前三人的情況震住了。
沈明姝還算正常，除了眼角有些紅腫，其他沒什麼變化。
倒是衛子嘢和影衛，一個肩膀上出了血，一個衣服上滿是利劍劃開的口子，卻不見血。
敢情等了這麼久，是因為影衛偷襲了衛子嘢，衛子嘢想報仇卻只劃爛了他的衣衫？
「言之呢？」沈明姝不解。
車夫忙將陸言之囑託的事說了。
聽到陸明啟要收回影衛，她身邊的影衛愣了一下：那他怎麼還在這？
沈明姝也疑惑地看向影衛：「你同伴呢？」
影衛拱手：「五姑娘，屬下只聽令於玉佩。」
沈明姝看著腰間的玉佩，點了點頭，隨後看向車夫：「你能帶我進宮見太后嗎？」
「啊？」突然的發問將車夫問楞住了。
他一個車夫，能入宮？還能見太后？沈明姝未免太會用人了吧。
車夫為難搖頭：「您要不等等大公子吧。」
等不了了，沈泱珏死了，若此刻不主動去見太后，便只會等到太后的怒火。
沈明姝不由看向衛子嘢，沒好氣道：「走不走？」
若非他發情耍流氓，沈明姝怎會讓他和影衛斗上，又怎知他突然心血來潮要探探影衛的底，一局打到半夜！
好在，人是他殺的，沈明姝不信他不帶自己去，能將事情說清。
衛子嘢示意自己的馬車：「上車。」
沈明姝依舊有些防備：「我上這輛。」
看著她脖頸處的紅暈，衛子嘢淡淡勾唇：「要麼上我的，要麼該去哪去哪。」
「……」